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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秦导和任宗是朋友?”

    “不光是朋友。”

    根据最新调查的情况,秦松与任宗的渊源远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

    两个是同一个地方考出来的大学生,在大学时住同一个宿舍,后来毕业之后,分到一个单位。

    “他们两个都是在一台干过的。”

    任宗走了管理路线,成为了一名管理人员。秦松从摄影变成导演。

    后来,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给闹翻了,多年不曾往来。

    “要不是查到任宗的妻子是秦松的表妹,我还真以为两人掰了。”

    正是因为这一个亲戚关系,所以他们才判定秦松是任宗唯一信任的人。

    “你们没事吧?”

    后赶来的景元白气喘吁吁地说。

    他喘匀了气,转头看了戚雩一眼——他接到电话后才通知戚雩,没想到后者赶来这么快。

    看来真是将人放在心尖上了。

    “没事。”岑诀下意识说。

    他看向戚雩,发现后者的脸色还沉着。

    “也是说,秦导他是故意来找我的了?”

    这当然是不言而喻。

    任宗去世,这是当年的大事。任宗之所以跳楼,是岑诀遇见曾可,察觉了端倪,这才引得警方介入。

    可以说,岑诀是任宗跳楼的□□,而秦松又是任宗的好友……

    “知道害怕了?”见岑诀一脸沉默,戚雩忍不住道。

    在赶来的路上,他每一秒心跳都在加速。

    他想,要是岑诀出了事,他去追究别的还有什么意义?

    岑诀心虚地叫来服务员,转头道:“想喝什么?”

    等咖啡端上来,戚雩的忧惧才平复下去,但仍然冷着脸不说话。与此同时,岑诀也理顺了逻辑。

    任宗当时是跳楼而亡,因为他的去世,天寰影视的问题也就画上了句号。

    可现在,景元白仍然在派人跟踪秦松。

    也就是说,任宗当时的死有问题,并且线索很可能在秦松手里?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礼物”。

    是秦松留给他的礼物。

    “这是什么?”

    岑诀拆开,发现竟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本书。

    “《小王子》?”

    送他一本书是为了什么?

    戚雩伸手接过来,打开,发现其中的一些页码被标了记号。

    “难道还是什么密码不成?”景元白探过头来。

    “去把人追回来。”

    电影里主角可以为了解密,拿着一个密码反反复复想。

    可现实中,明明人在附近,他们便也不必傻乎乎的去自己空想。

    可是,秦松既然愿意交出东西,哪里会想不到自己的下一招?

    “人跑了。”

    “跑了?”

    “是啊,和央视的人一起出公差,听说是做个美食直播节目,刚好是今天晚上。”

    秦松选择将自己无时无刻地暴露在摄像机前,即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算了。”

    于是,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岑诀手中的这本《小王子》上。

    “……你看出什么了吗?”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岑诀看得津津有味。

    “没啊。”岑诀抬起头。

    他只是觉得,此刻生着气的戚雩,很像是书中气呼呼的小狐狸。

    而他,是被狐狸挂念的王子。

    第93章

    靳导第二天才知道秦松拒绝了岑诀的消息。

    他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只是单纯觉得秦导不够意思。

    “这老家伙,说放人鸽子就放人鸽子。”

    “嘴上说得好好的,怎么事到临头就不答应了呢。”

    不怪靳导念念不忘, 实在是他们的电影需要各方面顶尖的人才的助力。

    这电影肯定是要冲奖的——这话虽然没有人在明面上讲,但私底下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知道, 华国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国际影展上留下痕迹了。

    正是因为大家对此有所期望,想要凭借这次一雪前耻, 因此才分外的不留余力。

    因此, 在靳导看来, 要是能找到秦松加盟,对于电影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

    可秦松这小子,嘿!

    靳导拍着胸脯打包票的人没成, 再面对岑诀时就有几分气弱。

    他没再提建议, 而是虚心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没有了秦松,现在又得重新找人。

    岑诀迟疑道:“摄影倒是不急,让我们先找个制片人。”

    靳导:“?”

    这是什么奇怪的解题思路?

    没等靳导问出声来, 第二天, 他就与新的制片人见了面。

    “……戚董, 怎么是你?”

    靳硕虽然没有和戚雩合作过,但是怎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可是圈里的大财主!

    之前许多导演求着想进天寰,就是冲着这么一位领导去的。

    肯给钱,又不过分插手的上级,算来算去圈里统共就这么一位。

    此刻,有了戚雩加盟,有这么一面旗帜在,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是——

    靳硕背地里将岑诀拉到一旁:“请来这位,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虽然说两个大导当监制, 在外人看来已经过于夸张了。

    可靳硕还是觉得,请来戚雩,颇有点杀鸡用牛刀。

    如果是电影是总投资十亿的大盘,请一位镇得住资方的爸爸,会少许多幺蛾子。可是,他们这拍的,只是一部小成本片子啊!

    “这下欠了多少人情?不好还吧?”

    岑诀怔了一下,旋即笑道:“不碍事。”

    不欠人情,是对方非要来的。

    “怎么能不碍事呢……”靳硕想叹气。

    这年轻小伙子,不知道人脉的可贵。

    说起来,能请来戚雩当制片人,怕也是托了不少关系。

    “您多虑了,真没事。”岑诀说。

    靳导无可奈何地陪着岑诀回去。

    三人约的是一家私房菜馆,此时到了饭点,服务员端上菜来。

    戚雩没顾着自己,先洗手剥了瓜子放在盘子里,又将一盅南瓜粥放在岑诀面前。

    “你胃不好,先吃点。”

    “老大不小的人了,不要让家人担心。”

    前不久岑诀身体的检查结果出来,胃上有些指标不对劲,因此,戚雩忙着盯他的身体。

    这一回,戚雩非要来当这个制片人,担心再出秦松那样的事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害怕岑诀再和往常那样拼,伤了身体。

    “知道了。”岑诀无奈地放下筷子,先拿起勺子喝汤。

    两人之间没头没尾的对话,看得靳导频频侧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起来,似乎并不只是工作上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