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在巫琏三人陷入狭缝之中,准备开始抓白影子时,宗珹的队员已经抵达小区楼下。

    一群亮眼大长腿的公务员身后,跟着几个矮冬瓜,还有一个胖成球,他们均穿着道士服装。

    “冷柳姐姐,队长他们就在里面,我们赶快进去吧。”肖笑梳着两个马尾辫,蹦跳时,可爱极了。

    被叫做冷柳姐姐的冷柳,一头染成红色大波浪的头发,脚踩着恨天高,一身职业白领打扮,又美又飒。活脱脱的御姐风格,但说话却是温温柔柔的,“笑笑别着急,你没看见这栋楼有什么异常吗?”

    肖笑望着那栋夜晚下灯光错落的楼房,摇摇头。

    队长与副队今日探访,凭空冒出来的那小子到底是师出何人,还是别国安插进来别有用心的探子。

    肖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被副队拦住了,让她调查一下巫琏的来历。

    早晨出发,到夜晚也没有回来。

    而下午四点左右,副队便打电话来了,问她查得怎么样了。

    “巫琏:男、汉族、2014年7月7日出生........”

    18岁还比她小四五岁的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父母双亡、辍学挣钱、祸事连连........

    上天似乎不怎么眷顾这个少年,给他这么多的挫折磨难。

    从小在父母健在关怀下长大,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少年没有父母的依靠、没有亲人的照拂,是怎么在这个大城市下流浪的。

    少年的身份没有问题。

    当时肖笑肯定回答了副队。

    她认为少年一生太坎坷了,突然一下子冒头,可能真是天生聪慧,上天重新眷顾吧。

    肖笑走神片刻,被冷柳拉回来。

    冷柳指着楼下的那棵参天大树说道:“来两个人去那棵树下看看,我总觉得那棵树不对劲。”

    七组的人员自然听从冷柳的吩咐,其中两个人跑过去检查去了。

    但如果不属于冷柳他们七组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呵呵,冷大美人不能单靠你的直觉,就觉得那棵树不对,我看不是那棵的问题,是这栋房子有问题吧。四通八达不通其两处,阻隔生气进入,死气环绕,阴阳八卦阵之别,乾、坤、震、坎、离、艮、兑。生门阻塞、死门交替,风水差极了。

    而且整栋房子四方直长,棱角明确,从下到上偏大,偏西靠阴处,棺材路,坟墓冢,大凶之地。此处应该交给我们天师会来处理,就不劳冷大美人操心了。”

    说话的人,吊三角眼,眼神乱转,一副小利小惠市侩脸,偏偏看向冷柳时,闪过一丝垂涎。

    “田庆生你他吗胡言乱语什么,你懂个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滚一边去。”肖笑一直看这个贼眉鼠眼的矮矬穷不顺眼,说话就说话,眼睛瞎眼什么。

    冷柳没有说话,但眼神极其厌恶他。

    田庆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肖笑骂他,他也呵呵道:“肖小美女就说笑了,我们天师院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等会儿,怕是看见些脏东西就吓破胆,可不要哭着来求抱抱哦。”

    污言秽语惹得天师院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更有人眼光灼热从上到下恨不得扒开她的衣服,仔细瞧瞧。

    “你们.....真恶心!”肖笑简直就要被气死了。

    调戏七处为数不多的长得好看的女孩,说浑话,还当着七处一群大男人面前。

    第七处没有其他特点,唯一的特点就是护犊子。

    一群大长腿的男生听不下去了,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拽起田庆生的衣领,“敢他么,当我们的面调戏我们一组的人,活腻了?”

    只见那名男生胳膊上的肌肉粗壮结实,一拳下去,估计能砸扁田庆生的头。偏偏那双大手把他提起离地,脖颈青筋直跳,脸都成了猪肝色。

    冷柳静静看了一会儿,轻柔道:“钟离差不多行了。”

    唤作钟离的男生,松开了手,像染上某种病毒一样,眼都不带眨一下,直接用掉一张价格七八万的净尘符,退回队伍之中。

    田庆生一番剧烈的咳嗽,才将那股窒息感褪去,他望着天师院这群见死不救的人,又恨恨瞪了一眼人群中的钟离。由于两方差距太大,田庆生阴鹜的眼神对着钟离的背影狠狠的剜了一眼。

    一旁被吩咐检查的人回来了,“冷姐,那棵树的确有问题。”

    “嗯。”冷柳点头,冷冷看了一眼田庆生,便离开了。

    等七处的人离开,天师院的人才赶紧上来安慰田庆生。

    “田师兄,咱们怎么办,不能让宝贝白白给他们了。”

    “是啊、是啊。”

    丢了面子的田庆生,冷哼一声,“上楼。”

    说到宝贝,田庆生一群人在黄河秘境入口处看到了传说中的水晶棺材,但发现这口棺材的人却不是他们天师院,又让天师院的人眼红了好久。

    棺材是一整块水晶雕刻而成,更不提棺材上面雕刻的惟妙惟肖的花朵,这么大一颗水晶雕刻而成的棺材不说是无价,但至少也得一百亿以上。可惜天价的水晶棺材却是七组成员发现的,更不提如今的七处是给国家办事,是有上面发工资的灵异局。

    他们发现的东西自然不能动。

    天师院的大长老的徒弟,也是田庆生除了抓鬼,做得最多的就是在任务里面捞油水,顺点值钱的东西。看到这么大块水晶,眼珠子发红却不能动它。

    想想就憋屈。

    然而这次天师院与国家七处联合在黄河举办探寻黄河秘境,奖品不少,最主要是秘境里面的处处都是宝贝,随意摘下一株草都够他生活大半辈子了。眼看大赛的日子还不剩到一个月,他们得四处寻找法器傍身。

    好巧不巧,今天下午他们感应到有宝贝在此处现身,但就显现那么几秒之后感觉不到,可很多人都感应到了,说明此处真的有宝贝。

    几个人兴冲冲地往此处赶,偏偏又不巧,遇到七处的一组队员。

    一组成员和其他组不一样,这队可以说是所有组里最不受待见的一个组,资源最差,人又少。原因其实很简单,前几年他们队长又得罪玄学界一圈大佬,导致当时一组队员好多跳槽,怨声载道,现在一组就是一组养老区,妇女老少都沾了。

    但一组为什么没有被解散,这还又得说起一组的队长宗珹。

    第19章

    这家伙让他们天师院老师辈分的人咬牙切齿。

    偏偏他实力越被打压越变得强大,如今宗珹已经在七处扎稳根,又有上面大人物的支持,天师会的人压不住他了。最可恨,那宗珹放着一身天生道骨不加以利用,反而去修习歪门邪道,处处给他们天师院的人添堵,就连他的师父也被气得大病一场。

    田庆生在师父卧病床榻时,谈起此人总是摇头叹气。

    “此子必将成为天师界的仇敌。”

    所以田庆生也不喜欢宗珹,视他为此生劲敌。只要一个和七处一组的成员走一块,他都忍不住刺他们一下。

    ***

    田庆生几人趁着暂时没人看见他们偷偷溜到那栋楼房离去,爬了几层楼梯终于在四楼停下来了。

    从以前都市怪诞,异闻传说中,四谐音死,这个词永远象征着不吉,死亡等。

    田庆生等人一踏进四楼,一股阴冷的气息便笼罩他们周围。田庆生终归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此时他很敏感感觉到此处的不对劲。

    “诸位师兄弟,小心些。”

    众人一致赞同,有人拿出桃木钱、八卦镜、黄符纸,一起走进四楼走廊中。

    越是走进去,周围黑得越快,渐渐的,他们手机息屏关机了,连专业手电筒闪了两下彻底罢工了。

    在看见的黑暗中,一群人有些慌乱,人在黑夜中看不清东西时,总是会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通。

    “啊!”

    一声惨叫,田庆生等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谁踩到我的脚了。”

    “靠!你他吗没长眼睛吗,往我脸上贴什么符。”

    黑夜中有人抓住田庆生胸的胳膊往前推,脑门撞倒墙上,“嘶~”疼得他直抽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加上眼前被一点风吹草动吓得慌了阵脚,叽叽喳喳吵死个人的师兄弟们,总感觉有无数只蚊子在耳朵边嗡嗡直叫。

    田庆生捂着被墙壁,胸口前起伏不定,被气的。“吵什么吵!”

    周围被田庆生一吼,慢慢安静下来。

    田庆生怒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没事就不要乱喊大叫,身为天师会的门生,竟然被一条走廊吓到,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天师院的脸往哪儿搁!”

    众人再次沉默,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都看不见对方的脸色怎么样,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左耳朵出右耳朵进,谁也不知道。

    几人心里打着小九九便没有,原本恭维田庆生的人,此时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在黑夜遮挡中,露出那双贪欲的眼珠子。

    “走吧。”田庆生很满意一群人听他的话,走在前头。

    身后,一道鬼魅一般的白影一闪而过。

    刚刚走最后的道士,察觉不对,等他转身,为时已晚。

    嗬嗬~

    躺在地上不动弹,仔细一看,他瞳孔放大扩散,竟是死不瞑目。地上那个人身体早就慢慢开始变僵硬,脖子上还有一道利刃划过的伤口,血管已经从喉结处翘起。淌了一地的血。一些血渍喷溅到他自个的脸、脖颈、衣服上等。

    “咯咯咯。”

    铃声吧清脆好听的幼童声响起,墙壁上一道矮小的人影慢慢变得有轮廓、五官,四肢,一个完完整整的女孩子出现在,那名死去的道士身边。

    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个玩具布偶,但奇怪的是,玩偶没有了头颅,只剩躯体被女孩抱在怀里。

    小女孩脸色有些惨败,灰扑扑的衣服,脚下竟然蹬着一双白色的鞋子,白白的鞋底并没有沾染上血迹,小女孩歪着头自言自语道:“这个收藏品太劣质了些,哥哥我们去找前面那些叔叔吧。咯咯咯咯......”

    女孩抱着布偶转了一圈,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消失。

    随着女孩的消失,下一刻,一道白影而过,走廊上道士的尸体也不见了,只留下一滩猩红的血迹,以及久久没有散去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

    “.......308、309、400、401、402、403、404。”借着巫琏的掌心火,龙飞飞开始一边走一边数着走廊每一家大门上的门牌号,直到数到404时,房间又开始重新回到300号,“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明明刚刚那白影子就是朝这个方向过来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巫琏看了看上门血红血红的数字404,慢慢道:“不算是鬼打墙。”

    “这都不算鬼打墙?大佬难道这楼道是虚幻的?”

    巫琏摇头:“它是真实存在,更有可能我们走的每一条走廊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出去,应该是有规则的。”

    “本想着暴力破开玻璃窗出去,没想到玻璃窗外面仍旧是一条走廊,我的老天爷呀,我宁愿碰见鬼和它打一架,我也不想困在这种无止境,没有终点的走廊啊。”龙飞飞唠唠叨叨,话痨得不行。

    “咔!”在走廊又走了将近十几分钟的路程,脚下似乎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巫琏弯下腰靠着手心中的掌心火照明脚下的东西。

    他的掌心火已经燃烧了快一个小时了,一般掌心火燃烧越久越消耗体内的能力,要是执意燃上个小半个小时,早就支撑不住了。但巫琏的掌心火不同,到现在火势还是如刚刚一样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