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聆音顿时鼻子一酸,泪眼朦胧。

    “唉?为啥把容司深先生的饭撤走啊?”尤利尔什么都不知道,大大咧咧的问出来。

    “他搬出去了。”容华富贵看了一眼低着头往嘴里塞食物的司聆音。

    “是因为找对象了?”尤利尔一脸天真。

    容华富贵和司聆音都没有回答。

    “你们华夏真好,儿子还能在父母这住这么长时间,我一到十八岁,就被赶出去了。”尤利尔吐吐舌-头。

    司聆音抽了张纸,擦擦眼角后抬头,看向尤利尔。

    “那你……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

    “一个人挺爽的,就是没人给我交学费。”尤利尔大口吃早餐,“我申请了助学贷款,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有一次无意间救了个人,教廷的人找上来,看我学的是神学,就问我愿不愿意进入教廷。”

    “不是他们给的报酬太多,是我就喜欢在教廷干活。”尤利尔乐呵呵,“总之我一路顺风顺水,然后就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司聆音依旧愁眉不展。

    “要我说,你们需要的只有适应。容司深先生离开没什么不好的,这说明他在成长,在建立属于自己的家,这是好事。”尤利尔难得认真的看向司聆音,“你应该高兴才对。”

    司聆音眨了几下眼睛,有些豁然的感觉。

    容华富贵也安静听着,伸手握住老婆的手,什么也没说。

    司聆音看向容华富贵,紧紧反握住自家丈夫的手。

    尤利尔看着两人,扬起得逞的笑容,“那个……容华富贵先生,多做出来的那份,能不能给我,我好像没有吃饱唉。”

    司聆音与容华富贵,齐齐瞪了金发碧眼的帅哥一眼。

    洛兰抱着一个大箱子来到特办部。

    前台大妈一见少年,十分亲热,“小洛来了啊。”

    洛兰打开大箱子,里面是四个小箱子。少年拿出第一个箱子,递给前台大妈,里面是瓜子干果还有十字绣。

    “唉?小洛怎么知道我最近想绣十字绣来着?”前台大妈很是惊喜。

    第二个箱子,送给诸葛鸽,娃娃脸兴奋开箱,发现里面有一个崭新的投射键盘,键盘下面压着几袋枸杞。

    “洛兰,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送投射键盘?”诸葛鸽超级开心,“这个超炫酷的,就是我没钱买!”

    下一个箱子,给吃鸡真人。

    吃鸡真人没有打开箱子,看着眼前的少年,难过的欲言又止。

    最后一个箱子,也是最大的箱子,洛兰给了唐茵。

    “嗯?猫粮猫罐头,还有两个项圈?”唐茵看着手里的两个防丢小项圈,刚想说自己家大橘脖子粗套不上,转头却看到少年正在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洛兰?”唐茵愣在一边,看了看桌子上的礼物,突然反应过来。

    “洛兰你……要走吗?”

    “嗯。”少年将自己柜子里的文件放入碎纸机。

    “什么?”诸葛鸽正在试用投射键盘,就听到这一消息,宛如一记闷雷,炸的几人心里一震。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唐茵有些不舍和难过。

    “我找到一份更适合我的工作。”洛兰抬头微笑,“别难过,你还能见到我。”

    “工资待遇怎么样?”诸葛鸽冒出个脑袋。

    “我比较满意。”少年的微笑比春风更暖,温和无害。

    唐茵沉默片刻,到洛兰办公桌,帮少年清理桌面,擦干净角角落落。

    诸葛鸽也依依不舍的看着洛兰,“我们以后还能联系你,叫你出来吃饭吗?”

    “闲暇时当然可以。”少年保持微笑。

    诸葛鸽有了少许安慰,连忙去帮唐茵干活。

    察觉到目光,洛兰转身,看到从部长办公室探出半个头的吃鸡真人。

    老头发现自己被发觉后,连忙缩回脑袋,满眼失落的看着手中,少年交上来的工牌。

    洛兰临走时,唐茵端来咖啡,红着眼睛递给洛兰,与少年碰杯。

    “以咖啡代酒,祝你一路顺风,事业有成!”

    洛兰微笑,看着眼前的女人,轻抿咖啡。

    唐茵仰头,硬是把满满一杯咖啡一饮而尽,红着眼睛扣杯,一滴不剩。

    “我也祝你事业飞黄腾达,我们友谊长存!”诸葛鸽端着咖啡杯,也和洛兰碰杯。

    诸葛鸽刚喝完咖啡,吃鸡真人握着可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抹了一把脸,拿着可乐与少年碰杯,声音有些哽咽。

    “前路……珍重!”

    第81章 魔王只想带信徒离开(八)喜当爹……

    魔王城堡卧室,洛兰唤回为自己兢兢业业替身的高仿人偶,面对首冲送的良心道具,洛兰取下他脸上面具,脱去他身上所有装备。

    一具干干净净的高仿人偶立在眼前,无论是指甲还是发丝,都像极了真人。

    魔王突然离开,大厅里的玩家吵吵嚷嚷,魅魔和死亡骑士努力维持秩序,不知道大人又有什么打算。

    洛兰剃了人偶头发,找出一柄小小的刻刀,从人偶头顶开始,屏息刻画魔法阵。

    人偶的材质,是类似人类皮肤的硅胶,刻刀刻下的线条深细,让人看不真切痕迹。

    刻刀在人偶身上流畅滑动,每一根线条都游刃有余,从头顶到脖颈,从心口到四肢,再从脊背到脚底,人偶身上每一处,都被刻刀亲吻,留下痕迹。

    即便刻画者功底深厚,一笔未断,但这样复杂的魔法阵,还是极消耗精力,从正午一直到夕阳沉底,洛兰捏着刻刀,最后一笔,从脊背回到人偶头顶,与落刀处完美汇合。

    楼下玩家等的时间越久,就越发躁动,近一段时间,魔王对玩家有好感的频率越来越低,从刚开始的每天两三个,到现在的几天一个,玩家们为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但收获却甚微。

    这次倒好,直接上楼就不下来了,这好歹也在人流高峰期,多营业会有这么难吗?!

    看着眼前毫无生命气息的人偶,洛兰指尖沾唇,咬破手指后,将血滴入人偶头顶。

    一滴血落下,血液顺着刻画的线条,飞速蔓延,人偶身上,宛如绽开一朵接着一朵的红色鲜花,魔法阵精致瑰丽,涌动着鲜活的气息。

    第二滴血落下,血色线条加速蔓延,到人偶的指尖足尖,蜿蜒出一个个细致的魔法阵,像极了一朵朵绽开的太阳花。

    待第三滴血落下,血液顺着魔法阵的最后一笔,回到人偶头顶,纤长的睫毛微颤,人偶缓缓睁开眼睛,含着几分血色的蓝色眸子映出对面的人。

    人偶歪头,清澈的眼睛盯着洛兰,洛兰抬手,为人偶披上衣物。

    人偶僵硬抬手,轻轻抓住洛兰手腕,人偶眼中的血丝扩散,与浅蓝色相融,化为淡淡的紫色,水晶一般透彻。

    “mama……”人偶低头,额头抵上洛兰肩膀,眼神单纯而依恋。

    “虽然我赐予你生命,但我并不是你母亲。”洛兰面无表情。

    “baba……”人偶贴近洛兰,想要汲取一点温暖。

    “叫父亲大人。”洛兰显出几分威严姿态,宛如自己记忆深处,父亲的情态。

    人偶瘪了瘪嘴,眼里升起几分水汽,像只小猫一样,弱弱开口。

    “父亲……大人。”

    洛兰垂眸,抬手抱住自己创造出的生命,给他想要的温暖。

    血液已经被完全吸收殆尽,人偶枕着父亲大人的腿,身上盖着暖和的被子。

    浅紫色的眸子一直盯着洛兰的下颌,人偶看到父亲大人银色的发丝,再摸摸自己头顶,光秃秃的。

    “父亲大人,我想要和你一样的头发。”人偶眼里是孩子般的天真,“我好喜欢。”

    洛兰低眼,看到人偶健康红润的面色。

    “你体内,是我的血,血液中的力量,你应该学会如何使用。”

    人偶眼睛灵动一转,闭眼做出努力的模样,哼唧哼唧许久,睁开无辜又无助的眼睛。

    “那秃着吧。”洛兰面不改色。

    人偶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片刻功夫后,头顶冒出一截带着淡淡粉色,银粉色的短寸。

    人偶看到父亲大人的目光有些凝滞。

    人偶自己看不到,只能鼓着腮帮子继续用力,直到头发垂到耳边,人偶一看,再捞起父亲大人的头发一比,顿时垮下脸来,满眼伤心。

    “外在只是次要,你的任务,是带着魔族走向昌盛,最好能像为父一样,将光明神拉下神坛。”洛兰轻抚人偶头发,“做出成就,我会为你赐名。”

    “父亲大人,您是要离开吗?”人偶翻起身,紧张的抱住洛兰,“我才刚刚诞生,我不想离开您!”

    “我会给你时间成长。”洛兰轻抚人偶脸颊,“更多的,要靠你自己。”

    “我会做出成就的!”人偶眼神严肃起来,“父亲大人,您一定会为我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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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特办部华夏分部部长,就住这种地方?”检一带着墨镜,环顾四周,忍不住发出嗤笑。

    “有何贵干?”容司深看着刻本,对于不速之客,头都没有抬一下。

    “你还记得盛唐安保的案子吧?”检一随意靠坐在桌上,晃动手中的新车钥匙,“今天要收尾了,你作为这件案子的经办者,我有必要带你参与一下。”

    容司深从刻本中抬头,看向检一,“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外出。”

    “谁要你外出?”检一挑眉,打开自己的手机投影,放在合适位置。

    白色的墙壁成了投影幕,画面里是全部武装的特办部外勤成员,坐了满满一车。

    “有人匿名提供了宿姓女子的犯罪证据,z城特办部大半外勤人员出动,包括我检查组的人。”检一坐在还没有收拾好的沙发上,随意把东西摆一边。

    “我知道你之前怀疑洛兰涉案,还怀疑他是幕后黑手,现在案子要结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看,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容司深翻书的手一顿,沉默片刻后,转动轮椅,抬头默默看向投影。

    “我们已经确定宿姓女子的位置,疏散周边平民,她所在的大楼,已经被我们控制,旁边这栋大楼,还设置有狙-击手。”检一惬意的靠在沙发上,“瓮中捉鳖!”

    投影中的画面因为佩戴者上楼和移动,不停在晃动,检一低头,开始切换监控,画面一闪而过,容司深喊了声“停”,让检一回到上一个情景。

    监控里的唐茵,穿着防弹西装,整理好自己的武器,深吸一口气,首先推开大楼顶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