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陆谦舟就从窗户闯入的,这次难道也是陆谦舟?

    说来也好几日没见陆谦舟了。

    顾息醉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看去,什么也没有,还发现魔兵依旧在那里正常值班守着。

    难道是他幻听了?

    顾息醉疑惑的准备关窗户,余光看到了一只蝴蝶,带着一个小储物袋,沿着他开的窗户缝飞了进来。

    他手心展开,那蝴蝶有灵性一般,停落在了顾息醉的手心中。

    顾息醉拿起小储物袋,那蝴蝶飞起,又在半空中停止,一下化成了墨水,掉落在了地上。

    是陆谦舟!

    他开心的打开储物袋,好奇陆谦舟给他带了什么信来。

    伸手去拿,结果拿出了个一盘盘包装规整的好吃的。

    打开饭盒。

    有麻辣兔肉,有红烧猪蹄,有糖醋排骨……

    陆谦舟的手艺是真的好,顾息醉光闻着香味,就已经沉醉进去了。

    顾息醉真是服了他这个徒弟了,在别人的底盘,竟然还能捣腾出这么多好吃的。

    吐过,又一天没吃到东西的顾息醉,迫不及待咬了口糖醋排骨,幸福的眯起了眼。

    太好吃了!

    陆谦舟还给他留了张纸条:

    “师尊,我分了好几包,一次吃一包,不要贪多。”

    顾息醉看到纸条了,并且认真记着这句话。

    而后,很自然的,顾息醉在“只再多吃一块”的金句之下,一晚上,把陆谦舟送的好吃的全吃了。

    最后发现自己完全没听徒弟话的某人,吃着最后一块麻辣兔肉,掩耳盗铃的把那纸条缘原封不动的折回去,并把纸条藏进了储物袋的最深处。

    顾息醉悠然哼着“没看到”小歌曲,摸着心满意足的肚子,没心没肺,毫无负担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来,顾息醉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吃饭的欲望。

    正好,他也没早饭吃。

    季远廷也不知道在气什么,还真不准备给他吃的了。

    不过顾息醉不在意,他有他的宝贝徒弟。

    想到徒弟,就见到了徒弟。

    是一个魔兵带他去见的。

    看样子,这魔兵受的也是季远廷的命令。

    顾息醉对于自己要表现什么,非常有自觉。

    一路上,顾息醉表达了一百次自己不愿意见陆谦舟的想法。

    听的魔兵都想罢工不干了。

    把顾息醉带到目的地,那魔兵还真受不了了,快速找机会退下。

    是在一片竹林中。

    季远廷正教陆谦舟练武。

    陆谦舟一直在认真习武,中途连看都不看顾息醉一眼。

    完全想象不出,陆谦舟现在舞剑的,骨节分明的手,昨晚给顾息醉做了一大堆的美食。

    顾息醉继续演,痛心疾首:

    “混账!你竟然学魔功!”

    陆谦舟一个利落的舞剑,翻转,剑直指向顾息醉,冷笑反问:

    “顾息醉,你不抛弃我,我会学?”

    顾息醉心中一跳,陆谦舟第一次喊他的全名,还用这么具有攻击性的眼神。

    “放肆!我养你,是让你这么不敬,让你以下犯上的吗?”

    顾息醉面色冷下去。

    “你也配当我师尊?”

    陆谦舟不屑笑了一声,直朝顾息醉攻去。

    顾息醉直接以竹林地上的一个根竹做武器,迎了上去。

    几招对下来,顾息醉手中竹压着陆谦舟手中剑。

    顾息醉故意给这个胆大了的徒弟一个教训,他挑眉看陆谦舟,缓缓问:

    “还敢不敢了?”

    陆谦舟被压的吃力,却依旧冷声回:

    “敢!”

    他手中剑突然翻转,自己同时一个利落的后下腰,瞬间脱离了顾息醉的压制。

    他手中剑迅速飞成了一个剑花,绕着顾息醉的腰旋转。

    那剑法,分明是顾息醉教过他的打狼剑法。

    直攻对手的腰,鼻子两块地。

    陆谦舟靠近顾息醉,去收那把剑,抓准空隙,极低极甜叫了一声:

    “师尊,徒儿不敢了。”

    顾息醉忍着心中的欢喜,脸上装着冰冷,收了竹子。

    他正准备收手,陆谦舟皱眉,忽然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师尊,你的腰怎么粗了一指?我给的纸条,你看了没有?”

    本来被偷偷传递的剑法,被一声甜甜的师尊喊甜滋滋,准备帅气收竹的顾息醉,耍帅的姿势还没做成,就差点闪了腰。

    第22章

    顾息醉快速瞥了一眼明显生气了的陆谦舟, 强装镇定,漫不经心玩着手中的竹子,装模作样的走到季远廷面前, 一本正经的扯谎:

    “这什么也没有嘛,什么都没有,你教的什么东西,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是没眼看!”

    后面三个字, 顾息醉尤其加重音,且加的理直气壮。

    系统都忍不住给顾息醉点了个赞,他以为昨晚某人唱的“没看见”歌, 已经是不要脸的巅峰了,没想到还有更高的。

    “眼瞎,就是这么自信!果然是没眼睛看。”系统积极捧场。

    陆谦舟收剑,看向逃避自己目光, 又格外理直气壮的顾息醉,生气又无奈:

    “我看在你身体不好,手下留情了。”

    陆谦舟尤其加重了“身体不好”四个字。

    就冲顾息醉这副心虚的程度, 顾息醉一定是全吃了。

    简直乱来, 顾息醉都不清楚自己什么身子吗。

    算了, 吃都吃了,他还能让顾息醉吐出来吗?

    只能逼他多消消食了。

    陆谦舟重新起剑, 看向顾息醉,明显挑衅:

    “这次我绝不手下留情。”

    顾息醉现在心虚的不行,别说跟陆谦舟打斗了,他连正视陆谦舟的眼睛都不敢,怂的不行。

    “你自己练去, 我可不当免费陪练。”

    顾息醉特别傲气的一甩手中竹,抬腿就走。

    陆谦舟真是服了他这个师尊,耍赖,闹脾气简直无缝对接。

    不过,消食必须做。

    顾息醉的身体不好,连反应不适都是慢半拍,现在不消食,早晚有他难受的。

    “想逃?”

    陆谦舟凝神起剑,直接追了上去。

    只是他还没追到顾息醉,就被季远廷拦住。

    季远廷以强大修为压制,单手抢走陆谦舟手中剑,抬手一扔,剑尖深深插入地面。

    “顾息醉什么修为?他真全力打你,还有命在?好好练剑,等你有本事了,再想别的。”

    陆谦舟面上平静,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顾息醉离开的背影。

    终于,他在季远廷注视下,拔出地上剑,沉默继续练剑。

    每一剑,每一招都比先前更加专注,更加狠决。

    季远廷负手看着,沉默的点了点头,这陆谦舟无论天赋还是心性,都是绝佳,难得一遇。

    真不敢相信,陆谦舟这个徒弟,竟是顾息醉当初用一枚铜板买来的。

    一枚铜板?季远廷思绪微动,陆谦舟是一枚铜板,而他当初,又是被卖了多少钱呢?

    “三十两,你被我爹用三十两买下了?你疯了吗?你自己卖自己。”

    “给我的这是什么,三十两?!你把自己卖了,还把三十两给我?你到底图什么啊?”

    “我救你可不是让你当奴隶的,我也从没要过奴隶,只有我爹爱搞那套,你走吧。”

    “不怕,没事了没事了。你想跟着我就跟吧,你不是三十两,你是无价的。你现在也听不进心里去,以后我会让你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