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虞道:“是1997,我不会弄错的。护士站里有挂历,那上面写着是1997、丁丑牛年。’

    苗臻道:“可我在医生办公室看到的台历,是1999卯兔年。”

    江梦虞蒙了,苗臻也蒙了。

    怎么一楼三楼的台历,还是两个年份的。

    那他们所处的环境,到底是哪一年。

    靳诚言同护士长聊了一会,将之前的话题绕过去。

    等护士长警惕性降下来,他装作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焦急的说道:“对了,我刚刚去资料,发现医院的档案室被人进去过。。”

    护士神色严肃下来,“还有这种事?”

    靳诚言点点头,“门锁被人撬开,里面什么资料都有,要是被人拿走,问题也就严重了。”

    护士长连忙起身,“那快去通知院长,这事可大可小,耽误不得。”

    说着她往楼上走,靳诚言紧紧地跟着她。

    在她后面低声劝,说这么晚院长和主任不值班,肯定已经休息了,不如直接去看看。

    也可能是他看错了,到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

    靳诚言平时基本都不说话,嘴巴像是摆设。

    苗臻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这么能唠叨。

    靳诚言念叨一路,还真就把护士长说的犹豫不决起来。

    她拿着钥匙串,跑去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在快到档案室的时候,苗臻叫住护士长问了一句,“今年是兔年还是牛年来着?”

    护士长随口答道:“牛年啊,怎么了?”

    苗臻笑了笑,“没事,就是忙糊涂了,有些记不清。”

    护士长也没再多问。

    她来到档案室前,刚刚找出档案室的钥匙,靳诚言就对苗臻使个眼色。

    苗臻一个手刀,把护士长打晕,拖到一边隐蔽的角落里藏好。

    拿着钥匙打开档案室后,江梦虞在门口帮忙放风。

    档案室里资料很多,打开后可以看清里面一排排的架子。

    苗臻和靳诚言进入档案室,分头去找里面的资料。

    在存放医务人员档案的柜子里,苗臻先后找到靳诚言、江梦虞和他所扮演角色的档案。

    他正准备继续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靳号的档案。

    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他那份档案有点不对劲。

    别人的档案袋都干干净净,偏偏只有他的档案袋上带着一个血手印。

    苗臻把快速的把档案袋的绳子抽开,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放在最上面的,是苗医生的个人简历。

    原本贴在上面的照片,被人撕扯下去了,只留下胶水的痕迹。

    上面写着他毕业的大学,和其他的一些常规资料。

    苗臻继续往后翻,跳过那些普通信息后,苗臻在里面发现一张白纸。

    纸页很新很厚实,摸起来不像是医院里常用的纸张。

    纸上有清秀的字迹,是用黑色笔写上去的。

    那纸上面写着,‘我有罪,是我害了他们。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还是会这么做。他不该做那种事,那违背人伦物理。他们精神有问题,做的事实在是太恶心。他也是精神病,需要治疗。我也是为了他好,才去找院长告发他,可我没想到他会因此自杀。’

    纸页下面有很大一段空白。

    苗臻翻过去,纸页后面还有几行字。

    ‘是我害死你们,是我的过错,与其他人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杀便杀我。就算堕入十八层地狱,我也认得。都是我的错,要报仇便来找我。与他们无关,求你们别再滥杀无辜。’

    苗臻又陆续的翻开靳诚言和江梦虞的档案袋。

    他们照片都完好无损,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的面容。

    证件照上的二人,还都留着符合这个年代的,更为复古的发型。

    苗臻快速检查完资料,发现在他们的档案里,竟也分别放着一张纸。

    字迹差异很大,看来是不同的人写上去的。

    靳诚言档案里那张纸的字迹,规规矩矩,似乎每一笔都经过精确地测量。

    ‘这段日子浑浑噩噩,就像是在做梦。或者说我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说起来自那次事情后,我已许久没有回家。也不知婉萍近日过得如何,有否想我。我隐约觉得,我可能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我想同婉萍说说话,可电话却已无法用了。小号的事情,是我的过错。我不该将他介绍进医院,若是……’

    后面的字被水渍打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看位置,应该是写字的时候,滴落上去的眼泪。

    纸张背面,同样有几行字。

    ‘我现在的感情很矛盾,我原本想要逃离这里,回去找你。可在这里看到小号后,我又没有勇气离开。是我愧对于他,若是当初我早些发现那件事,也就不会惹出那么多乱子。’

    末尾写着,‘小号没有病,我深知这一点。’

    江梦虞江护士档案里的那张纸,写的东西就很简单了。

    娟秀的小字,写着,‘啊啊啊鬼啊有鬼啊,救命救命有鬼。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举报的,真的不是我!放我出去,我要回家!谁来救救我,我要出去!’

    隐约能感觉到这三张纸上透露着什么信息,只是苗臻暂时,还没能把字里行间中的线索联系起来。

    他将纸收好,起身去找另外两人。

    ……………

    另一边靳诚言也把拿着几个档案袋走出来。

    在看到档案室门口站着的苗臻时,靳诚言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

    他把其中一份档案递给苗臻,示意他自己看。

    苗臻也将手里的递给他。

    靳诚言接过去,却没急着看。

    反而是拉着江梦虞,拉开与苗臻之间的距离。

    他的动作实在是古怪,也不知道是在档案室里发现了什么。

    苗臻把那份资料打开。

    资料记录的是1997年入院的一个病人,和苗臻在医生办公室里找到的那份资料一样。

    说的都是那个爱模仿别人又极具攻击性的病人。

    不同的是,这份资料更加详细。

    资料上讲,这个病人在入院之前,曾经是一个连环杀人犯,被媒体成为大模仿家。

    他只杀和自己身型相仿的男人,而且那人还必须要有家室,或者身边有亲朋好友。

    每杀死一个人,模仿家就会把那个人的脸剥下来,加工制作之后往自己脸上戴。

    正常情况下,这种操作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这个犯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还真就像鬼故事里一样,戴上人脸皮,就完全变成那个人。

    他换上死者的脸后,就会开始模仿那个人的习惯和说话口音。

    然后住在那人家里,把自己完全当成那个人。

    晚上一起和死者的家人吃饭睡觉,白天也会戴着人皮去上班工作。

    他伪装的很好,死者家属根本看不出破绽。

    会的东西也很多,在工作单位也没被同事察觉到异常。

    但他每过一个星期,就会对现在扮演的角色感到厌烦。

    于是他便会开始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人脸。

    而上一个受害者的家属,在大模仿家走后,误将他当成失踪。

    警察刚开始收到家属报案,也挂的是失踪案。

    可后来钓鱼的人,在河里找到数具被扒了皮的尸体。经过鉴定,正是那几名失踪人口。

    警方顺着线索,找到了模仿家。

    那时模仿家已经贴上下一张人脸,正在亲友的见证下,跟那名死者的女朋友求婚。

    警察把他带回去审讯,男人怎么都不承认自己杀人了。

    还坚信他就是死者,要去法院告警察利用职权乱抓人。

    警察无奈,只好先把他关起来。

    一个星期后,被关在拘留所里的男人,把脸上的死者人皮撕下来。

    趁着送饭的功夫,冲出去疯狂攻击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男警察。

    他将警察捅成重伤,趁着警察失去反抗能力,男人伸手硬是在警察脸上抠出道道血痕。

    看那样子,是想拽下警察的皮。

    其他警察赶过来,把受伤的警察送到医院,又将男人重新抓住。

    男人情绪很不稳定,一直要抓别人的脸。口中还喊着他脸皮不见了,他脸好疼。

    经过专门的心理医生鉴定,确定男人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当他换上一个人脸时,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会对死者家属朋友特别亲近,也会努力工作规划人生。

    但一个星期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