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岑诀刚进校的时候参加军训,恰好学校广播台的来做采访,记者一眼就从一群晒得黝黑的黑蛋里看到了他。

    一张采访图,送他上了c大宣传的官微,又被微博上的高校校草bot转发,还没上几天学,就成为了学校的名人。

    成为名人当然不光是好处,很快,成名的代价也随之而来。

    这个月的某一天,打他电话的人忽然暴增,他疑惑之下接起了其中一个电话,从对方口中得知,原来有人在学校的论坛出售他的手机号。

    一个五块。

    看销量足足卖了一千多个。

    这些网上的销量很快转化为手机的骚扰声,搞得他不得不调了静音,想办法换号。

    但很快他发现,换了号也不顶用,新号仍然会被泄露出去。

    而且,这些买号的人因为他不接电话,就开始了短信轰炸。

    “……好家伙。”

    李开光低头一看,发现竟然全都是骚扰短信:什么示爱的、表白的,除此之外,还有骂他的。

    “这个是怎么回事?”

    岑诀侧过头看了一眼:“哦,这人之前在表白,来没理他,他就黑化了。”

    李开光:“……”

    实在是,还没靠美貌吃到饭,却已经吃了美貌的苦。

    岑诀和李开光抱怨完个人信息泄露,抬头看了一眼路线,吩咐李开光找个商场。

    “下周是戚叔的生日,我得给他买个礼物。”

    转眼间,距离岑诀搬入戚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这半年里,除了戚雩仍然没醒之外,其他的都过得相当顺遂。

    因为戚雩昏迷的缘故,在岑诀搬入戚家不久,戚老夫人就将手上的财产进行处理。

    重要的、需要人经营的,请专业人士来经营。

    他们几人保不住的,尽快出手转卖。

    卖得财产的钱,又在岑诀的建议下置换成不动产。

    由于财产处理迅速,目标明确,趁戚雩余威尚在时,保留下了家里的大部分财产。

    虽然说戚家因为戚雩的昏迷而不如以往,但没有沦落到原书中所描述的那种悲惨境地。

    手上充裕的财产,加上不必再与各方来敌斗争,戚家一家人过得相当不错,随着相互了解,感情也日益加深。

    这次戚管家过生日,岑诀是铆足了劲儿想要买件拿得出手的礼物送出去,感谢平日里对方的关照。

    正是下午下班时,商场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因此,偷偷看岑诀的人也不少,还有人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拍他。

    “快走快走。”

    送戚叔什么礼物,岑诀已经想好了。前几日,戚管家在干活时不小心丢了表,岑诀想着送对方一个新的。

    “这个拿出来看看。”

    专柜里,柜姐早已暗自打量过来人的穿着,在估计过对方的家境热情周到地拿出表来。

    “先生,我们还有一些更好的没有摆出来。”

    果然,岑诀眼睛一亮,不再看专柜里标价五六位数的表,请她介绍更好的。

    柜姐想着自己这个月的营业额,内心地激动的砰砰直跳。

    这厢,柜姐前去联系经理取东西,岑诀等了一会儿,听到隔壁柜台传来的对话声。

    “老公,买表有什么用,咱们买个钻戒嘛。”

    “公司里的那些女孩子明明只有你有对象了,还往你身边凑,她们都是故意的!”

    “你手上带个钻戒,不就没人向你献殷勤了?”

    岑诀闻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

    给戚叔卖完生日礼物回到家,李开光跟进来蹭饭。

    在这半年里,李开光因为工作原因时常跟来戚家。开始时,他还被顶级豪门的名声吓到,等到相处了几次,就彻底放开了。

    “戚奶奶!我来了!给您买了芒果!”

    李开光刚进院子就在喊。

    因为他会说话,爱哄人,戚老夫人非常喜欢他。

    “今天有客人。”岑诀看了一眼一旁停着的车,是一辆熟悉的宝马。

    两人一起进了门,戚管家迎上来,低声提醒:“是郑夫人。”

    岑诀立刻懂了。

    “她又来了。”

    这位二夫人名叫宋宝珊,是目前戚氏集团一名名叫郑山的董事的夫人。

    按照关系来说,还算是戚家旁支的旁支的亲戚。

    年初,郑山收购了一部分戚雩的股票,在集团公司里算是有了一点姓名,这位郑夫人就抖起来了。

    往日戚雩还醒着的时候,集团公司在他手上运行顺畅,业绩节节高升,每个行业都是业界翘楚,他本人也在集团说一不二。

    宋宝珊作为公司小股东的夫人,经常来戚家奉承戚老夫人。

    不但贴心嘴甜,还拉关系将戚老夫人叫“婶婶”。

    来,随着郑山成为了董事会成员之一,拥有了企业的管理权,这位郑夫人的态度就有所变化了。

    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冷嘲热讽,但话语间已然没有了往日那般客气,说起话来,也不顾戚老夫人的忌讳,对自己的家事滔滔不绝。

    岑诀想到这里,侧耳听了一会儿。

    果然,宋宝珊正在说她的儿子。

    宋宝珊的儿子刚刚考完高考,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在父亲的钞能力下,上了一所国外的知名大学。

    宋宝珊就是专门来炫儿子的。

    “我说他,那么努力干什么,高考完了还在琢磨着和小伙伴创业。爸爸妈妈有钱,不差他那点。”

    “但是他不,非要整天东奔西跑,急得我呦。”

    “挣多少钱真的不重要,只要身体好就行。小戚当时多能干啊,可惜现在躺在床上……”

    岑诀听到这里,再听不下去了。

    他拧着眉,吹了一声口哨。

    下一秒,一只巨大金毛从楼上冲了下来。

    “啊!!这是什么东西!水!我新买的裙子! ”

    客厅里传来宋宝珊的尖叫声。

    岑诀这才施施然进门,佯装惊讶道:“呀,稀客,婶子来了。”

    郑管家将金毛拉走,宋宝珊狠狠瞪了岑诀一眼,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拎着包踩着高跟鞋愤怒地走了。

    戚管家拿来拖把擦干净了地,又端走了给宋宝珊倒的茶水,岑诀这才坐下来。

    “你说你,惹她干嘛。”戚老夫人叹了口气。

    年初的时候,老夫人生了一场大病,最近还没好利索,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说话声中带着疲累。

    岑诀笑道:“您知道的,我和她互相看不上眼。”

    说起来,岑诀与宋宝珊之间还有着一段公案。

    宋宝珊的儿子,就是她刚刚嘴里吹嘘过的那位,曾经随着她来戚家时,不知道怎么着,就发了痴,非要缠着岑诀不走。

    买花、送礼、发红包。

    恨不得让岑诀和他交往。

    宋宝珊得知之气得要死,来戚家找事,嘴上有意无意骂岑诀勾引他儿子。

    岑诀也干脆,既然你说我勾引你儿子,我就真的勾引给你看。

    宋宝珊的儿子当天就得知了这件事,晚上回去和母亲吵架,吵着闹着威胁母亲要去自杀。

    宋宝珊吓坏了,自此不敢招惹岑诀,见到岑诀,都绕道走。

    “也就是您啊,脾气好。”岑诀无奈地说道。

    戚老夫人抿嘴笑了笑,没有应岑诀的话。

    其实,在戚雩没出事之前,她脾气并不好。这次遭遇大变,受了挫折,心绪才平复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的锐气。

    她现在觉得,少生怒,多做善事,能多积累一点德,让家里的小孩们能顺遂一些。

    本来好好的气氛,被宋宝珊闹得凝滞了下来,李开光眼珠子一转,活络道:

    “老夫人,您可别关注这些有的没的,我有件大事要给您报喜。”

    “哦?怎么?”戚老夫人不愿意伤孩子的心,自然乐意配合李开光转换话题。

    “我们小诀少爷在新锐导演比赛里呀,进决赛了!”李开光喜气洋洋地说道。

    “哦?是吗?那太好了!”戚老夫人看了看岑诀,惊喜地道,“我们小诀真棒啊!”

    半年前岑诀刚搬到戚家来的时候,戚老夫人和戚管家虽然心中很高兴,但也不是没有忧虑。

    这样大一个孩子,留在家里做什么呢?

    虽说双方都有钱,就算岑诀不去上班,能够他逍遥快活一辈子。但,人总是要做点什么。

    有事干,才能实现自我价值,得到成就感,维护内心的平稳秩序。

    好在岑诀搬进来之就去公司上班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岑诀之前就已经和人合伙开了一个公司。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还在初创期,但看上去也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