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沈绪揉揉眼睛,“我会离开的,让原主再换回来。”

    “或许你们母子团聚,您的病会好的更快些。”

    离开樊甜甜的房间,沈绪翻出兜里的小纸条,上面是雄哥的电话号码。

    沈绪纠结了好久,真的好久,他内心挣扎得要死,每次都想逼自己不听不管不想,最后问题的归结总是朝着一个方向。

    假如博安哥哥知道我是假的,他会不会很难过?

    我不想让他难过。

    他那么爱我......

    不,他都不知道真正的我究竟是谁。

    沈绪狠心拨通了电话,铃声大概响了四五声后,名为雄哥的男人接通了,第一句话便是,“看来你已经忍不住想要离开了,对吧?”

    沈绪挺直腰板,“不要说得洋洋得意,我可不是为了你所谓的穿书局,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不想伤害他。”

    雄哥呵呵冷笑,“趁自己没有像之前一样变得更糟糕,确实应该处理好这些莫须有的感情。”

    一阵沉默,如死亡般寂静。

    “我该怎么做,才能换原主回来。”

    雄哥那边也打开剧情安排,“你已经擅自改变了初始剧情,除非在下一个剧情节点出些意外。”

    “在靳博安相关的剧情中,有一个重要的转折,就是他被人绑架,跟他一起的还有温易初,不过温易初为了他被捅了一刀,所以靳博安往后即使身边人再多,他也最在意温易初。”

    “但是温易初如今已经被男主排除在外,正好你来顶温易初的位置,但是剧情要发生改动,变成你因为贪生怕死,推了男主一把,让他被捅这一刀,相信靳博安死里逃生会彻底恨死你,然后你可以从书里顺利出去......”

    “不不不!”沈绪断然拒绝道,“我宁可自己死,也不想博安哥哥受伤。”

    若不是害怕男主难过,他又何必离开呢?

    他自己也伤痕累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靳博安伤心。

    沈绪想,我来这本书里一直又娇又作,连男主的生日礼物都没送出去过一次,若是能有什么赎罪的机会。

    就是他能把爱情,再重新还给博安哥哥吧。

    雄哥自然不同意沈绪的提议,“靳博安是整本书的中心人物,他的情感影响整本书的运行,除非靳博安的悲伤和愤怒在一瞬间达到极值,否则你并不好离开。”

    只要博安哥哥特别特别伤心吗?

    沈绪回忆自己第一次离开。

    靳博安确实特别伤心愤怒。

    沈绪道,“这个我可以尝试一下,就在绑架的剧情里,让他心痛一次。”

    真正的,只是为我这个沈绪,心痛一次就好。

    接下来的几日里,沈绪又成了那个粘人的娇气宝宝,整天整夜与靳博安贴在一起。

    乍眼看与以前毫无异常。

    靳博安的心底却如明镜一般清楚,少爷必然有事隐瞒着他。

    他喜欢沈绪太久,以至于沈绪的心肝脾肺肾早摸得清清楚楚。

    沈绪在强颜欢笑。

    靳博安最先给精神科专家打了电话,自从专家来后,少爷每天都很缠人,分明之前连看自己一眼都要生气。

    威逼利诱下,专家只好违背职业操守,将沈绪担心自己被遗传了精神病的忧虑告诉靳博安。

    靳博安挂了电话简直气笑了。

    少爷这个傻瓜蛋蛋。

    就是可爱得要命。

    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有精神病呢?若说这个世界里真有无法治愈的精神病,也该是他自己患了才是。

    他才是疯子,少爷才是他的甜蜜小药丸。

    晚上他把他的小药丸打得啪啪作响。

    沈绪抱着枕头求饶,嘴巴咬得红红的,发出的每一个字音都是诱人的轻颤。

    男主大发神威,“嘘嘘不听话,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喜欢自己憋着,这好吗?这不好。”

    又啪啪啪啪打了好多下。

    沈绪被他教育怕了,轻轻啜泣道,“老公,再不敢了。”

    但是,

    永远,永远无法有下一次的原谅。

    博安哥哥,对不起。

    沈绪的眼泪混入了无尽伤感,背对着某人,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滴淌成河。

    靳博安抱紧他,给他温热,在耳根子下款款道,“你要老公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给你出气的?傻嘘嘘。”

    “要更多地依赖老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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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饮茶居里的装修模仿古代茶肆的装修设计, 建筑中央劈开一块幽静地方专门种植黄竹,中间以小桥流水连接,红色金色的锦鲤自桥洞穿梭自如。

    贾行川随着服务员的引领, 跟着绕过石桥,大步走向茶居最隐蔽的一处, 拉开竹门后露出靳博安的优雅身姿。

    能接到对方的邀请电话,是贾行川始料未及的, 靳博安的态度很坚决,令他不好推辞。

    毕竟也是社会人了,贾行川进门冷笑, “肾小虚呢?你一个人请我来,莫不是想起来了陈年旧账,打算跟老子清算清算吧?”

    靳博安手里端着紫砂壶,壶内浸泡好了大红袍,端正替贾行川倒好一杯, “难道说,是我约请的地方不够正式,才会让你有如此错觉”

    饮茶的地方自然生不出口角。

    奈何贾行川与靳博安是两条路上的人, 脾气胃口都不对不上, 勉强能在一间屋子里呼吸十分钟的空气都是种奇迹。

    贾行川对美丽的女服务员道,“别关门,万一待会儿打起来, 还得砸坏一门儿。”

    靳博安从容笑着,“没事,关起来吧。”

    服务员被他低沉性感的嗓音与俊容浅笑一吸引,规规矩矩将竹门关好。

    “这家店我是再不来了。”

    贾行川脱了鞋,大大咧咧坐在靳博安的对面, 桌面除了一杯浸泡得恰恰好的茶水,小菜皆是少而精的良品。

    动筷子先吃两口,压压火气,蓦地才朝死对头张嘴,“你找我出来究竟想做些什么?”

    “没什么,”靳博安从身旁取出一份礼物,“这是少爷的意思,我和他在国外结婚,他说没请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心里过意不去,给你买了一款全球限量版的钻表,想让你原谅他。”

    贾行川看见袋子间的印花标志,知道这款表有钱都买不到,全球总共才三款。

    “算他有良心。”想想自己搭得一千万份子钱不亏,兄弟起码嫁人了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贾行川忽然又想起什么,收回伸出的手,“肾小虚这份诚意是够了,但是他态度不端正啊,送我礼物难道不该他也亲自来嘛?”

    言及此处。

    贾行川亲眼看见那个被称为泰山压顶而不改色的靳某人脸色一绷,史无前例的阴郁至极。

    “你俩怎么了?”能让靳博安露出这种的表情的人真是稀世珍宝。

    贾行川不由得幸灾乐祸,真想给他的肾小虚来一记击掌,大叫干得好。

    “你俩不是要离婚了吧?”

    靳博安沉默。

    离婚倒不至于,不过沈绪的精神状态和他冥冥中排斥自己的举动令人分外担忧。

    靳博安不由回忆起上一世。

    沈绪也是突然之间性格大变,对他又爱又恨,吵吵嚷嚷,三天五日得骂自己是吃里扒外的狗,跟神经病发作般喜怒无常。

    后来靳博安手掌大权后,通过高价购买沈宅的监控器录像画面,发现家里当时请来的一个临时女佣很有嫌疑,这个女人虽然短短出现了三四天,却跟沈绪接触最为密切,频繁给沈绪端饭端水,后来这个女佣消失后,沈绪也逐渐疯魔起来。

    靳博安特别懊丧自己当时心思全在离开沈家,根本没特别注意那个女佣的模样,只是大致记住了轮廓。

    这辈子他以管家的身份留下,所有家佣都是他调查了祖宗十八代精挑细选才录用的。

    少爷依旧又开始不对劲起来。

    虽然比起上辈子,沈绪的态度明显要软糯,没有集中爆发使偏执的小性子,但是靳博安瞧着更难受。

    若是沈绪能好好地骂出来,他也能弄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叫老婆不痛快。

    靳博安问,“安鈤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是不是你们以前在哪里玩,认识的哪个半吊子演员想抱少爷大腿?”

    贾行川正吃泡椒鱼头,差点被气吐了,“我和肾小虚可是高档名牌富二代,你别瞧不起人,我们交往的都是名门望族!”

    “话说安鈤这名字怎么这么难听,是沈绪在外面包养的小白脸?”

    靳博安低语,“他敢。”而后用一种软而无力的语调说,“我真的不能没有少爷,想请你帮帮我。”

    卧槽!卧槽!

    贾行川掏出手机准备录下此刻的珍贵瞬间。

    沈绪,老子再不叫你肾小虚了,叫你沈壮举啊,卧槽,全世界只有你能虐到不可一世的靳博安。

    靳博安反手打掉他的手机,“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请求,那我只能换成贾斐来帮忙了。”

    贾行川也变脸,“姓靳的你是人嘛!你想拿我哥来威胁我!”

    贾斐暗恋靳博安好不容易才表示心甘情愿放弃,这时候只要靳博安随便笑一笑,叫他哥去犯罪都没问题。

    靳博安十拿九稳地给暴怒的家伙倒了点热茶水,“我就是随便说的,我都已经和少爷结婚了,怎么可能去招惹你哥。”

    “我的意思是......”靳博安其实并不虚弱,早想好对策,等着贾行川上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