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

    印墨皱了下眉,开口就是一个三连:“你放屁,我没有,别胡说。”

    而这时候,在外头还抱着花,哪怕是鬼也觉得有点累,甚至想要往白遇淮身上靠一靠的荆酒酒,轻轻“啊”了一声:“他好像醒了,我们过去吧。”

    白遇淮:“嗯。”

    反正这捧花都带上一股厕所味儿了,给他也行。

    白遇淮往前走,其他人自然就让开了道。

    谁敢挡这位啊?

    娱乐圈里,地位顶了天。

    明明不知来历,但走哪儿都有大佬跟人家俯首躬腰。他们还能不怕吗?

    这会儿就差没张嘴说句“您要探病,您先请”了。

    印墨注意到动静,转眸扫来。

    他也不免惊讶。

    “白影帝?”

    有生之年,还能看见白遇淮探病?

    他不是注定要无亲无友,孤独终老一辈子了吗!

    白遇淮淡淡应了声:“嗯。”

    荆酒酒:“白先生带给你的花。……咦?”

    印墨的目光也突地钉住了。

    他牢牢抓住了花,刹那间,脑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画面深深植入了他的大脑中。

    印墨面色铁青、扭曲,喉中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我不要做和尚,我不要做和尚。我要记得,荆……酒……”

    您瞧,这不就是癔症吗?

    都开始说不做和尚了!您什么时候当过了?

    就那么一句诗,记起来还这么困难!

    助理崩溃了,喃喃道:“给印总买本诗集会不会好一点?”

    荆酒酒:?

    荆酒酒:“啊,我想起来了。他以前是个光头,留长了头发,还有点认不出来。”

    助理:?

    众人:?

    白遇淮:“……”

    这、他、妈、又、是、谁?

    印墨却还困顿在那些纷乱的画面记忆中,而思维的另一面又被眼前的现实拉扯着。

    印墨将那捧花紧紧搂在了怀里,终于忍着巨大的痛苦,挤出了一句话:“酒酒送我花,荆……我不做和尚了。不对,我早就,不做和尚了。”他脑中挤满了混乱的记忆,话说完,猛地埋头进花里,吸一口:“真香。”

    第23章

    助理瞠目结舌。

    原来老板真当过和尚?

    众人也满脸都写着“草”。

    难怪当年印墨以歌手身份出道的时候, 弹个吉他、敲个键盘、打个鼓,都带着梵音那味儿。

    他粉丝还醉醺醺地说,仿佛被洗涤了心灵。

    就是主流听众和音乐人觉得太草了。

    别人的音乐, 要么讲究一个噪, 能带动听众high起来,要么讲究一个情,或缠绵悱恻或恢弘大气或甜蜜小调。

    您这一整张专辑,都写满了“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的规劝。听个歌, 都听佛了。您怎么还能指望人家一听就上头来买专辑呢?

    当时签印墨的环球唱片, 深觉悔不该被他轻佻英俊的面容迷惑,这两年下来, 亏到南天门去了。

    然后……然后印墨就改行当制片,投资去了。

    馋他脸和身子的粉丝, 还哭了好一阵。

    大家正恍惚地回忆时。

    荆酒酒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嗯, 可是, 我还是要说。花是白先生送的。”

    印墨的身形一僵。

    大脑里传来的疼痛,甚至都因为这一刻的尴尬而变得不那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