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景弘深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对话拖回正题上,“宗主,不是有要事和我师尊商量么?”

    “哦,对对对,”祝钧一拍脑袋瓜,这才正襟危坐起来,“既然喝水兄回到了无上宗,那我就不再让人寻找你了,这宗主的位置我坐着也不稳,有些事还需要喝水兄来主持一下了。”

    景弘深微微颔首,欣慰地看着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宗主。

    “还请祝钧兄三思。”

    陆饮溪忽然起身,朝祝钧行了个大礼,祝钧忙把他扶了起来。

    “祝钧兄可曾见过我腰上的伤口?”

    “见过,”祝钧现在想起那血溅三尺的伤口还有些胆寒,抖了一下,“喝水兄是要先养伤吗?”

    “非也,这伤口非同一般,似乎是与修魔道之人相关,喝水兄可曾记得领我们进灵虚仙境之人,那人便是修魔之人才会的傀儡术。”

    陆饮溪顿了顿,“我想,祝钧兄当宗主期间未出过大事,但若是将我回来之事公之于众,怕是太过于招摇,我尚未回想起受伤之事,金丹受损又无法修复,恐怕会遭人暗算,还是先按下此事不说,只是你知我知便可。

    我保证,祝钧兄的安危,我的两个弟子势必确保!”

    【嚯,你还有点脑子。

    陆饮溪暗地里朝景弘深嘿嘿一笑。

    整段话就一个意思。

    我还不想工作呢,你先替我工作着呗。

    祝钧被陆饮溪一席话说得满腔悲愤,原本他就和陆饮溪称兄道弟了,这时候兄弟有难,他又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坐着,不必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何乐而不为呢?

    “好,喝水兄,此事包在我身上!”

    祝钧将他扶回座位,又从身后掏出一封书信:“只是另外一件事,实在是我能力之外了。”

    祝钧将纸展开,只见上面用红字写了“加急”两个大字。

    “这是传送给各个宗门的求助信,说是近来花街里有异动,一些姑娘少爷不是疯了就是失踪了,恐怕是有魔物藏在其中,还望我们无上宗前去解决,”祝钧将纸递给陆饮溪,“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件小事,便让宗门下几个灵寂期的弟子前去了,不想竟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唔。”

    陆饮溪接过来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光是听见了一个词。

    “花街”。

    耶,他要去游历这个世界啦!

    “我会去一趟探查探查情况的,放心吧,祝钧兄。”

    “小心啊,喝水兄,我为你准备了十万两银子,你要是不够了,就用飞鹰给我传信啊。”

    陆饮溪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符号:“好好好,一定,一定。”

    十万两银子啊。

    能买几个花魁了呀!

    陆饮溪就这么快乐地领了任务,和npc祝钧道了别,一蹦一跳地走出了主殿。

    “这个任务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景弘深抱着手,冷冷地说道,不看他,径直走到他前面去。

    “那他难了,我也得面对啊,这不是你给我下的任务嘛。”

    景弘深不搭理他,陆饮溪就自我安慰,“反正你给我攒了这么多经验值,我死不了的。”

    “你知道死不了有多难受吗?!”

    景弘深忽然转了过来,一双丹凤眼锐利地扫过,目光似乎要把他穿透。

    “……我只知道活很短是件蛮绝望的事情,”陆饮溪勾勾唇角,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反正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很满足啦,不奢求什么,所以说不管将来会遇见什么,我都会积极去面对的。”

    风撩起陆饮溪的长发,景弘深看着对方,不知为何,心里烦躁得很。

    在看到陆饮溪没往山下走,而是往原先来的路上去,便更烦了。

    “你回去做什么?”

    “啊?带上我的小徒弟啊?”陆饮溪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人家出来闯荡,还没见过市面了,师尊我有万两黄金,不给徒弟耍耍?”

    景弘深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只恨自己刚才没下死手,留了肖默一命。

    “我不是没告诉你过,那人是个魔物。”

    “魔物又怎样,我告诉你,他可比你可爱多了,人家家务全能,还心地善良,吃苦耐劳,谁说魔就一定是不好的了?”

    “陆饮溪,我劝你别触碰我的底线。”

    “你什么底线,我多叫个帮手就触碰你底线啦?”陆饮溪睁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我警告你哦,没有我你完不成这个世界的任务的。”

    景弘深抿着唇,最终撤回了手,陆饮溪刚一脱开就立马御剑逃了。

    景弘深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直跳,不知为何,对肖默生出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来。

    不应该,他只是由数据结合而出的身体,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情感?

    只是这时他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冥冥中牵着因果,把所有人联系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祝钧不是切片攻,他是小陆他男闺蜜,专门给他写徒弟x徒弟的传世之作的

    现在出现的切片攻只有俩,肖默和景弘深,面瘫配傲娇

    第12章 花街秘史

    “他自己不会飞?”

    “他刚拿到自己的剑啊,不会飞很正常。”

    肖默抱着陆饮溪的腰,点了点头,还嫌不够似的,要把脑袋搭在陆饮溪肩头上。

    陆饮溪很习惯地就摸了摸他的头。

    景弘深吐血三升,走过来非要把扒拉着陆饮溪的肖默给拽下来。

    “唉,你脾气不要这么冲啊,这万一人家飞着飞着掉下来了呢?再说了,你是不知道你师弟是个路痴,他找不到路到时候还得你去寻他。”

    景弘深大概是气得狠了,都无法使用加密传声的功能。

    “好啦,”陆饮溪趁势安抚对方,“就一小段路,等下让你们俩住一间啊。”

    景弘深肺都要炸了,话也不说,直接踏上那雪青色的剑,嗖的一声没了影。

    那边肖默虽然不太情愿,但反正师尊御剑飞行的时间里他可以趁机撒娇。

    “师尊,景弘深真的是你弟子?”

    肖默朝陆饮溪耳边吹气,心里在偷偷扎景弘深小人。

    “唔,”陆饮溪不好直说这是他亲系统,心思绕了绕,“我和他有物证相认,他是我弟子没错。”

    “哦……”

    肖默的声音有些低了下去,陆饮溪没注意,他在看下面若隐若现的集市,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花花世界。

    “那,哪天若是弟子和师尊走散了,能有物件和师尊相认吗?”

    肖默扯着陆饮溪的袖子,声音里有一点儿委屈,陆饮溪哪里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物件。

    但这哪难得倒他这种小机灵鬼。

    “我怎么会与你走散呢?”

    陆饮溪说话间带着笑意,春风拂面一般撩动着肖默的心,少年愣了半晌,靠陆饮溪靠得更紧了些。

    “是,不会与师尊走散的。”

    言罢又试探着接了句,“那我能和师尊住一间吗?”

    “那不行。”

    陆饮溪拒绝得很干脆,“你们师兄弟俩要好好联络感情。”

    开玩笑,那种师尊和徒弟之间暗生情愫就是这样睡出来的,有些作者就坏得很,等师尊答应住一间了,房间就只剩下单张床的了,若是约定好了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那半夜就会有谁突发状况不得不挨一块去,一来二去,不生出异样感情来都有鬼了。

    像他这么好的师尊,这种好事情当然是要留给俩徒弟。

    刚落了地,就见景弘深从城里最大的客栈走出来,扔给他一把钥匙:“只剩两间大床了。”

    你看看,他说什么来着。

    有些作者就是坏得很。

    但他不给机会。

    “那你们轮流打地铺吧,我们尽早完成这次任务。”

    肖默知道师尊心意已决,只好去找景弘深:“你想怎么分配?”

    结果景弘深根本不理会他,一双眼就粘在看店门口酒坛子的陆饮溪身上。

    “喂,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要你管?”

    陆饮溪及时回头,眼看着两个幼儿园小朋友就要打起来了,忙拉架:“哎呀,有话好好说啊,怎么分配还不简单,最公正的游戏,锤子剪刀布!”

    肖默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景弘深嗤笑:“猪头啊你。”

    “你说什么?”

    “我说你猪头。”

    “停停停!”

    陆饮溪横在俩人中间,他现在无比后悔带了两个人出来。

    早知道就让他们俩出来磨练不就好了嘛!这活他两个弟子不能干嘛?

    还是自己贪玩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