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于是给景元白看过之后,男主就定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唐浙新招的助理欲言又止。

    他知道唐浙的情况,作为最近小有名气的演员,他们的经纪公司收到了好几个男一号的邀约。

    可是唐浙拒了那些,反倒是接了一个看不清前途的大女主剧男配。

    单单是冲着导演去,连片酬都没讲,值得吗?

    唐浙听完助理的疑问,笑道:“你就等着吧。”

    这戏拍的,绝对不亏。

    说不定他还能凭此更上一层楼。

    还没等到电影上映,助理就想尖叫了——因为唐浙参加的这部戏,女主角定了个影后。

    是正儿八经的影后,不是那种不知名奖项出的影后。

    这位女演员之所以愿意得罪任宗来演这部戏,自然是有原因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方是曾妮的朋友。

    “我俩高中同学,一起考的电影学院。”

    只不过,曾妮是编剧系,影后杜灵是表演系。

    在杜灵的鼓励下,曾妮终于肯出门了,与岑诀等人见面时,还有些怯生生。

    只是,她很快就盯着岑诀不放了。

    “我……看过你的《铁索》,很、很好看。”

    事实上,这个关于李松游的故事,曾妮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遍看完,她都会哭得稀里哗啦。

    但每次哭完,心中的黑暗情绪似乎又会少一点。

    “是吗,谢谢。”岑诀笑道。

    曾妮被岑诀的笑容晃得脑子发慌,灵感蹭蹭蹭冒个不停,立刻就想以岑诀为原型写一部戏。

    她担心自己看上去太僵硬,于是扯了个笑容,说了句笑话:“就是……我看了你改的结尾。”

    “你改剧本的功力太差了。”

    岑诀猝不及防被原作吐槽,懵了一下。

    曾妮被他瞪圆的眼睛逗笑了。

    这大概是曾妮自那件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聊天结束,杜灵单独找岑诀道谢。

    “听曾可说,是你当时接下了妮妮的戏。”

    岑诀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值得被感谢:“只是喜欢、想拍罢了。”

    杜灵撩了下头发,叹了口气:“妮妮她很单纯,不懂这些事情。”

    岑诀抬起眸子。

    “任宗……他不好对付。”

    杜灵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刚入行的时候,有人拉我去陪酒,明码标价。”

    当时,杜灵还年轻,加上家境好,并不急着成名。

    但是和她一起的女孩子有人去了,很快就被折磨的受不了退了圈。

    “他们干这个的,不只是一两个人,你懂吗?”

    “任宗,传闻就是他们新找的□□。”

    岑诀听完,愈发觉得这任家两父子是祖传的坏。

    “你放心,我们会量力而行。”他想了想说道,“我会和元白商量,在拍戏期间找人保护你们。”

    杜灵看着眼前人面若桃李的脸,再看看对方手上的银戒指,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男人都被人早早抢走了。

    ·

    在岑诀的电影继续推进时,戚管家这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我们又陆续走访了李华峰的亲戚,据其中一位亲属说,李华峰的母亲前一天还与她相约去逛超市,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猜测是有人强行将他们带走。”

    “如此,暂时可以断定李华峰是受人胁迫。”

    另一人说:“我去从调查了戚总当天的行程,那天,戚总原本是要去参加一个网络会议,但经过李华峰安排,驱车出了门。”

    听到这里,戚管家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是说……”

    “是,我们初步认定戚董的车祸是人为制造。”

    戚管家脸部的肌肉颤抖了一下。

    随着调查,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但在真正确认时,戚管家仍然无法抑制心中升腾的恨意。

    “继续说。”

    “由于怀疑任宗,我们去调查了李华峰与任宗之间的往来,没有发现端倪。”

    “所以,我们合理怀疑在李华峰和任宗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个在居于中间调停、统筹的人。

    李华峰,很可能是受这个人的摆布。

    “还有吗?”

    “还有就是……”那人小声道,“那个司机,因病去世了。”

    “他本来就患有癌症,在前不久,用一款募捐软件筹集了大量的爱心款项。”

    也就是说,这爱心款项除非是由警方介入,否则私人很难查清楚款项来源。

    “很好。”戚管家冷笑道。

    “任宗查了吗?”

    “查了。”

    “从账上看,他手脚的确有些不干净,但是,都还在合理的范围内。”

    戚管家说:“集团公司每年审计,哪会让你们在明面上发现端倪。”

    既然不在明面上,那就是私底下的事情了。

    戚管家叹了口气:“你们继续查,把家里的安保升到最高级别,注意保护好老夫人和诀少爷。”

    “是。”

    等人走了,戚管家望着床上的戚雩,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诀少爷在拍电影,还与任宗有些过节……”

    “这都是什么事。”

    调查员们的汇报没避开戚雩,或者说,戚管家专门当着戚雩的面说这些。

    毫无疑问,戚雩全部都听到了。

    只是,现在的他有些安静。

    因为他又在意识海中拾起了一枚记忆碎片。

    那是他车祸那天出门的情况,正如调查出的那样,他本来要在家里参加网络会议,后来匆匆将会议时间改期,改到了第二天。

    原因很简单,是李华峰打电话告诉他,马场那个人找到了。

    他匆匆出了门。

    现在的他仍然能感受到自己那时的心情:雀跃、欣喜、不可置信。

    在经历过若干天的辗转反侧后,他好想见到对方,简直一刻都不能等。

    只是,路上,一辆大卡车撞了过来。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来着?

    除了家人之外,最可惜的是没有找到记忆中的那一款小饼干。

    以及后悔——

    在马场的时候,没有趁机多和那人说两句话。

    第49章

    一月, 冷风呼啸。

    岑诀出门的时候,被戚叔逼着多穿了一件羽绒服,并且被对方叮嘱不要乱跑。

    “最近情况比较复杂, 诀少爷,你要注意安全啊。”

    他与戚叔告别,上了车, 车边跟着两个保镖。

    “早上好。”

    这两位保镖都是刚刚退伍的特种兵, 身上还带着一股粗粝的军人气息,也不知道戚叔从哪里找的路子,将两人雇佣来专门保护他。

    “诀少爷。”

    保镖们例行检查了车辆的安全性能,然后请岑诀上车。

    自从去年十二月,戚管家在查到车祸不是意外后, 第二天就押着岑诀换了座驾。

    之前岑诀没有代步车, 出门要不是司机接送,就是用手机叫网约车,戚叔觉得这两种方式都不安全, 于是专门给他安排一辆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