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那些人都过来烦我,天天都被烦。”

    ……啧,就知道。

    不过陈官泽的心情还是好了不少,随后状似无意地问了句,“那你……家里呢?最近怎么样?”

    叶久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在学校里基本不提家里的事,毕竟提得越多,越有可能暴露他小叔的近况,虽然想也知道,这段时间来顾总深居简出,不常出行,怕是身体情况有变,因此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打听的人,还不是少数。

    “我家?你觉得会出什么事?”

    “上次夜里的事,你小叔没怎么着你吧?”

    那件事真是不提也罢,叶久幽幽地叹了口气,“确实没怎么着,不过就是小叔跟我算了足足两天的账。”

    “哦,才两天?”

    “你这什么语气,幸灾乐祸吗?”

    “我以为以你小叔对你的在意程度,怎么也得三四天吧。”

    那他不得被收拾扁了??

    正说着,上课铃声突然响起,第一节 课是他们班主任的课。

    叶久转过身去,刚巧看到男人从外面走进教室,一头长发被扎了起来,垂在身后,乍一看,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英姿飒爽的味道,惹得班里同学们频频看去,心道他们这个班主任的模样是真的不错,虽然是个男人,留着长发,却一点女气都没有,很多时候都挺养眼的。

    就连一些女生,有时也喜欢盯着他看,不过看归看,大都没有主动靠近。

    这仿佛是成了学生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一种约定。

    这位花老师只能看,不可靠近。

    叶久也盯着他看了片刻,其实有些时候,他隐约感觉这位老师的视线会有意无意地经过他这里,似乎是对他有些关注,但与在他面前有些讨好的其他老师不同,这个花老师显然并没有想要讨好他的意思,某些时候,让他感觉这个人对他的态度,更像是一种兴趣。

    这倒让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他说过的一句话。

    【好像在哪里见过。】

    并非是一句空穴来风,他确实是曾经见过,并且记住了,能够让他记住的人并不多,而他记住这个人的原因有些特殊,因为那时见到的并不是本人。

    仅仅是一张照片。

    因为照片里的人的外形,他当时多看了两眼,随口问旁边的人,这是谁。

    旁边人态度毕恭毕敬地答:这位是个老师,姓花,叶总这次来要是想见的人是他,怕是……不可能了。这个人已经死了很久。

    死了很久。

    也就是说,这位花老师的生命没有多长时间了。

    叶久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但他当时除了问了句人死了,其余什么都没问,莫名其妙地对一个人说你快要死了,别人只会觉得他有病,何况还是个根本就不熟悉的人,他自己也说不出对方的死因与时间究竟是什么。

    这天到了中午的时候,他问陈官泽。

    “这个花老师,什么来头?”

    小胖子都说不清,也就是说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历,但陈官泽应该会知道,毕竟以陈家人的警惕,不可能会留着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肯定会调查一番。

    “你说花沉?”

    陈官泽面上不显露半分,“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

    “好奇,”他们正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叶久背靠着栏杆,吹着风,“听说是我们学校里最神秘的老师。”

    陈官泽看他一眼,“这种话你也信?”

    叶久反问他,“这种话你信吗?”

    陈官泽唇角一扯,笑了声,“我自然是不信,不过,你要是想查他,估计是查不到了,除了这几年,他过去的痕迹全都被抹去了。”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叶久挑眉,“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是你家做的?”

    “对。”

    关于这一点,陈官泽倒是没有选择隐瞒他。

    叶久面露惊讶,“他跟你家还牵扯上关系?”

    跟陈家能牵扯上关系,看来是真不简单。

    这么一想,死因怕是也不简单。

    叶久转过头,正巧看到下面有一道身影,正是他们在讨论的那个人,在经过这边,“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陈官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面扫了一眼,也看到了那个人,他很快收回,然后对身边的叶久说。

    “你离他远点。”

    他的声音停顿了下,并没有多说,只是带着提醒与警告,“这不是个好人,手里沾过很多血。”

    潜台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也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人。

    叶久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

    这天到家。

    他去家里的藏书阁里转了转,顾家惯常会收集一些古籍典文,墨宝书画,还有不少孤本,都会被好好地保存在这里。小时候他比较好动,破坏力也很强,这个地方就不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