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最近有事瞒着我,但他不肯泄露出一丝半点出来,叫我尤其担心。”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去帮我做个眼线或是旁敲侧击问一下他的计划。”

    “少爷很单纯,对你应该不设防备。这都是为了他好,万一出了任何意外,贾行川,到时候你能保证自己不后悔吗?”

    贾行川愣了好一阵,“沈绪他玩不过你也是有原因的。你tm居然是个隐藏的黑心莲。”

    “我和少爷不是玩的关系,”靳博安严肃纠正道,“我们是合法夫夫,他有事瞒着我选择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我很难过。”

    “我不能失去沈绪,如果他不要我了,我宁可把他捆起来,关起来……”

    g死他,往死里g。

    “总之是......”靳博安并不知道自己不禁意间流露出某种恐怖的病态的残忍,“就问你有没有本事帮忙了。”

    激将贾行川是最好的手段。

    贾少爷一摔筷子,“靳博安,你别逼我啊,我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的跟你讲。”

    靳博安一瞧时机纯熟的刚刚好,特别诚心地凝视对方,“我就是怕沈绪被什么人给骗了,你能明白吧,少爷他什么都好,就是遇事喜欢退缩,如果因为他相信什么人的挑拨离间就要跟我离婚,我真会发疯的。”

    我疯起来可是会毁灭世界的,这你不知道吧。

    贾行川被他的眼神盯得内心一阵狂乱,若他不是一个笔直的攻而是一个受,此刻都被对方的深情外漏给攻陷了。

    贾行川似乎还有一点点犹豫。

    靳博安拿出杀手锏,“当然,我不可能叫你白白辛苦,我手里有一点点关于贾斐的秘密,如果你真心喜欢他,愿意善待贾斐,我可以事成后告诉你某件事的真相。”

    贾行川一脸错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我哥?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二十几天后。

    贾行川给靳博安打来了电话,他为了跟沈绪套秘密,采用了循序渐进的技术手段,可谓将他一辈子的智商都耗尽了。

    主要是小少爷酒量变好了,连请他喝好几场酒,沈绪自己终于发现哭哭啼啼得不行。

    说他真的舍不得博安哥哥。

    说他也好难过。

    但他只能让靳博安更难过,不然走不掉。

    贾行川电话里说,“也不知道可能真是谁在沈壮举面前嚼舌根了,他怨气挺大的,说要让你也难过一次。”

    靳博安沉思了许久,对贾行川道,“我会处理好自己与少爷的问题,至于贾斐的秘密,我建议你最好多动动脑经,再不伤害贾斐的前提下,偷偷去做个全家的dna检测。”

    上辈子贾行川小黑屋强制爱,跟贾斐两个折腾得快死了一个才发现两人其实不是亲兄弟,虐到了三十几岁才勉强he。

    这辈子就成全他一下吧,免得畜生太久了,害得贾斐痛不欲生。

    挂掉电话,靳博安双臂环抱在胸口,斜靠在浴室门口冷漠不出声音。

    他在默然凝视。

    沈绪趴在床上用手机忙着发信息,一副不可开交的急促,连自己被老公盯着看都没察觉。

    其实沈绪在跟欧阳睿做最后的确认,欧阳睿在鼎星传媒里身兼要职,公司里有专业演员几百个,还有很多能派的上用场的技术人员。

    他准备高价聘请十几个武术替身过来演一出戏,毕竟不能让靳博安真的被绑架,他只好重操旧业,演一次绑架戏码吓吓男主。

    从剧本到服装道具,再到场地安排都是沈绪亲自调训。

    欧阳睿负责租人就好。

    靳博安瞧他发短信愁眉苦脸得可怜,如果现在叫黑客专家杨海来帮忙,百分之九十可以利用手段知道少爷的微信内容谈论些什么惊天秘密。

    不过他也想保留些悬念,看看少爷究竟想给他些什么意外惊喜。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家佣突然拿着一张花边小报惴惴难安得从门外进来,靳博安正在看书,从眼尾的余光就看出对方居心不良的闪来闪去。

    装作不耐烦问,“想说什么就过来,不想说就出去。”

    家佣一副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勇敢无畏,把报纸递给靳博安道,“靳先生,您瞧瞧这份报纸。”

    靳博安抖开报纸一看,几个版面均是华城市当地那些富二代绯闻或是三四线明星的幺蛾子曝光照,如今科技发达媒体传播迅速,也就是当地的杂牌小报摸准了某些特殊读者群的喜好,还以纸质形式来博取眼球。

    找了半天,把家佣都看得急死了,他才从报纸一角发现惊人标题。

    “公司小开夜会女模特,dream之梦一夜值千金。”

    这标题起得真不怎么样。

    靳博安瞧了眼沈绪搂着身材凹凸有致的野.鸡女模,俩人跟偷情似的半遮半掩,沈少爷的个头与女模差不多高,用手搂着对方腰跟塑料姐妹花一起出街游玩似的。

    靳博安冷冰冰笑得面无表情。

    “所以呢?什么意思?”

    靳博安看报时又津津有味。

    “不不不,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靳先生您守在家里,少爷他太过分了!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欺负您......”

    少爷叫他煽风点火的,但他也不是很会说人坏话。

    靳博安把报纸叠得四四方方,搁置在膝盖上,轻声道,“谢谢你,但这件事不要跟少爷讲,我怕他会怪罪你。”

    家佣谢谢离开。

    靳博安守在餐桌面前,一直等沈绪回来。

    大约十二点左右,沈少爷喝醉了酒被冯秘书长勉强扶了回来,冯秘书长心里骂了好几遍,但没办法啊,还是得来鬼门关闯一遭。

    沈绪眼睛红通通的,一半是喝苦酒呛得,另一半是太过伤心,无论如何酒壮怂人胆,他准备了好久的离别大戏,就在今晚。

    两人摇摇晃晃走进沈宅,冯秘书长毫不知情,却像做贼心虚一直左顾右盼。

    分明他的主子是小沈总,可是每次看见靳博安都紧张得要死。

    靳博安朝路过餐厅的人影提示,“我在这边。”

    冷不丁一声,路过的两人都吓得满头冷汗涔涔。

    冯秘书长换上一脸谄媚微笑,搀扶小沈总在餐桌前坐稳。

    “你走吧。”靳博安一声令下,冯秘书长原本想跟小沈总叮嘱好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抛弃金主抬腿就跑个无影无踪。

    靳博安再不说话,等着沈绪说。

    沈绪在餐桌上趴了一会儿,缓缓抬头瞪去,“你是不是收买冯秘书长了,他每次见你比见我恭敬多了。”

    开始找茬了。

    靳博安翘起二郎腿,不为所动着,“少爷多心了,他不过一个区区秘书,把少爷送到家也是该走了。”

    少爷少爷少爷!

    沈绪烦透了这两个字眼,加上他纯熟的演技,一脚踹在餐桌底,桌面摇摇晃晃,一桌子精美但早已冷却的食物菜肴在盘中摇曳。

    “跟你说我讨厌叫少爷这两个字眼,你来劲了是吧!”

    靳博安随手扶稳桌面,丢出剪裁好的报纸页面,顺话说话,“我当然不敢来什么劲,你不想让我叫少爷,那我问你,沈绪,这件事该怎么说?”

    沈绪抓起报纸撕个粉碎,一脚再踢在饭桌拐角,“靳博安你什么意思,我说你今天跟守贼一样在餐厅蹲点呢!”

    “这女的!我能跟这女的发生什么啊!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靳博安依旧不为所动,只扶稳可怜的餐桌,“我根本没有吃饭,一直等着少爷。”

    “卧槽!”沈绪佯装被气爆了,单手一拍桌面,“靳博安,老子是不是给你好脸太多了!”

    “逢场作戏啊!老子逢场作戏而已!那外面一大群已婚的老总都抱着小蜜在街上跑,我搂一下女人的腰怎么了!”

    “老子挣钱是养家的啊!老子不装个风流,不显得同流合污,那些大佬怎么肯跟老子合作!”

    “老子挣钱干什么!养你啊,靳博安!你天天在家就是看看书,种种果子,老子在外面陪人吃饭喝酒跳舞也好累啊!”

    吵架好累!

    沈绪又补充一句,“我只是干了所有男人都会干的事情,凭什么人家的老婆都装着大度,你坐到晚上十二点给老子甩脸子!”

    偷瞄一眼对方的神态,他老子老子说得太多了,博安哥哥似乎不高兴,脸沉得极黑。

    靳博安一眼眼瞧着沈绪越来越急躁,思慕着不然推他一把,顺势道,“我是这个家的老公,可不是那些忍气吞声的老婆。”

    沈绪气得原地转了两圈,踢不动桌子只好踢凳子,一脚把实木红椅踹得半米远,发出恐怖的碰撞声。

    “反了你反了你,”沈绪絮絮叨叨两句,再看向男主自然带着五分狠辣五分绝情,“今天你必须给老子道歉,不然老子真出门不回家!”

    男主拒不道歉。

    正中沈少爷下怀。

    沈绪眼泪汪汪翻了他好几眼,摔了门才冲出家门外。

    靳博安心底也怕他真出事,少爷前脚离开,他连忙给布置在外面的私人保镖们打电话过去,警告所有人务必要远远跟好少爷,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沈绪一走走了四天。

    保镖们说少爷在某个地方换了车,又搭乘另外一辆破旧面包车去了郊外,而后到了东郊距离几百米外的废旧工厂,跟着十几个人进去了。

    靳博安让人趁夜潜伏进工厂废墟,汇报的保镖用视频传来几段高清画面。

    沈绪拿着大喇叭俨然在布置工作,十几个人非常专业,有几个练过拳脚在互相对打,而几个正在研究某种装置,看不明白的话跟要搞什么突袭的邪恶组织似的。

    靳博安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画面一转是沈绪跟这一群人蹲在地上吃盒饭的状态。

    可怜巴巴的,又引人心疼。

    真想逮回来打一顿屁股。

    靳博安正不舒服,他的手机突然显示陌生号码来电,接通后,对方用变声器道,“沈绪在我们手里,你最好不要报警,三天后下午2:00拿一亿元现金到大旺角11号。”

    仅仅30秒内结束通话。

    好戏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不等靳博安作出判断,另外一个陌生号码请求微信加好友,确认过信息后,对方发来一张沈绪蒙眼的照片,他身上被剥得只剩下单薄的衬衫和裤子,在冷冰冰的地面沾满淤泥。

    “博安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别报警,求求你!”沈绪冻得瑟瑟发抖,声泪俱下。

    靳博安瞬间恼怒了,虽说是对方自导自演的闹剧,但现在刚初春天气,潮气极重,少爷淡薄的衬衫沾了污泥,消瘦的身躯仿佛遭受极大的虐待。

    “喂,沈绪,我不玩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靳博安的语音完全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