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时:“你.......”

    贾棠一脸深沉地摇头,手负背后,转过身背对着他,“此举生死?难料,与师父就此别过,来日......”

    “你快些,莫说有的没的!”闻秋时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打断他的话?,拽着人二话?不说下楼。

    两人刚至底楼大堂,听到“哐当?”巨响。

    大门寿终正寝,身着白底红边统一服饰的长老弟子,率先冲了进?来,四处张望。

    “符主!”

    “符主是您回来了吗?!”

    “天篆既已召回,恳请符主出?来相见!”

    人流涌入,场面一片混乱。

    天地阁大堂十?分?宽阔,两根宛如通天的玉柱立在左右,一派富丽堂皇。

    闻秋时躲得匆忙,只能藏在右边柱子后,紧紧按住绑在小臂上的天篆,以免天篆飞出?暴露身份。

    贾棠有灵力脚下比他快些,赶到了左侧拐角处。

    在一片闹哄中,他按照计划,低着嗓音沉喝一声,“天篆何?在——”

    听到这句话?,众人刹时沸腾了。

    尤其是符会弟子们,他们只有在传闻中听说符主如此召唤天篆笔,如今亲耳听见,激动得面红耳赤。

    “是符主!真?是符主!”有人嗓音打着颤。

    闻秋时闻言,暗松口气。

    他靠着的柱子很大,完全能遮挡他的身形,不过他不敢探头,只能远远看着贾棠。

    只见贾棠大喝一声,成功吸引众人注意后,噔噔噔朝里?面跑去,试图引.诱众人追去。

    事实上,他确实吸引了不少人。

    一群人朝他追去。

    但闻秋时总觉得不对劲,除了那群人追逐的‘咚咚’脚步声,整个大堂好像安静得过分?了。

    “?”

    一片寂静中,闻秋时逐渐忐忑起来。

    大堂内,除了最初猴急跑去追贾棠的那些热闹人士,其余人稳如泰山。

    尤其是最先达到的符会众人,在大长老抬手示意下,弟子们按兵不动,神色肃穆地整理衣冠,井然有序列队。

    各个表情庄重,仿佛即将?迎来史诗级的一幕。

    宽阔大堂里?,不知不觉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符会大长老前?行,其余长老弟子紧随其后,在围观众人的注视下,停在了一个巨大的雕花玉柱前?。

    “拜见符主!”大长老率先行礼。

    身后符会众人齐齐出?声,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云霄,“拜见符主——”

    柱子后的人似乎被?吓到,好半晌,才传出?动静。

    一个有点?哑的青年声音响起,热心?肠地给他们指路,“符主在对面,天篆笔也在对面,你们找错方向了昂。”

    “符主,这些年您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连声音都变了?”

    大长老痛心?疾首,掏出?怀里?珍藏许久的指路罗盘,热泪盈眶道?:“若非您当?年留下的罗盘,属下就真?找不到天篆!找不到您了啊!”

    闻秋时:“......”

    去你家大爷的罗盘!

    第54章

    雕花堂柱身后的人影陷入沉默。

    顾末泽立在暗处,眸光落在青年恹恹瘪着的嘴角,眼底露出几分?笑意。

    差不多了,师叔承认身份即可。

    ‘闻郁’两字不仅带着荣光,还沾着腥风血雨,若让心?怀不轨之人知道他是闻郁,往后难得安宁。

    衣摆微动,顾末泽正欲走出将人带走,视线中,闻秋时往下?的嘴角忽而扬起,长睫底下?眸光闪动,被逼到绝路而妥协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末泽一?顿,看到他解开绑住天篆的发带,转过身,神色肃穆走出玉柱遮挡。

    众人听到动静,下?意识屏住呼吸。

    万众瞩目间,一?个颀长清瘦的身影出现,着了件天宗长老的青衣,乌发垂落腰间,脸颊苍白而熟悉。

    正是前不久,在符比上大放异彩的青年。

    全场一顿,哗然声起。

    “怎么回事?不是符主吗?!”

    “竟然是天宗闻长老,话说回来,他符术比起南独伊不惶多让,又与符主都姓闻,莫非......是私生子?”

    “呸!莫要污人清白!符主与他相差最?多六七岁,你说兄弟我还信几分?!”

    “莫非大长老弄错了,天篆晕了头。”

    “还有种可能,邪术......”

    “莫要胡言!”

    离闻秋时最近的大长老,比起周围瞠目结舌的弟子们,尚显淡定,苍老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低头望了望罗盘,又看向一?脸深沉的青年。

    天篆从闻秋时袖口飞出,绕着他打转。

    周围议论声骤然放大了。

    符会大长老盯着笔,若有所思,嘴唇翕动,几乎要吐出‘符主’两字。

    闻秋时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打断了他,同时打断了诸多议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