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的证明呢?”靳博安眯起眼眸, 仿佛不能轻易信任,“自从发现嘘嘘你演技卓群之后,你在我这边的诚信度可是有所下降。”

    沈绪狠心咬牙说:“咱们所在的书叫《狂耀》, 你是书里的顶级男主,拥有非凡魅力, 虽然年少时遭遇许多波折,但是往后的日子里只会越来越顺利, 最后成为响当当的人物。”

    “然后呢?”

    靳博安居然听出些兴趣,催着人说,而双手在水底掌控着少爷, 提防他为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转身跑了。

    沈绪则以手背擦去眼泪,愤恨交加道:“温易初是你在这本书里的官配,你除了跟他恩爱缱绻之外,还有七个小受养在外面, 更不要提每个夜晚都情人无数。”

    渣男!

    作者笔下的博安哥哥居然是个人形体播种机!

    当初知道真相的一瞬间,简直气死人了!

    沈绪避开头不瞧他那诱惑人的神情,身体在温热的游泳池里居然越泡越冷, 只想赶快离开。

    靳博安终于明白温易初为什么总会以各种神奇的桥段与自己偶遇, 无论上辈子或此生。

    但他根本没瞧上过姓温的,上辈子是帮助一个可怜人,这辈子连空气都比不上的玩意儿。

    “可我现在只有你一个, ”靳博安收紧双臂,纵使相隔着潮湿的衣衫,也能感受到少爷的体温在怀抱深处弥散,幽香阵阵,是他一辈子都戒不掉的毒。

    “而且我也只要你一个, 永远都是,”他的下颌贴在某人的肩侧,“嘘嘘,你就因为这个原因吃醋了”

    “难道你不懂吗?”

    沈绪被对方故意装傻的态度惹气了,“我不是你喜欢的小少爷,虽然我在现实世界里也叫沈绪,但不是你从小喜欢的沈绪,不是你心底最珍贵的那个人!”

    “这就等于说,我欺骗了你,靳博安,我和你在一起,和你结婚,享用的是你对另一个人的爱!”

    “只有我走了,你喜欢的沈绪才会重新出现,”欢喜只是一时之乐,然而折磨却足以天长地久。

    “让我走好吗?”

    沈绪主动扯住他的衣袖,能把真相说出来真好,他就像一个偷了糖果后悔不断又愿意归还回去的傻孩子,可是内心的撕裂感却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全部的尊严。

    “我愿意成全你和真正的少爷,只因为……”

    沈绪闭紧嘴巴,这种可笑的爱意讲出来万一被否认,他才是世间最悲惨的人。

    靳博安不假思索,“想也别想。”

    沈绪一阵惶恐,“什么意思?”

    “我死都不准你离开的。”靳博安骤然来了气力,将毫无防备的沈绪从水里扛了出去,纵使某人又滑又濕,他仍旧稳稳抓住。

    “你!我都跟你说我不是少爷了!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话!”

    反抗俨然是毫无意义的,只会令靳博安暗藏的火气越大,大步流星进入卧室先把沈绪往床上一丢。

    沈绪机灵想跑,男主更快从床底的暗格抽出一条早准备好的锁链,扯住对方的腰一勾手将人掀翻,随即拴在脚腕子上。

    “你,你竟敢这样对我!”

    沈绪害怕极了,但靳博安恐怖远不止这一星半点,他脸上的薄怒因自己一再的抵触行为而汹涌澎湃,一眨眼整个人都不太正常,唯有多年良好的教养还牵连一丝丝即将断裂的理智线。

    沈绪骨子里就不是强硬的个性,与靳博安相比较更懦弱一些,如今居然被男主锁了,只能梗起脖子装狠道,“靳博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屈服,我可不是你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呵!

    “你自己也说了不是少爷,那我凭什么再处处让你?”

    一声冷笑令沈绪无端得害怕,他自以为对靳博安了解过甚,哪知对方隐藏的残酷与阴鸷从这简单的冷哼中窥见一斑。

    沈绪立刻怂了。

    靳博安则真得不让他,一把扯住银质的锁链,冷质的明晃晃的链子在沈绪白皙又可怜的脚腕间摇曳,衬得沈绪那圆巧可爱的脚踝骨多了几分感性。

    沈绪被扯回到某人的掌控范围内,靳博安伏低身躯,用双臂围困对方的腰肢。

    不许他逃跑,不许他说反抗,不许他说不。

    “抱歉,”靳博安的嘴角邪魅得勾起,仿佛死神的镰刀令人窒息,“今天可能会痛一些,嘘嘘。”

    沈绪疲软地躺在某人怀里,人已经有些日夜颠倒,眼神涣散迷乱,颊面绯红如潮,一双唇瓣咬得软软糯糯,刷了一层油润的光泽,脖子连接锁骨深处镌刻了一排印痕。

    靳博安拉扯沈绪的手,一并抚摸他圆滚滚的肚子,如同再也听不懂俗世尘语的魅魔,半贴近热烫的耳肉道,“嘘嘘,怀上宝宝的话你就别走了,好吗?”

    沈绪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若是可以,一定给靳博安轮一击响亮的大耳光。

    “滚!”他嗓子疼得如同被铁棍摩擦过的砂纸。

    靳博安听烦了那些理由。

    你爱的人不是我。

    我不是小少爷。

    ……

    他怎么可能连他自己爱谁都不知道,好歹活了两世,靳博安微微抬起沈绪的右手,在他的食指间微微形成一圈淡色的痕迹,是戒指的形状。

    为了骗过沈绪,他才取下戒指自己收藏,不知为何竟后悔万分。

    沈绪可能再不愿戴他的戒指。

    不,沈绪绝对不再要他了。

    就......令人悲伤。

    “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嘘嘘。”谨小慎微,他竟放低尊严至此,不敢喊一声少爷,只怕将对方彻底激怒。

    贴吻沈绪的后颈,某人坚定不移的声响突然产生了偏离,靳博安甚至质疑自己重活一世简直是一场灾难,或者是惩罚的笑话。

    他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伸出手,竟像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

    “再给我一个小小的机会行吗?”

    沈绪微叹口气,摇了摇自己的脚,如果他还能晃得动腿脚的话。

    一颗一颗滚热的泪珠砸向了沈绪的面颊,靳博安居然坐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他。

    那么悲怆,或是彻底绝望。

    所以他的眼睛里密布血红的血丝,又如食人血肉的恶魔无所畏惧。

    默哀大于心死吧。

    沈绪不由得抓紧枕头,十个手指指尖白里透粉,是害怕使他用劲掐到指尖发麻的程度。

    “不要,靳博安,我.....我真的不......”

    前一秒的决然此刻不由变成哀求,沈绪的骨气在某人面前从来撑不过三秒钟。

    他的肚子里咣当咣当摇晃,仿佛真有个小拳头从里往外顶起。

    靳博安一把捏住他的下颌,他也开始有自己的禁忌,例如不这个万恶的字眼。

    即使从他这辈子最深爱的人嘴里说出来,都是无法容忍的罪孽。

    靳博安的眼睛黑狠狠得吓人,尤其经过泪水洗涤之后,格外像两颗墨石弥散出浊黑的气。

    他把这层骇人的气息隐藏了许久,关在名叫潘多拉的魔盒里。

    而沈绪用自己的畏缩与无情彻底打开了它。

    靳博安骤然狂笑不止。

    “你不是说这本书里最厉害的男主就是我吗?那我就偏偏要你留下,谁敢阻挡我,我就杀掉谁!”

    沈绪想后悔改口,俨然逃不动了,靳博安摁住他的锁骨,狠狠扯起锁链。

    “吃到撑死的人,肯定舍不得走,也走不动!”

    ......

    不知过了多久,甚至连时间也开始遗忘,最开始沈绪选择随波逐流,当身体的极限最终爆炸之后,温热的涌流灌满了四肢百骸。

    要死了!

    要死了!

    沈绪拼着一口气,抓住伸过来擦汗的手臂,哭哭啼啼娇求着,“博安哥哥,我不嘴硬了,你饶了我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靳博安不讲武德,先稳住他,叫他消消火,沈绪没出息得想起《狂耀》里的描写,万一男主开始觉得他好没意思,随便杀掉他抛尸荒野怎么破!

    被抱住胳膊的人反手将哭哭啼啼的沈绪推开,言辞冰冷道,“虽说你在片场救了我,但是不要乱碰我。”

    一声警告冰冷无情。

    沈绪睁开梨花带雨的漂亮翦瞳,水盈盈的眸子映衬出抱着的人那一张俊美冷酷的绝色容颜。

    爽利的短发,墨眉浓眼,身上的装饰皆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时尚中不乏一丝禁欲气息。

    “靳博安,你想玩死我是不是!”

    沈绪抬手就给对方一击耳光。

    好凶好凶,就是没劲道,被男人一把攥住。

    “什么靳博安,沈绪你闹够了没?!”

    沈绪终于一怔,嫣红的脸庞夹杂着春潮,喷吐向安鈤的气息急促且糜热,全然不像是刚死里逃生,仿佛从谁的床上刚饱受雨露滋养。

    沈绪晃晃微胀的头颅,靳博安仿佛还在身边晃动,他实在抵不住了才闭上眼睛晕厥,一睁眼居然被淦回来了!

    “看清楚了,我是谁吗?”

    安鈤扭住他的手,捏得好痛苦。

    沈绪点点头。

    “安影帝。”

    安鈤被他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激起了无端的满足欲,微微转化语气,将紧攥的手改为轻握。

    “对不起,我不该发火。”

    不可一世的安鈤道歉与温文尔雅的靳博安变魔障一样惊悚。

    “你连续救了我两次,我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