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恪余光瞥见他,忍不住轻笑。

    “说什么呢?”

    “没什么。”乔恪笑笑,收回手,“只是我要辞职了。”

    “啊?”姜醣怔了怔,“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是因为司晨?”

    乔恪摇头,指尖在包里摸了空,才想起烟在昨晚就抽完了,“不关他的事。不过就是不是同事,我们也还是朋友。”

    “…嗯!”

    乔恪走了,江衪予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他说什么保护你?谁欺负你了?”

    “没有。”

    江衪予不信:“那他为什么那么说?”

    “我不知道。”

    姜醣总觉得乔恪今天有些不对,他心里莫名不安,直到下午司晨来找人,晚上的时候打来电话对他说。

    “乔恪死了。”

    第82章 有时候做糖,不能太软

    “…小糖块?小糖块?”

    意识朦胧间姜醣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熟悉又温和,他恍惚的从梦中醒来,看见乔恪撑着头,正伸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他。

    “睡这么沉,昨晚没休息好?”乔恪见他醒来后看着自己发愣,歪了歪头,“嗯?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啊?没…没事。”姜醣回过神,摇了摇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头有点昏沉,好像…好像还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想到头疼也想不起他到底忘了什么事。

    “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乔恪说,伸手理了理姜醣睡卷了的几根头发。

    “不用。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又来了?”

    “无聊。”

    如果抛开他在外面吃完午饭回去,在推开门时听见虚掩着的卧室门里传来暧昧的声音,大概是挺无聊的。

    乔恪掏出烟盒,含了支烟在嘴里,他点燃火,眼眸沉了沉:“没有我叫得好听。”

    “什么?”姜醣不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乔恪偏头看他,勾了勾唇角:“他们叫-床,没有我叫得好听。”

    “……”

    “又害羞了。”乔恪轻笑,弹掉烟灰,突然觉得有些疲倦。

    “抽完这根我就戒烟了。”乔恪说,低下头,下一秒有血滴落在纸上。

    “纸…!纸!”姜醣看见,慌手慌脚的找来纸巾塞给他,“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上火了吧。”乔恪不在意的接过纸巾塞住鼻子,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血,他又吸了口烟,摁进烟灰缸里掐熄了,“我去卫生间洗一下。”

    “嗯嗯,好。”

    乔恪收拾完出来,前台那儿不知道从哪儿多出了一个男人。

    “你考虑一下?哥哥活很好的。”

    乔恪甩甩手,走过去搭住了他的肩膀,往边上一靠:“哥哥,你看我可以吗?我活也好,特别是…”

    他拖长了调,微微一笑,眼睛低垂了几分:“口-活。”

    那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好事,一时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乔恪又说:“不过一定要记得带t,毕竟人家有hiv,也怕感染了你…”

    “我靠!”男人脸色猛然一变,闪开了身,乔恪的手落了空,他盯着男人,似乎有点委屈:“人家也是好心提醒你啊,怕什么?只要保护措施做好就没事了,哎?你别走啊。”

    “嗬。”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前,乔恪轻嗤一声,扭头看见呆住的姜醣,觉得他的样子傻乎乎有些可爱,忍不住牵起了嘴角:“在酒店里遇到这种调戏很正常,你好好和他们说反而会适得其反,特别是你这样,容易害羞的性子,说上两句就脸红,别说其他人,我要是流氓,我也不肯放过你。”

    “你要是觉得自己打得过他,那动手也行,司晨不会说什么的。”

    姜醣突然发现乔恪的身体在逐渐变得透明,他想过去拉住他,却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乔恪对他笑了笑,说:“哥哥以后保护不了你了,有时候做糖,不能太软…”

    “不…不要!”

    像是猛然从梦中惊醒,胸口的疼痛牵扯着每一根神经,姜醣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泪打湿了枕头。

    “醣醣?!”江衪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见他这么激动,也有些着急:“怎么了?什么不要?”

    “这是哪儿…?”

    “医院,你在家里晕倒了,医生说是情绪过于紧张导致的。”

    晕倒……姜醣记得他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司晨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乔恪…死了。他跳湖自尽的,警察让我来领尸体,他死了,就躺在那儿,浑身都湿透了…”

    “手机!我手机呢?”姜醣哆哆嗦嗦的说,手都在发抖。

    “我带来了,在这儿。”江衪予把手机拿给他,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又担心:“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