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四散开来,叶雨铭的手指从捏着床单都主动搂着韩遂的脖子,心跳也是越来越快,就在他的手摸到了韩遂的腹肌,并且还打算再往下更深入一步的时候。

    手腕被捏住,吻也停了下来。

    叶雨铭喘息着,一双眼睛湿漉漉染了三分春色,眨巴又眨巴,往下看了看,某个晋江不能写的部位正在跟他友好地打招呼,很想出来认识一下新朋友,可惜它的主人是个变态,紧锁房门就是不许小朋友出来,就很可怜。

    “你不是吧?”叶雨铭手腕搭在额头上,生无可恋:“你是不是不会做呀?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我有攻略,就枕头下面,咱俩研究研究不行吗?”

    “都是成年人,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我知道我刚才的话是有点过分了,但是你看你对我都没那么上心,我百般勾引,咱俩都这样那样了,你都不肯跟我睡一觉,这很难不让人乱想的,对吧?”

    叶雨铭试图跟靖王讲道理:“你看,你要早这么主动,我也不会说那种话惹你生气,既然都已经主动到这里了,你的小兄弟也跟我友好地打了招呼,咱不如请它到家里面做做客怎么样?”

    一边说着,手一边往下,要去开门,请小朋友出来做客。

    “告诉我你的名字!”

    韩遂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和一点难以察觉的挫败。

    叶雨铭的手停了下来,看了韩遂一眼,往后一躺,盯着头顶的帐子:“你这就没意思了。”

    身上一轻,衣裳摩擦的声音,再接着是摔门而去的动静,韩遂一走,房间里静到连叶雨铭的心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声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扭脸看着没合好的房门,撇撇嘴,赤脚下床把门关严实,脚趾头踩在冰凉的地上,冷意从脚底慢慢渗透心脏。

    “没素质,连随手关门都不会,凶什么凶!”

    第45章

    韩遂那一晚摔门就走,之后一连几天叶雨铭都没见过靖王的影子,别说他想去翠霞山了,他现在连王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只能陪叶雅在院子里面练琴。

    “哥,王爷为什么不让你出门?”

    叶雅是亲眼看见她哥走到大门口,结果被十几个侍卫规规矩矩送回来的场景,任是叶雨铭百般挣扎反抗都没有一点用,面无表情的侍卫们个个都跟赵安一样,唯靖王命是从,任她哥巧舌如簧都没说动他们一星半点,愣是把人从大门口给堵了回来。

    “废话怎么那么多,好好练你的琴。”

    叶雅一通乱弹,吵得旁边的小意赶紧捂住耳朵,小声说道:“小姐,你别惹公子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叶雅不怎么服气:“他肯定又把王爷惹生气了,王爷才不让他出门的,不去跟王爷道歉,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我能让他出去吗?要我说,哥你就老老实实去跟王爷赔个礼道个歉呗,哄哄他不就好了,王爷应该不会跟你生这么大的气吧?”

    “我怎么知道他哪根筋不对?”

    叶雨铭才是真的烦,扔了手里掰开的橘子,靠在窗户台上,看着外面的枯枝落叶:“他就是个神经病,天天神神叨叨的,一会儿一个样,好好的、呸,但谁稀罕一样,他还不乐意,把我不上不下那么晾着都几次了,我还没不乐意呢,他凭什么不乐意?”

    “我热脸贴他冷屁股都贴多少回了?”真是越想越憋气:“他凭什么甩脸子就走人?走就走吧,他凭什么关着我,不让我出去?这是□□!”

    “你、怎么惹着王爷了,好好想想,认个错不行吗?”

    “我有什么错?我哪儿错了?”叶雨铭的声音很大:“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有什么问题你让他当面跟我说?王爷了不起,手里有两人了不起,强权主义了不起,他凭什么关我呀!”

    “哥,你那个别说了、王爷来了。”

    不仅韩遂来了,韩遂还带了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小老头跟在韩遂的身后,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或者干脆把耳朵拿掉,听了王爷的家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地回去。

    叶雨铭吐槽韩遂的声音一点也没收着,他就是故意嚷嚷给韩遂那些手下听的,谁知道还来了外人,这下靖王的面子里子都让他给败没了。

    “来客人了,王爷怎么不提前让人来传个话。”

    叶雨铭刚一开口,就见韩遂抬了抬手指,叫来一个侍卫:“送叶公子回房间。”

    叶雨铭:……

    “回,我回去等你,有话跟你说,咱俩聊聊。”叶雨铭压着火气,尽量露出来最得体的微笑,冲着韩遂好声好气:“有事儿咱沟通,别闹脾气。”

    “还不走?”

    “走,走,走,马上就走!”

    等叶雨铭走远了以后,韩遂才向叶雅介绍了来人:“这是新给你请的西席,往后你跟他学习,你身体不好,不拘进度,只要跟着老师多多学习,能读书明理即可。”

    “谢王爷。”叶雅小心翼翼瞅着靖王的脸色,小手绢卷了又卷,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王爷,我哥哥他,犯了什么错吗?”

    “那是他的事。”韩遂说道:“与你无碍,想出门带上人就行,姑娘家多注意安全。”

    “哦,好的。”叶雅又问:“那哥哥他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呀?我想跟他一起出去玩。”

    小姑娘这还是在替叶雨铭打探消息,韩遂哪里会看不明白,缓了神色,对叶雅说道:“只要他能跟我说句实话。”

    “好了,你先跟老师熟悉一下,本王还有事情要办。”

    “那个、王爷我能去看哥哥吗?”

    韩遂:“没事就别去了,安心学习,等他能出来的时候,他会来看你的。”

    韩遂走了,叶雅坐在凳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前爹也是这么关二夫人禁闭的,开始不让出府,后来就连房门都不让她出来,再后来、二夫人就死了。”

    “呸呸呸,小姐快别这么说,那能一样吗?二夫人害了王氏的孩子,差点一尸两命呢,老爷才罚她的,公子又没有做错事情。再说了,王爷跟公子那一看就是闹小矛盾,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不用两天肯定就和好了,刚才公子不是还说等王爷回去吗?王爷一回去肯定就和好了。”

    “但愿吧。”

    叶雨铭被扔回东苑的时候,还没摸清楚状况,正想跟几位大哥说不用送了,就这两步路,再说了,他现在也不想回卧室,他想去书房看会儿画本子。

    但,并没有人关心他想去哪里,直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关进了屋子里,简单粗暴不留余地。

    “不是,这什么意思?”

    拍着门,叶雨铭就听见外面好像有落锁的声音,他脸上神色都变了:“韩遂这么狗吗?他这是要囚禁我?连房门都不让出了?让他过来,我有话说!快点让韩遂给我过来!我有话说!做人不能这样的!凭什么呀!要关我也要给个理由吧?韩遂他凭什么?”

    拍了半天门都没人理他,叶雨铭又去开窗户,门不让走,他走窗户还不行吗?

    现实是,他又想多了,门都不让走,窗户能行吗?那肯定也不行呀。

    一阵叮叮哐哐之后,窗户直接就给他封死了,还走窗户,连窗户缝都没有一个!

    “你有种!”

    竖起一个不文明的手指头,叶雨铭气呼呼躺到了窗户旁边的美人塌上,伸手拽掉了插瓶里的一枝梅花。

    “不要脸的韩遂!杀人还给个判决书呢,我的判决书呢?!”

    他不仅没有个判决书,靖王连句话都不给他,只让人按时按点一日三餐送到,然后就让他自生自灭了。

    “这是让我自己反思呢?啧啧啧,真不愧是你呀。”

    叶雨铭扔了筷子,没多大会儿就有人过来收拾餐盒,他端着茶杯往那儿一放,慢悠悠往外走:“我去上厕所总行吧?”

    横过来一把大刀,抬头就是赵安那张标准的机器人脸,然后就有人给他送过来一个尿壶。

    叶雨铭:……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大的呢?”努力不让自己崩表情:“这屋子你们王爷以后是不住了是吧?怎么着,就可劲儿让我造,关犯人也不是这么关的吧?赵安,我知道你在这儿的目的,你去告诉韩遂,让他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堂堂正正地说,别跟我搞这些,没用!”

    赵安:“王爷吩咐,叶公子即日起不得离开房门半步,若有差池,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喂!原因呢?就是让我反思,也得给个原因吧?”

    “叶公子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个屁!”

    可惜,没人关心他的屁,门再度被锁上,只给他留了蜡烛,在这五十来平的房间里,烛光显得格外寂寥。

    “画册能不能给我换几本?这些我都看完了。”

    无人回应。

    “随便什么书都行,小册子也行。”

    无人回应。

    “给点小玩具也可以,能打发时间的都行。”

    无人回应。

    “拨浪鼓也行。”

    无人回应。

    在古代关小黑屋是什么感觉,现代人是完全无法体会的,有可能会把人关疯。

    从前叶雨铭也自诩过宅男,但后来他发现不是他宅,是现代网络技术太发达,根本就没有出门的必要,生活就可以多姿多彩,那为什么还要出门呢?完全没必要呀!

    换到这里你来试试?

    不用三天就能把人憋疯。

    “我错了,我错了,真错了,快放我出去吧,我真的受不了,韩遂你赢了好吗?”

    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玩着烛泪,这三天,他已经把屋子里能玩的都玩折腾出来了,就连韩遂留下来的不知所谓的书他都跟着翻了两页,实在是受不了。

    本来嘛,从精神生活如此丰富的现代社会横跳到要啥啥没有的这儿,就已经很委屈了,叶雨铭每天的乐趣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现在可好,别说乐子了,他鼻子都快气歪了。

    烛台放到床边的矮几上,叶雨铭整个人倒挂在床上对着烛光玩手影。

    无师自通地比出来两个小动物,一只兔子一只鹰,他把鹰比作韩遂,兔子当成是自己,小兔子使劲儿欺负大鹰,手影比划出来格外滑稽。

    “让你关我,扒光你的毛,咬你的翅膀,打你屁股,嘿,让你跑!”

    门外,韩遂背着手,听着里面的人叽叽咕咕,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这三天,他只要有空就会过来看看,或者说是听听,就站在门外,听听里面的人又说了他什么坏话,又骂了他那些新鲜的词儿,又搞了点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叶雨铭很会哄自己开心,哪怕是关在房间里他都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法,韩遂听着听着就会忍不住弯起唇角。

    当然,他也听过叶雨铭的求饶认错,而且不止一次,这三天他听过无数次,可惜,没有一次是认真的,韩遂知道,只要他把人放出来,这家伙立刻就会翻脸不认人,他依旧没办法从叶雨铭嘴里听到一句实话。

    这次,韩遂是狠了心,一定要从他嘴里逼出实话,哪怕就只是一句也行。

    屋里,打了个哈欠的叶雨铭揉揉眼睛,放下床幔打算睡觉,却没有注意到,床幔有一截儿擦着蜡烛落下,烛光摇曳,映在床幔上,十分昳丽。

    叶雨铭做了个梦,梦里他在马尔代夫晒太阳,暖烘烘的太阳照在身上,特别舒服,就是晒着晒着太阳变得有点烫人,火辣辣的,把他的被都烫热了,翻了个身,打算给背上擦点防晒霜,就看见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大怪兽正要吃他。

    惊得叶雨铭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面前没有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他的怪兽,他面前是半尺高的火苗!

    “卧槽!”

    “救命啊!”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