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饮溪耐心地教肖默该怎么玩,学完少年便壮志熊熊地朝景弘深走过去。

    “锤子剪刀布!”

    “你耍赖!”“你慢出!”

    “重新来过!”

    陆饮溪啧啧地摇着头,自己拎着钥匙走进了门。

    眼尖的店小二见他手里的钥匙就知道是贵客,忙围上来招呼,陆饮溪寻思着正好闲着也是闲着,等他两个弱智弟子的同时还能打探打探情况。

    “这花街上最有名的是哪间啊?”

    谁知这一问,店小二却面露难色:“客官,这去花街,您可得三思啊……”

    “此话怎讲?”

    “这花街他,他闹鬼啊!前一秒房间里还有人的,一眨眼就只剩一张皮了啊!”

    “当真?你见过?”

    店小二被这一问傻了眼:“我,我哪能见过啊,我就是听客人们讲的,还有客人说,在花街小巷子里撞见过鬼呢!”

    陆饮溪想着也是,这店小二能知道什么,无非都是些道听途说罢了。

    但还是心下不安地查询了一下,这个位面到底有没有鬼。

    好在系统给了个否定的答案,否则他今晚还真得考虑叫一个进来陪他睡觉。

    陆饮溪大方地给店小二赏钱,刚巧这会儿觉得有些乏了,叫人接桶热水进屋去泡澡。

    店小二满口答应着,笑得像开了朵花,陆饮溪刚想上楼,又想起什么,把人召了回来。

    “客官还有何事?”

    “你是不是也常听说些灵修的事儿?”

    “那肯定,我们地处灵修界最繁华的街,你别看我是个店小二,咱也受过高人点化筑基了,”店小二眯着眼,凑近他道,“别的不行,耳朵最灵光。”

    陆饮溪笑着看这和肖默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没觉得这行为冒犯,只觉得有意思:“那我问问你,你知道陆饮溪这个人么?”

    景弘深给他的身份是假的,凭空捏造出来的,那天他打听情况时,那人分明是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长相,大概原主应该是个有名却不怎么容易被普通人见着的。

    “嘿嘿,那您可就问对人了。”

    店小二突然眼里放着光,手都攀到陆饮溪身上去,“我可听过太多关于陆饮溪这人的事儿了,陆饮溪这个人啊,据说长得是比花街最美的花魁还好看,美丽不妖艳,又带着男子的气势,就像,就像,哎,就像客官您差不多。”

    陆饮溪瞪了对方一眼,店小二立马掌嘴:“哎呦您说我这张嘴,没句好话,您怎么能和陆饮溪那种祸水比呢?”

    陆饮溪不瞪了,他累了,他这个祸水就在人眼前站着呢。

    “现在街上都在传,说陆饮溪是什么无上仙尊,要我说,都是扯淡呢,也就是陆饮溪失踪了,无上宗又冒出了头来,大家才会以讹传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是不信的。”

    店小二激动地口水都要喷出来,陆饮溪适时地往后退了退,“您也知道,在这无上宗之前,灵修界最有发言权的,便是那定阳阁了,而这陆饮溪不是别人。”

    店小二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陆饮溪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这定阳阁被无上宗压下去一头,原主又刚好失踪一年了,大概率就是这定阳阁阁主了吧。

    这么厉害的吗,这妥妥爽文主角啊,长得又美艳,资历又厉害,他现在这样是不是挺拖人家后腿的啊。

    看来他真的得努力了。

    店小二似乎没在陆饮溪脸上看见意料之内的惊讶神情,声音有些高了起来。

    “他就是定阳阁阁主的炉鼎啊!”

    “哈?!”

    陆饮溪一个趔趄,差点儿从楼梯上跌下来。

    这前一秒还是起点爽文,后一秒直接转去海棠了啊?

    “对啊,陆饮溪这个人啊,从小是在花街长大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灵力旺盛得不得了!”店小二指手画脚的,脸上八卦的表情都抑制不住,“这不正巧被定阳阁的人找到了,据说他的灵力啊,他自己根本容纳不住,就像那怀胎十月的奶娘一样,奶水鼓得要喷出来,得有人给他吸出来才行。”

    陆饮溪算是知道店小二为何如此激动了。

    敢情这原主原本在别人口中就是一部艳情史啊!

    什么奶娘什么吸出来!这放在他那个时代都是要被和谐掉的啊!

    但陆饮溪还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说,他是在花街上长大的?”

    “是啊,他姐姐就是现在最有名的花魁,陆霜落啊!”店小二砸砸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他啊,就是现在新来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挤破脑袋想去无上宗,再加上定阳阁是虎落平阳,所以把这事儿给抹去了,大家都不说,其实啊,要我说,他才是花街最亮眼的人物呢!哎,真想看看他这人长什么样啊,小时候花魁不让他出门,长大了阁主不让他见人,真的是养在深闺人未识……”

    好了好了,你可快闭嘴吧。

    陆饮溪都懒得和店小二说话,落寞地走上楼去。

    真好,瓜吃自己身上了,不仅如此,那花魁还和自己是亲姐弟。

    他上楼进房,房间倒是挺大,屋内点着暗香,让人能稍微放松下来一点。

    门外有人敲门,陆饮溪去开,是景弘深。

    “拿床被褥,傻小子,老子就是让让他赢了。”

    “景弘深,你知道我这副身体原主的事儿么?”

    景弘深抿着唇,过了一会才回答:“只知道一点,但不全面,这得你自己去探究。”

    “哦。”

    陆饮溪就着开门的姿势放空,景弘深有些心疼他,等了会,但等久了也烦了:“你在干嘛呢?”

    “嗯?你不能联通现在在我脑子里的系统么?”

    “那就是最基础的框架,本来就不连通的。”

    “哦,”陆饮溪叹了口气,继续望天,“我在里面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保护我可怜的小菊花,你说这兑换系统这么全,怎么没有带锁的铁内裤啊。”

    作者有话说:

    景弘深:老子保证你没有人敢动你的菊花(本人除外

    第13章 本位面第一大月老

    景弘深和肖默相看两厌地坐在房内,刚才因为吵架打扰到陆饮溪泡澡,这会儿被轰了出来,只能听见隔壁哼着调子怪异的小曲儿,哗啦啦的水声不知为何,带着点露骨的意思。

    肖默又喝了一口水。

    面前那一壶水都快要被他干光了。

    “啧,”景弘深皱着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很龌龊。”

    肖默望着外头的月朗星稀,也不气恼,只回呛他:“我看你也半斤八两。”

    景弘深翻了个白眼。

    他什么人没见过,甚至自己都可以随手按自己的喜好捏个人出来,会馋陆饮溪的身子?

    搞笑呢。

    “我看,是你心思龌龊,想别人也龌龊。”

    “哦,是么?”肖默语气轻佻,斜睨了景弘深一眼,“那既然你没打师尊主意,就让远点儿。”

    接着又喝干了一盏茶,“我打,师尊是我的。”

    景弘深吃了个瘪,手已经扶在剑柄上了,动心忍性才没抽出来。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再想到毫无防备让肖默脱衣准备洗漱的陆饮溪。

    他妈的,不听老子的话,非得捡个徒弟回来,这下子好了,引火上身了吧。

    他不知为何,越想越气,当初是他成天托梦给陆饮溪,唐僧念经一样叫人赶紧下山,赶紧完成使命,否则他会有被惩罚的风险,最差的情况,就是被传送回自己已经死亡的身体里,没有以后了。

    哪知陆饮溪的标准就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他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他只想开辟这荒山,过天天有人伺候着的生活。

    那肖默则更加让人烦躁,最开始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在深夜进了陆饮溪房间,后来竟是变本加厉,晚上进来掖个被角,呆坐着看一会,到最后居然还握上手了,景弘深深怕事态进一步恶化,才把藏着陆饮溪佩剑的小鹿直接送到了对方眼前,再旁敲侧击了一下肖默遇到了瓶颈期,需要去灵虚仙境找个称手的武器。

    只是他没想到这过程中出了意外,陆饮溪没像他预料那般出现在他眼前,还出了点事故,差点让对方身死了。

    他想起那时他看见陆饮溪的样子。

    对方穿着一袭白衣,鲜红的血液被衬得越发惹眼,他心脏都仿佛蜷缩成了一团,剑诀捏得比平时都快,可那魔物竟是退得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他眼前了。

    他不敢拖延,只能忽略那魔物,去救陆饮溪。

    然后又看见了那烦人的小子。

    那一瞬间,他非常深刻地希望对方去死。

    可他只是个系统,现在他能为陆饮溪做的事已经游走在作弊边缘,若是残杀无辜的人,那他势必会受到最严重的责罚。

    明明陆饮溪是个不上进的宿主,他心中却有个信念不停提示着他。

    不能离开他。

    景弘深一怔,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住了,他攥着拳头,又缓缓松开。

    “说什么梦话,”景弘深走向肖默,看着那把魔气环绕的紫剑,“师尊是人间正道,你不过是个魔物罢了。”

    语气里带着三分讥笑,却伤害性十足,肖默捏着杯子的手在隐隐颤抖,连带着那把剑也一起震动起来。

    “我……才不是魔物。”

    少年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天然的委屈,可景弘深不吃这套:“你以为师尊不知道么,他只是不说罢了。”

    肖默却忽然抬起了头:“师尊他……知道?”

    “那是当然,师尊从捡到你起,他就知道。”

    “那,那师尊还收我为徒?”

    “……”

    景弘深品尝出一丝不妙的地方来,他皱着眉看着面瘫中带着一丝兴奋的肖默,决定不继续回答对方的问题。

    “师尊当真是这么想的?要收我一个魔物为徒?不介意我魔物的身份?”

    肖默跌跌撞撞冲向景弘深,两手撑在了他两边,景弘深这才闻到了他嘴里的酒味。

    景弘深忙冲去桌上,闻了闻才意识到这是刚才陆饮溪叫的桂花酒,大概是传错了房门,送到他们这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