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公司,岑诀早出晚归,披星戴月。来听说是在拍什么视频,在网上有一些热度,就更忙了。

    来七月的时候,岑诀忽然告诉他们要出差几天,去外地拍一个参加复赛的短片,一连走了半个月。

    等到八月的时候,岑诀告诉他们,他要上学。

    他们还当是影视相关的进修班,详细一问才知道,岑诀上的,竟然是全国知名的c大。

    好家伙。

    这小子,虽然一声不吭,但办的是大事。

    为了这个,戚老夫人高兴得病都好了,急急忙忙地出了院要给岑诀办升学宴。

    对于戚家来说,原本因为戚雩昏迷而凄迷的气氛,逐渐因为岑诀事业的发展而重新注入活力。

    想到这里,戚老夫人看岑诀的目光愈发慈祥:“让你戚叔准备一下,开光也留下来,我们晚上庆祝一下。”

    李开光乐道:“我就等您这句话呢。”

    戚老夫人被逗乐了,彻底忘了之前的阴霾。

    晚上,戚管家当真张罗了一桌好菜,一家人吃得宾主尽欢。

    在饭桌上,戚老夫人和戚管家知道了岑诀的新锐导演的决赛要出门拍摄,而且比赛过程要全网直播的事情。

    戚老夫人第一反应就是要给岑诀添置衣物。

    “穿成这样,算什么?”

    岑诀的衣服都是l牌提供,连上学时的休闲装也是。

    在外人看来,岑诀全套奢侈品,家境相当不错,但在戚老夫人这样有底蕴的家族成员眼里就不行了。

    “抓紧时间,在走之前飞去巴黎定做几身。”

    戚家有专门的师傅,全都是量身定制,手工裁剪。

    “之前戚雩也很喜欢这个师傅的风格,这次也给他做两身。”半年的时间,戚老夫人在提起昏迷的戚雩时,语气中已经不再起波澜了。

    “好,那就多谢老夫人赏赐了。”

    岑诀拱手,做怪模样故意逗老夫人笑。

    戚老夫人果然被逗笑了,佯装嗔怒的点了点岑诀。

    晚饭吃完,岑诀出门送李开光。

    避开了人,李开光才咂舌道:“诀哥,那个宋什么的就是个小董事的妻子,都敢上门这么闹。”

    今天见到宋宝珊,李开光才意识到戚家本家的落寞。

    虽然抓住机会保住了大部分财产,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戚雩醒来的可能性变小,本家手中的话语权也日益衰落。

    怪不得天寰影视那群人不买岑诀的账。

    先前,他们想着有和戚家这层关系,想要和天寰影视合作开发一个项目。

    但天寰挑了一大堆毛病,毫不客气地拒了。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项目不符合天寰的市场定位,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集团内的谁在给岑诀下马威。

    “好家伙!”想明白了这一点,李开光着实被逗乐了。

    乐完了,他想到了新锐导演比赛中,也有天寰影视的投资。

    “他们不会不帮忙,还给你使绊子吧?”

    这比赛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比赛的前三名,除了现金奖励之外,还会有拍片资格。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资格,带公司正式打开影视制作的市场。

    “放心,不会。”

    在这个方面,岑诀还是很有信心。

    “天寰现在乱着呢。”

    从六七月开始,天寰内部就闹出了一些风声,似乎是集团总部不再愿意拨付大量资金,而且定下了利润要求。

    这对于天寰来说无异于是惊雷一击。

    影视行业的扑街和大爆除了运气之外,还要看作品质量。

    作品质量从哪里来?良好的制作团队,优良的成本控制和大量的资金支持。

    者的重要性远高于前两者。

    戚雩在的时候,由于主营业务和投资都有高利润回报,并不倚靠影视公司在短期内挣钱,所以才给了它极大的自由度。

    自由度带来了优质的作品,奠定了天寰业界第一的地位。

    而现在,戚雩离开,其他人上位。

    没有了戚雩的本事,无法从主营业务上得到高回报,自然要求影视公司赚钱。

    最好是赚大钱。

    理念不同,导致影视公司高管和集团董事会之间的剧烈冲突。

    “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听完岑诀的解释,李开光诧异地问道。

    岑诀但笑不语,李开光眨眨眼,颤声道:“不会是你……”

    “我只是提了提《你我之心》带来的经济利益罢了。”岑诀云淡风轻地说道。

    当时戚老夫人生病,集团公司的董事来探望,恰好与岑诀聊到了这里。

    在听完岑诀说的小故事之,董事回去就交了提案。

    一个小短片就能带来如此多的经济回报,排行第一的影视公司为什么不能?

    天寰就是在那时候开始乱的。

    李开光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岑诀使坏的时间,恰好就是他们找天寰合作,被对方找了一大堆借口拒掉不久。

    “您真是个狠人!”

    锱铢必较、嫉恶如仇。

    但他李开光喜欢!

    送走李开光,岑诀站在门口出了一会神。

    事实上,对于即将到来的比赛,他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有必胜的决心。

    节目组在期又拉到了许多投资,一心想要将节目做出圈,额外请了许多选手。

    每一位选手背都代表着一系列的资本。

    得冠军,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就在岑诀对着夜色发呆时,大金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扑在岑诀腿边摇尾巴。

    “好了好了大毛。”

    心中的犹疑只存在了那么一瞬间,很快就被金毛的到来而打断。

    岑诀回过神,懒得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世界上的事情不都是这样,无非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给大毛添上狗粮,岑诀上楼打算回房。

    走到戚雩的门跟前时,他忽然记起一件事,想了想,推开了戚雩的房门。

    在营养液的维持下,戚雩看上去瘦了一点。

    不久前,戚管家刚刚请人上门,给他剪了头发,变成了一颗寸头。

    寸头也很好看。

    适合拍现代剧。

    岑诀坐在凳子上,陪着戚雩说了一会话,在临走时,犹犹豫豫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来。

    打开盒子,出现的是一双银色对戒。

    一只是正常的型号,另一只专门做得很宽大。

    “先说好,我只是想少点人打扰,没有别的意思。”岑诀将其中一只套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嗯,度娘上说,这表示着订婚或者恋爱状态。

    他们现在不算结婚,自然不能套在无名指上。

    盒子里还剩了另外一只。

    岑诀犹豫了很久,才将这只专门放大的戒指套到了戚雩指头上。

    久在床上躺着,戚雩的手指有些肿,但饶是如此,戒指套上去仍然宽宽松松。

    “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不能来陪你,这个……就当是我在临别前给你的小礼物吧。”

    “我会尽快回来的。”

    银色的指环套在戚雩左手的中指上,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细光。

    岑诀满意地点点头,轻声关上了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雩的眉心蹙了蹙,随,那中指上宽大的银戒掉下床来,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33章

    九月二十三日, 岑诀一大早赶上飞机,连同李开光一起,飞往了录制地参加决赛拍摄。

    与此同时, 各大论坛已经有人默默开了贴。

    《某台办的新锐导演赛,有人关注吗》

    导演比赛不如爱豆选秀那般有热度,原因很是简单:没有人愿意看。

    首先,导演是个幕后工种, 大多数导演在颜值上都没有优势可言;

    其次,导演归根到底是门手艺活。虽然随着娱乐圈的成熟,观众们对幕后的工种名称有所了解,但对内部的细节并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