“那祝你一路顺风。”席真一顿,丢开笔,很官方地说。

    祁渡笑了一声:“别得意得太早。”

    席真诧异:“什么?”

    “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还是会监督你写作业。”祁渡道,“我们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你别忘了。”

    “就这事啊。”席真心头莫名发空,懒懒散散地说,“我现在就在写作业呢,你要不要看看。”

    “要。”出乎意料地,祁渡笑道,“开视频吧晚上,我盯着你写。”

    “……视频?”

    “对。”祁渡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每天我都要跟你开视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真的在写。”

    他说得正气凛然、刚正不阿,席真却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语气又十分冷酷:“你管那么多,累不累?”

    “不累。”祁渡道,“我就只管你,又不管别人。”

    席真:“……”

    “总之……晚上再说吧。”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嘟嘟嘟的忙音,祁渡忍不住笑了一下。

    滴滴师傅从后视镜看他:“同学,和喜欢的人打电话啊?”

    祁渡轻轻咳一声,不置可否地看向窗外。

    师傅却认真地传授他前辈的经验:“追人呢,不能太猴急,也不能太君子,要似有若无,欲拒还迎,才能勾得她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祁渡一直安静倾听,直到到了车站,下车前,才低声说了一句:“真要喜欢一个人,哪里还有这些心思,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猜人心思、辗转反侧的苦,自己吃了,就足够了。

    师傅一怔。

    祁渡推门而去。

    同一时间,席真正躺在床上,给尾巴顺毛。

    过了一会儿,又跳起来,打开衣柜,翻出衣服,思考搭配。

    妈的,他什么样祁渡不都清清楚楚,不就视个频,这么折腾干嘛?

    席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浴室洗了个澡,吹了个头发。

    吃晚饭的时候,老爸发现他心不在焉,若有所思地问:“渡渡是不是要去省会了呀?”

    席真随口道:“已经去了。”

    老爸:“哎呀,那寒假都不能约出去玩了。”

    “那就不玩。”席真顿时不太自在,感觉下午的折腾都被老爸看穿了,“我忙得很,哪有空跟他玩?”

    “你忙什么呢?”老爸一下警醒,“又去打工?我跟你说,你钱不够花跟我说,不要去那些黑心工厂,更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网贷……”

    只要不再聊祁渡就好。席真耐心地听老爸啰嗦,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晚上老爸去值班,席真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没多久,祁渡真的打来视频电话。

    席真对着手机屏看了一会儿,才点击接听。

    祁渡明显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脸上还有水珠,身上则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

    他看到席真的第一眼就笑了。

    席真顶着翻箱倒柜找出来的猛虎面具,不耐烦地道:“笑什么?”

    祁渡问:“你这样能看得清作业本吗?”

    其实有点看不清。席真粗声粗气地说:“清楚得很。”

    “行。”祁渡道,“那你写吧。”

    他抬手按了一下静音,开始吹头发了。

    席真把手机竖着靠在书脊上,低下头,心无旁骛地写起了作业。

    没一会儿,祁渡吹完头发,放下吹风机,看向屏幕上戴着面具,露出的侧脸和耳朵都泛着红的席真。

    他飞快地截了十几张图,保存进私.密文件夹。

    然后他也拿出卷子,专心写起了题。

    作者有话要说:小祁:专心做题,逐渐忘记目的

    第42章

    席真写作业的激情只维持了半小时。

    半小时后他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睡着前他还不自觉地嘀咕了一下,这次会不会一睁眼,再次穿进个三号宇宙?

    前两次在祁渡身旁坐着睡着,就分别穿到了一号宇宙和二号宇宙,这次再次满足了条件。

    他也就是随便一猜,没想到一睁眼,竟然还真的变了场景。

    他躺在了床上,虽然身旁没有祁渡,但房间里的摆设完全不一样了。

    他想起身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发现控制不了身体,他的脚自己下了床,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刷起了牙。

    看到镜子里熟悉的成年版自己,席真确定,他的确又来到了未来。

    “今天吃什么好呢?”洗漱完,他听到自己自言自语,看到自己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他不禁沉思,是因为这次他和祁渡隔着手机屏,没有完美达成“在祁渡身旁”的条件,所以“穿越”的“能力”减弱了吗?他只能作为类似“附身”的存在,不能再独立行动。

    他瞬间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这样会不会被迫看到成年席真和祁渡做那种事?

    草。

    所以这穿越有没有未成年模式?会不会自动打马赛克?

    他一点也不想看自己主演的片子。

    席真倍感烦躁,同时成年席真打开微信,翻找通讯录,在祁渡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点开又关上。

    吵架了?

    席真松了口气。

    吵架好,吵架就不会做奇怪的事了。

    他开心了一会儿,渐渐发现事情不太对。成年席真又打开祁渡朋友圈,从最新一条往前翻,一直翻到半年前。

    基本都是“出差”“加班”“今天较忙,来电没接到会晚点回”之类的。

    然后他就听到成年席真叹了口气,苦恼地自言自语:“同学聚会他会不会去?”

    不是你老公吗?你不知道他去不去?

    席真皱起眉,看到微信上收到宋燃消息。

    【真哥,裴凉去问了丁淮,他说祁哥会参加同学聚会。你准备好了没啊,加油啊!】“啊——”成年席真小孩子似的开心大叫,把席真吓了一跳。

    加什么油,席真心里七上八下,这个世界的自己,在搞什么鬼。

    席真心里的嘀咕,成年席真完全没有听到。第二天他一大早起床,洗澡,吹头发,换衣服,收拾得体体面面,仿佛要出门相亲。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席真恍然大悟。他大概理解了现在的状况,这个世界的成年席真,竟然还没有和祁渡在一起?

    他本来应该感到欣喜,一直以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可怎么真的不在一起了,他却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下午四点,成年席真终于换好衣服,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席真一头雾水,不是要去同学聚会见祁渡吗?

    他还等着看破镜重圆、再续前缘之类的剧情,这货怎么一副临阵脱逃的模样?

    他不敢相信长大后的自己会这么怂。

    然而事实上成年席真就是这么怂。

    他眼睁睁看着五点钟的时候,成年席真给宋燃发了个消息,说老板不做人,周末突然要求他们加班,这次聚会去不了了。

    宋燃回了一排问号。

    席真也想发问号。

    继二号宇宙成年祁渡ooc后,三号宇宙成年席真也要ooc了吗?

    成年席真摁灭手机,走进书房,从书柜抽屉里翻出一只真空玻璃瓶。瓶子里保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草编蟋蟀,他就站在那儿,看着蟋蟀发起了呆。

    席真就无语,你有这个忆往昔的功夫,早就赶到聚会现场,和祁渡执手相看泪眼了。

    他正恨铁不成钢,成年席真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他们老板。

    难道真要加班了?你看这flag立的。

    席真一肚子气地吐槽,然后就听到老板对成年席真说:“周末不要过来加班啊,该聚会聚会!”

    席真:“……”

    成年席真茫然地看了看已经被挂掉的电话,又收到宋燃消息。

    【你真不来?咱们学校好几个omega都到了,还都是单身,一看就是冲着祁渡来的!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草。”成年席真踟蹰片刻,放下玻璃瓶,匆匆走出家门。

    这才对嘛。

    席真满意地看着他一路风驰电掣,飞一般赶到聚会地点,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推门的动作又迟疑了。

    这么怂的家伙绝对不是我。

    席真都不想说话了。

    “怎么不进去?”成年席真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席真的视线跟着成年席真转向身后,高大英俊的男人微微低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

    成年席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席真在他心里骂骂咧咧:你他妈有本事怀念从前,有本事直接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