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叶澜是谁?”

    岑诀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对方的百度百科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低调的不像是娱乐圈的演员。

    “……看来只是为了赚钱,不是为出名。”

    也就是因为“不出名”,所以这些小手段才能持续地运用下去。

    查到这个叶澜,任宗背后隐藏的迷雾总算初有端倪。

    “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戚雩看着这个叶澜,蹙眉道。

    ·

    在过年前一周,两家公司的合并终于结束。

    极光影视一跃成为娱乐圈最大的影视公司,景元白任ceo,戚雩与岑诀成为董事会成员。

    娱乐圈公司层面的变动本来只是商业活动,往往不在粉丝们的关注范围之内。

    但由于之前的《财经人物》访谈,导致娱乐圈对于这一对年轻俊美又多金的cp颇有好奇心。

    景元白察觉到这一现象,干脆联系了熟悉的直播平台,对合并之后的第一次年会进行直播。

    当天,直播间一经开启,就涌进来了百万粉丝,弹幕刷个不停。

    “让我看看我们的岑导在哪里?”

    “崽崽,妈妈想你!”

    “听说岑导现在在忙着拍戏,进度怎么样?”

    导演与演员不同,除了电影宣传期之外,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别的导演的粉丝大多都是才华粉,为了让导演拍出好故事来,恨不得将人按在片场,一年拍出百八十部来。

    但岑诀的粉丝却不行,她们一边爱着岑诀的才华,另一边又想看他的脸。

    “我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看到活的、新鲜的崽崽了!”

    ——由于岑诀年龄不大,又有固定的cp,粉丝群体中妈妈粉比老婆粉多得多。

    作为这次年会的重要人物之一,岑诀当然不会一开始就亮相,纵然如此,直播间的人气仍然节节高升。

    “好家伙,我看到了谁!好多熟悉面孔!”

    粉丝们看着镜头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忍不住激动起来。

    “杜灵、唐浙、莫莉……都是和崽崽合作过的演员!”

    “还不止呢——”

    “凌之语也来了!”

    “看来凌之语加盟岑导的新片是真事了。”

    弹幕刷个不停,让不小心误入直播的观众们吓了一跳:“这是哪个台的跨年晚会吗?”

    要不然怎么这么多明星?

    与天寰有关的演员都出现了——

    虽然说随着影视剧份额的加重,天寰的艺人经纪业务早就不再扩张,但一些习惯了天寰的风格的演员也都没有离开。

    这些演员将工作室或者经纪约挂在天寰旗下,并且参演了多部影视剧,在观众面前都属于熟悉面孔。

    “……这就是行业老大的魅力吗?”

    “总感觉我们岑导不用拍戏,光当股东收钱就行。”

    “上面的你给我住口,胡说什么!岑导不拍戏,我们怎么办?”

    “不是,没人关注重点吗?你们想想,岑诀年纪轻轻,已经是业界知名导演了,而且手头还有极光影视的股份……”

    “补充一个冷知识:我们岑导还是乐音的股东。”

    “直接一个闭眼躺倒。”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还要大。”

    此时,年会的嘉宾就位,作为大股东之二的岑诀与戚雩并肩登场。

    两人拥有同样优越的身材,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长相,当他们一起走来时,身上似乎散发的耀眼的光芒。

    “看到他们,我仿佛知道有些文学作品中的描述并不夸张了。”

    就在年会开展的热热闹闹时,在角落处,一个年轻的男人忍不住冷哼一声。

    “装模作样。”

    此时,他的手机疯狂接收信息:“叶澜,他们好像已经发现端倪了——让你赶紧走,你怎么还不走?”

    男人不满地抬起眼,恰好与台上的戚雩对上。

    ·

    “我记得叶澜是谁了。”

    一场公司年会开上了热搜,这让所有人都对这一家新的公司愈发看好。

    作为公司的股东,戚雩看上去若有所思,岑诀便将应酬的活接了下来。

    终于,等到了年会结束,岑诀却得到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消息。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一直都在找叶澜的消息,但对方显然有所防备,留下的信息不多,人也消失不见。

    料想是在任宗事发之后,已经逃去了外地。

    “——是谁?”

    “我父母的故人,或许……对方认为是仇人。”

    “你父母?”

    岑诀进入戚家之后,曾经听戚管家偶然间说起过旧事。

    戚雩的父母年轻时热心公益活动,因为他们,戚氏也投了大笔钱在慈善领域中。

    说起来,这双伉俪当年之所以去世,也是因为在去建希望小学时遭遇到了山体滑坡。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仇人?

    光线透过车窗,在漆黑的环境下,戚雩冷静的声音响起。

    “因为当年出事的,不光是他们。”

    当年支援贫困县的活动中,两位夫妇除了关注希望小学之外,还张罗着改善村民的居住环境。

    西南多山,村民居住在山的一侧,随着山石开采,常有滑坡的现象。

    戚雩的父亲见此情况,便拿出一笔钱来,一部分给县里盖安置房,另一部分用作村民过渡时的安居款项。

    但后一部分款项显然没有花出去。

    村民们拆了房,但为了省下这笔钱,选择在自己的房间旁搭上帐篷过渡。

    那是一个夏天,雷雨来得迅猛。

    “当时还剩了几个孩子。”

    叶澜是反应最大的那一个。

    别的孩子接受了戚氏的资助找到了去处,唯独他怀着恨意不愿意接受收养,戚家养他了一年,后来实在遭受不住他的反抗,才放他离去。

    在这场事故之后,没过多久,戚雩的爷爷也去世了。

    戚雩由戚老夫人和戚管家陪伴长大。

    微弱的光线通过车窗透进来,戚雩的脸上看似一片风平浪静,但岑诀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你别难过。”

    岑诀叹了口气,俯身抱住对方:“有我在。”

    第97章

    因为叶澜的缘故, 在除夕这一天,戚雩专门去给父母上了一炷香。

    但认出了叶澜的身份,却仍然无法完全解释车祸背后的隐情。

    叶澜就是任宗背后的人?

    可他无权无势, 是靠什么让任宗听话?

    在离开戚家之后,对方都经历了些什么?

    诸多疑问盘旋在两人脑海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戚雩在年会上惊鸿一瞥认出了叶澜, 对方显然还在a城。

    “找人这件事, 就拜托给景元白了。”

    景元白人脉广, 路子多,将找人这件事交给他,自然再合适不过。

    此间事毕, 便到了过年的时候。

    岑诀已经想不起自己刚刚搬入戚家时的模样, 刚开始时,他考虑着搬走,几年过去, 离开的念头越来越小, 接近于无。

    他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除夕夜。

    “来, 来,小诀,吃饭。”

    戚家是典型的北方人饮食,过年时总要吃一顿饺子。

    岑诀穿来之前是地道的南方口味,戚管家察觉到了这一点,饭桌上渐渐有了江南菜式。

    “尝尝这个鱼好不好吃。”

    与其他大家族相比,戚家始终就这么几个人,过年时总感觉有些冷清。何况,今年戚老夫人还不在家。

    “她被儿子接走啦。”

    戚老夫人虽然早离了婚, 但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丈夫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岑诀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

    “这家人情况也很复杂。”

    曾经戚老夫人结婚的时候,戚家正是鼎盛时期,戚老夫人嫁的家族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