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韩遂有点急,起来得也猛,就忘了他这会儿待的地方是河岸边,阴暗又潮湿的地方比较滑,一个没踩稳,脚底打滑,人就差点要摔出去,连着手里的墨盒一起。

    “墨!墨!”

    叶雨铭搂着韩遂,拍着韩遂的肩膀,语气很着急。

    靖王殿下功夫了得,一手接住了叶雨铭,一手就捞住了从叶雨铭手里滑出去的墨盒,把人跟物都安安全全带回了岸边。

    “怎么这么不小心。”墨盒放到叶雨铭怀里才回答叶雨铭的问题:“找到了,你的观察很敏锐,就在我们刚才离开的西墙后有个院子,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跟蓝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很警惕,发现了我们。”

    “啊?那岂不是又打草惊蛇?”

    叶雨铭皱眉:“然后呢?”

    “然后我就干脆派重兵把他们关那儿,就过来找你了。”

    韩遂理

    直气壮,叶雨铭目瞪口呆。

    “就这样?就不管了?”叶雨铭揪着韩遂的袖子:“不是,你不去查查他?”

    “今天是本王生辰。”韩遂很不高兴:“关他几个时辰又何妨?”

    叶雨铭赶紧顺毛:“给你买的礼物。”

    盒子捧到韩遂面前,面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别担心,韩遂接过来:“刚才那么护着,是给我买的?”

    “嗯。”叶雨铭点头:“你打开看看,看看墨色怎么样。”

    这回韩遂听出来他语气里藏着的小心翼翼,视线一瞟就看见了赵安给他使的眼神,韩遂立刻就懂了。

    打开墨盒先是细细端详,然后用鉴赏的语气说道:“是块儿好墨,上等的佳品,千金难得。”

    叶雨铭松了一口气:“那你看它值五百两吗?”

    “若在望京,八百或一千吧。”韩遂掂着墨,一本正经地瞎胡扯:“爱妃花了多少银子?”

    “我还以为那卖墨的诓我,他要五百,我身上只有一百五,谁能想到竟然就卖了。”叶雨铭连连摇头:“套路太深了,让人一看就感觉是假的。”

    “那要这么说,我还捡个便宜。”

    “墨很好,正好明日可以教你写字。”

    叶雨铭:!!!大可不必!

    花前月下的小气氛,韩遂牵着他的手在河边溜达,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就把叶雨铭提前准备好的河灯放下,叶雨铭还很诚心地许了愿才站起来。

    感叹:“真是浪漫呀,我们那儿小情侣出来就吃个饭然后开个房,像这种浪漫的小情调别说是没人想,都没地儿玩去。”

    “开房?”

    韩遂对这个词很不理解。

    叶雨铭:“你就不能问点健康的?”

    韩遂更不理解:“怎么不健康?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是,是我说的。”叶雨铭看着韩遂,月光盈盈,韩遂就站在水与月的交界处,一丝朦胧的美感,让叶雨铭的心都跟着漏了一拍,上前一步,扶着韩遂的胳膊,像是想做点什么,然后又想起来觉得不对劲,生生停住,原地拿脚尖碰了碰韩遂的,低声道:“回去了。”

    “回去告诉你什么叫开房。”

    不过开房之前,叶雨铭先把闲杂人等都撵走了,并且勒令韩遂必须改改这臭毛病,虽然赵机器人是个贴身护卫,可以随时保护他的安全,但那也分时候的对不对?

    韩遂今天生日,寿星最大,叶雨铭很是“牺牲”一把,把他以前看过的小黄片,现在看过的小黄本融会贯通好好实践了一把,后半程的时候,韩遂还摸到了他枕头下面,翻开小黄本来了场一对一实际教学,可把叶雨铭给折腾得不轻,最后怎么被韩遂放过的,他都没印象。

    早上睡得朦胧,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睁着眼睛推了推身边的韩遂:“快点,有人等着呢。”

    韩遂把人搂得更紧:“让他等着去,一点规矩都没有,什么时候他能进本王内宅了?”

    “你还不讲理了,你快点起来吧,不然吴江肯定又要骂我,觉得我祸祸你,不干正经事,天天就缠着你,马上就把你榨干了。”

    “你想榨干谁?”韩遂没睁眼,手按着叶雨铭的腰往下,别有深意道:“是谁昨天晚上抱着我求饶?是谁最后、”

    韩

    遂话都没说完,就被叶雨铭按着压在身上,摸着韩遂的脸,一副调戏的语气:“是谁准备大补壮阳的药酒,还一喝好几天?哎呀,怪不得那么生猛,不会是药酒的功劳吧?万一这个酒劲儿过了,某人会不会就不行了?”

    “你能不提了吗?”韩遂扶额:“起来,大早上的,别招我。”

    “偏要招,反正又没人等我,吴江这会儿一定在骂我狐狸精,我不能白白让他骂了,总得讨点甜头,不然岂不是很委屈?”

    “他敢。”

    “你怎么知道他不敢?”叶雨铭晃着腰,伏在韩遂身上,低头蹭着韩遂的唇:“我这是什么体质,怎么就总被人当成妖精骂?”

    “我没骂你。”韩遂声音有点暗哑:“做就做,你别这么、”

    “怎样?”叶雨铭笑得得意,从韩遂身上下来亲了他一口,裹紧被子就翻到了里面:“王爷快干活去吧,打工人九九六,别耽误了人家的大事,闲人现在要补觉了,再见。”

    合着他就是把韩遂空折腾了一场,半点甜头都没给,韩遂披着衣裳,看了看蚕蛹似的人,摇头:“吴江找我肯定是说蓝姑那边的事,中午应该回不来,你别睡太久,对身体不好。”

    叶雨铭又滚了过来:“你要去找他们?我也去呗?我打扮成你的随从怎么样?”

    对叶雨铭的要求,韩遂就没有不答应的,于是等了很久的吴江就看见王爷携王妃一道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但还是认真尽责:“那人要见王爷。”

    “知道了,走吧。”

    吴江:“他说只见王爷一人。”

    韩遂警告地看他一眼:“是他说还是你说?”

    “卑职不敢,是他说只见王爷一人。”

    韩遂:“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说话了?”

    揽过叶雨铭帮他把身上的披风帽子盖起来,霸道王爷上身:“本王要见他,岂容他置喙!他有说话的权利吗?”

    “韩遂。”叶雨铭赶紧拉住韩遂的胳膊:“你忘了我们要怀柔,算了,不去就不去,我等你也是一样的。”

    韩遂疑惑:“什么时候说要怀柔了?”

    叶雨铭:“不是一直都要怀柔吗?”

    韩遂牵着他的手:“没有,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既然惊了,就惊了吧,谁给他的勇气,让他觉得可以跟本王谈条件?”

    叶雨铭:……也许是梁静茹?

    第78章

    “这院子,很有生活气息呀,你看那儿,还有自己做的桌椅板凳,很舒服的感觉。”

    叶雨铭跟在韩遂身边,小声嘀嘀咕咕:“我们找人也做一套同款吧,夏天乘凉肯定很舒服。”

    “你喜欢就让人做去,不过几张凳子,有什么稀罕。”

    “你懂个屁,稀罕的是心意。”

    “不许说脏话。”韩遂拧眉,握紧了叶雨铭的手,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换了一句话:“二十几年的书就是这么念的?还不如人家三岁稚童。”

    “你又跟我找事儿是不是?”

    “本王亲自给你做。”韩遂立马换态度:“这心意够了吗?”

    “哼。仰着下巴叶雨铭走到了韩遂前面,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挽住韩遂的胳膊:“你自己说的,你给我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反悔。”

    “多大点事儿至于反悔。”

    叶雨铭抿着嘴笑:“韩遂,我发现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叶雨铭:“就、反正不一样,其实你没我想的那么大的王爷架子。”

    “王爷能有多大的架子,不过身份不一样罢了。”

    “啧,你这话说的有点意思。”

    叶雨铭笑着拍了拍韩遂的手臂,那态度显然是欣赏和赞同。

    韩遂自然明白,这是夸他呢,只不过某人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不过是身份不一样罢了,这话要是从别的王公贵族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那个意思,叶雨铭只会觉得这人是仗着身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跟底下这些老百姓不一样,但韩遂的意思显然不是这样。

    身份不一样,他是王爷,他做着王爷应该做的事情,其余地方都跟普通人一样,普通人能做的,比如动手做个什么桌椅板凳的,他当然也能做,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确实有点让叶雨铭刮目相看。

    跟韩遂认真相处下来,其实并没有叶雨铭想得那么难,韩遂脾气其实挺好的,知冷知热也会哄人,还知道让着叶雨铭,就是各方面的让着叶雨铭,哪怕是在床上,都知道先顾着叶雨铭舒坦,而不是一味地只知道索取,就、还挺好的。

    有美的感觉。

    “想什么呢?”韩遂拽了一把神游的叶雨铭:“撞上了。”

    门外守着士兵,见韩遂过来都恭敬地行礼,见完王爷了,竟然还知道对着叶雨铭行礼齐声喊王妃,把叶雨铭都给惊了一下。

    “不用客气。”

    这些人平时都是吴江在训练,没想到吴江成天看他不顺眼,这训练出来的人倒是比他懂事多了。

    “开门。”

    韩遂想牵着叶雨铭,被叶雨铭甩开,压低声音:“气势拿出来,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咳!”

    然后挺胸抬头等着韩遂先进。

    主意还是一套一套的,韩遂摇头没管他,直接进了房间,屋里一男一女,那女的赫然就是蓝姑,不得不说叶雨铭眼神是真的好,当时天色都已经黑了,人家俩人挤在墙角的位置亲

    热都能让他给看出来。

    也是本事。

    蓝姑被挡在身后,冲着韩遂嚷嚷:“你们要干什么?”

    “带她出去。”韩遂才懒得搭理她,看着挡在蓝姑面前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本王就不用介绍自己了吧?敢问阁下大名?”

    “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韩遂:“我不动她,来人,带走。”

    叶雨铭在旁边看热闹,心说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惹,你说带走就带走,人家是吃素的?别一会儿再打起来,他还往旁边挪了挪,就怕殃及池鱼。

    谁知道,没打起来。

    看着挺结实一男的,结果就是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走路都带晃悠的,别说韩遂的那些兵,就叶雨铭一拳头都能把他打趴下。

    “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