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家,现在是闹得不像话。”

    当时戚老夫人的丈夫虽然与戚家联姻,但自己在外桃花不断,后来还染了病。

    戚老夫人性格传统,本不愿意离婚,是戚雩的父母做主,硬是将人带了回来。

    当时生的孩子才七岁,追着人一路哭喊着不让妈妈走。

    多年过去,韩家仍然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只是由于当家人到处留情,家里的下一代为了继承权闹得鸡飞狗跳。

    “表少爷也不容易。”

    失去了母亲这个庇佑的大山,在与家中其他私生子的争斗中,对方的确不占优势。

    大家族中的往事如同堆积的树叶,一层叠着一层,要想挖掘,指不定能挖出什么更惊悚的料来。

    戚管家说这些倒也不是为了八卦,而是表少爷与先生不对付,戚老夫人这个姑母夹在中间,显得颇为尴尬。

    “幸好有诀少爷在。”

    戚管家默默地想,自从岑诀来之后,先生为人处世已经温和许多了。

    只是等到开年,戚管家才发现自己的评价评早了。

    戚雩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陆家与岑林染的官司结果出来了。

    陆家败诉。

    按道理说,岑林染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是一个人,与陆家一个大家族对上,仍然占不了上风。

    奈何在即将开庭之时,岑林染收到一个证据大礼包。

    其中不光包括对己方有利的证据,还附带了一个相当限制级的视频。

    视频中,正是陆允出轨的过程。

    岑林染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证据使用起来。

    一瞬间,网上都是关于陆允尺寸的玩笑。

    开庭前有了这一份证据,岑林染占据优势,在庭审上取得了胜利。

    陆允当场气得差点升天。

    如此一来,受到声誉的影响,陆家在影视圈的布局也不得暂停,显得被动无比。

    “我们戚董还真是狠。”

    旁人不知,但景元白是经手人,对此种内情却是很了解。

    如果说之前戚雩对付陆家,是正常的商业手段,可后来得知陆家将矛头指向岑诀,他就不乐意了。

    既然陆家玩阴的,那他也只能奉陪。

    陆家被收拾得叫苦不迭,完全再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若是再来一次,恐怕不会再得罪戚雩这个死对头。

    对付陆家也只是闲笔之一,更重要的还是对于车祸背后真相的追查。

    虽然察觉到叶澜的身份时,戚雩没有隐瞒岑诀,但真等查到了点什么,他反倒不想让对方了解这些肮脏的东西了。

    “当年你们家给叶澜找了领养,然后这家伙待了两年就跑了。”

    那时候叶澜十六岁,但是因为身体强健,看上去像是成年人。

    叶澜先是找了金主,然后又更换了男朋友,除此之外,还在夜店打工。

    “他与任时玩得很好,通过这条线,搭上了任宗。”

    “你知道,他们这些人,玩的花样很多……”

    正是因为这样,那个荒唐的视频握在叶澜手上,任宗也就被拿捏住了。

    景元白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又透露了点风声:

    “任宗的前妻去世之后,就沉迷于玩些这些游戏,因此秦松对此很看不上。”

    和对方玩的男孩子不少,后来遇到了叶澜,后者手段高杆,两人一拍即合,就稳定了下来。

    谁知道,会有后面的事情。

    “你是说,任宗背后的人就是叶澜?”

    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所以叶澜想办法找上了任宗,用一系列手段报复自己。

    ……这,也太扯了。

    “如果背后人是叶澜,秦松为什么不直接说?反倒是做作的弯弯绕绕地给提示。”

    在戚雩看来,秦松给提示方式,本身就包含着一定的信息量。

    显然,对方是想要提示,但又不想直接说出是谁。

    像是有顾虑。

    “你有什么想法?”景元白问。

    戚雩若有所思,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再等等,先找到叶澜再说。”

    ·

    正月十五过后,剧组重新集聚,与此同时,拍摄进入了倒计时。

    这一回,戚雩没有跟来,凌之语乐开了花。

    “太好了,总算不用见他了。”

    在拍戏的时候,凌之语十分卖力,等到了拍摄间隙,又找借口请全剧组喝奶茶。

    剧组人见对方点的是岑导喜欢的那家,心中心知肚明。

    “你就不怕制片人杀过来?”经纪人咬牙问。

    “怕什么?”

    凌之语当时被那样拒绝,哪能不明白两人之间没可能——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故事。

    但这又如何?

    “我很尊敬岑导,马上要杀青了,我请他喝奶茶不行吗?”

    如果说最开始喜欢岑诀,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的话,经过一起拍戏时的相处之后,便成了尊重。

    “如果这部戏拿了奖,我的事业能有什么发展,你又不是不懂。”

    凌之语提起事业,经纪人就没话说了。

    这一次拍戏,经纪人是从头跟到尾,很清楚剧组全体工作人员在这部电影上所耗费的精力。

    尤其是导演,称得上是精雕细琢,呕心沥血。

    越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久,经纪人越是知道,这样一个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的剧组是可遇不可求。

    他也的确打心底里对这部剧所取得的成绩抱有期望。

    何况,他看过岑诀粗剪的戏份,在银幕光环中,凌之语简直像一个天使。

    “好吧。”经纪人半晌后补充道,“你拿捏好分寸。”

    但经纪人的担心却没有成真。

    过年之后,岑导看上去心情不好,拍摄日程加紧,因此,哪怕凌之语想尽办法往导演边上蹭,也没有时间和机会。

    二月初,拍完了最后一场戏,《预知未来的人》杀青。

    凌之语依依不舍地告别剧组,恨不得再拍两个月。

    电影杀青之后,岑诀进了剪辑室。

    这是第三部 电影,也是第三次来到同样的地方,岑诀显得轻车熟路。

    经过两部电影的合作,剪辑师在业界混出了名堂,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手下带了几个小弟,见到岑诀时,亲自出来迎接。

    “一见到岑导,我就知道自己有口福了。”

    剪辑师调侃的正是之前岑诀加班时,戚雩派司机送餐点的事情。

    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只是圈内人知道,到了现在,两位已然是国民cp之一。

    “我妹妹还想让我问您要一张签名照呢——最好是签两个人的名字。”

    岑诀笑道:“看你干活的质量。”

    剪辑师嘤嘤嘤。

    两人说话时虽然插诨打科,但真干起活来,是一个顶一个的认真。

    “岑导,这个片段您看……”

    按照两人之间合作的惯例,剪辑师拿不准的主意,都会询问岑诀的意思。

    影片的所有镜头和走向都在岑诀心中勾勒出明显的轮廓,往往剪辑师问出问题时,岑诀就已经有了答案。

    可这一次,当剪辑师问出问题之后好几秒,也没见岑诀回答。

    “小谢。”

    “?”

    “咱们先干一件别的活。”

    岑诀吩咐剪辑师将秦松的成名作《水与天山》导入剪辑软件中。

    如果景元白和戚雩在的话,他们会在一瞬间意识到,那些《小王子》书上的留下的数字记号,在这一刻和影片上时间轴的节点一一对应。

    每一组记号,对应都是一个字。

    “我说位置,你帮我找找。”岑诀坐在了剪辑椅上。

    半个小时后,戚雩接到了岑诀的电话。

    “有空吗,和我去取个东西。”

    “秦导留下的东西,我破解了。”

    第98章

    戚老夫人过年的时候没有回戚家, 而是留在儿子家里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