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会攻击下一个受害者。

    这件事当时引起很大轰动,民间有人叫他换脸人,也有人叫他千层皮。

    就是一种会剥人皮的妖怪。

    报纸标题总不能写的那么血腥,便找出个文雅点的称呼,大模仿家。

    他是1997年进入这家疯人院。

    因为攻击性太强,一直被安排到六楼的单间。

    每天电三次,晚上打镇定剂,确保他不会有机会攻击到任何人。

    经过治疗,他的病情略有好转。

    没有最初那么渴望换脸,只是还觉得他脸上少什么东西。

    但1997到1999,每年的4月1日,他都会想尽办法逃出去。

    随机攻击每一个他看到的医生和病人。

    如果及时抓住控制得当到还好,就怕哪天没人发现他偷跑出去换了脸,到时候问题就严重了,

    医院给模仿家的病房,安装上警报器和专门的监控设备。

    之后就是1997到1999年间,关于这名病人的治疗记录。

    说他病情基本好转,已经通过一部分心理测试。

    攻击性明显减小,说话时逻辑性增强,可以考虑带出去放放风。尝试放到室外环境,看看会不会出现过激反应。

    记录的最后一条上写着,‘病人情况再次恶化,他坚信自己就是苗医生,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他为此做出人生规划,认定他就是一名医生。使用镇定剂后,情况稍有好转,后续有待观察。’

    记录日期,1999年4月1日上午10点整。

    记录人是柳医生。

    姓氏和玩家们都不相符,目测应该是个npc角色。

    资料上附带着病人的照片,是一个神色惶恐,眼圈发黑的年轻男人。

    他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雌雄莫辩的长相。

    光从容貌来看,男人和眉目俊朗的苗臻,没有相同的地方。

    但他们体重身高却很相似。

    苗臻不由得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手指来回捏捏,竟然发现厚度还真的不太对劲。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

    看到苗臻的反应,靳诚言又退了一步,同时再次掏出那把电棍。

    苗臻找到系统组长,‘小僧难不成多了一张脸?’

    【不会让你多出一张脸的,要是真的那么做,万一男玩家分配到了女性角色呢。嗯?难不成还让他们当场变性吗。要是青年玩家接到中老年身份,难道还会瞬间衰老吗。】

    系统组长正在教小人唱歌,它拿着指挥棒慢吞吞的跟苗臻解释。

    【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挺古怪。小说生成的世界,等级都快赶上我们公司了。进入这个无限流世界的下属的一些小副本时,确实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不过肯定不会让你变异,你脸皮没厚,就是在你来之前原主吃胖几圈,下巴肉有点多。】

    它顿了顿,【把你的手从双下巴上拿开,你要是回火车上还不控制饮食,你都能捏出三层脸。】

    ‘:d’

    苗臻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看向对面一脸警惕的靳诚言,露出温和可亲的微笑。

    试图获得他们的信任。

    回想起自己掌握的资料,苗臻轻声道:“我现在的身份,可能真的是那个精神病人。”

    靳诚言也顾不上暴露他重生的事情,他眯着眼睛,“你有没有接到特殊任务?”

    原文里靳诚言曾经进入过类似于狼人杀的副本,那个副本里除了要提防潜在的杀人狂外,还有警惕手拿狼牌的玩家。

    那次火车广播把线索隐藏在谜语里,没有直接告诉普通阵营的玩家,他们这些人里藏着狼。

    而手持狼牌的人,收到的任务和他们不同。

    普通玩家事找到别墅里的杀人凶手。

    狼人玩家,是要杀死所有普通阵营玩家。

    那时靳诚言第一次接触内斗类型的副本,没有经验吃了大亏。

    要不是他反应快,就死在他那两个室友的手中了。

    那件事给靳诚言留下深刻的印象,故而对此十分紧张。

    苗臻看过原文,对他的反应表示理解。

    在原文里,那个副本主要是用来推动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拿着狼牌的女主江梦虞,为了靳诚言背叛狼人阵营。

    最终也没有对靳诚言动手。

    靳诚言很感动,终于打开心扉真心接纳江梦虞。

    但现在,靳诚言还是一头孤傲的狼。

    …………

    苗臻曾在三楼医生办公室里找到过一份资料。

    1999年4月1日的时候,一个喜欢模仿角色的病人失踪,同时换脸人也失踪了。

    资料最后提到他想要做苗医生,那他逃跑之后,很可能就杀死苗医生取代了他的身份。

    而无论是苗臻的工作证,还是档案室的资料,他照片上的脸都被涂掉了。

    医生护士保安,都叫苗臻苗医生。最起码证明,苗臻的脸绝对是苗医生的脸。

    可以猜到,喜欢扮演角色的人,就是戴人脸皮的模仿家,也是苗臻被分配到的角色。

    就像系统组长说的,苗臻不会真的变成二皮脸。

    所以靳诚言捏了半天,也只在苗臻脸上,捏到一小层双下巴。

    靳诚言刚刚也只是警惕过头,现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苗臻没有接到特殊角色任务的可能。

    毕竟先前这人,可是豁出命去救郝精神。

    三人就地快速开了一个小会。

    靳诚言和苗臻互相交换搜集到的信息,江梦虞在旁边时不时举手补充一两句。

    三个人手中的线索汇集到一起,最终得出一些初步判断。

    医院主楼的一楼与三楼,所处的时间点并不一样。

    一楼所处时间是1997年,三楼则是1999年。

    江梦虞曾在一楼的,一个护士休息室里,看到过一张医院工作人员集体合照。

    照片上的保安,和她在食堂看到的那些保安,长相完全不一样。

    透过照片,能看到那群人身后的背景,是保安室的大门。

    门上贴着剪纸福字,福字上的有一只动物。

    虽然模糊不清,但看轮廓和姿态,应该是一头牛。

    至少可以确定那不是兔子。

    医院主楼的其他楼层,他们还没去过。

    现在只能明确一件事。

    这次的疯人院副本,存在至少两条时间线。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4月1日23点30分,医院却一直没有出现病人逃走的警报。

    今晚值班的医护人员,全都在一楼游荡。

    一楼现在的时间点是1997年4月1日,距离病人模仿家逃离病房,还有两年的时间。

    之前苗臻把三楼医生办公室的窗户都拆了,一楼那帮npc也没反应。

    是因为对于1997年的医护人员来说,三楼窗户掉落是两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苗臻扮演的苗医生,靳诚言的靳医生和江护士,都是医院的老员工。

    他们很早就在这里工作,1997年的时候在,1999年的时候也在。

    所以一楼的1997年的那帮护士医生们,也都认识他们。

    靳诚言凝眉沉思,“副本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两个时间点,肯定是1997年和1999年分别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情。苗臻在苗医生和靳医生的档案里,找到的那张纸也透露着信息。”

    他拿着纸念道,“靳医生这张纸上,‘这段日子浑浑噩噩,就像是在做梦,或者说我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后来靳医生又说他在这里见到小号,因为愧疚又不想回去。江护士说这里有鬼,苗医生提到他害死过人。”

    他手指点着纸张,沉吟道:“我怀疑他们陷入了某种轮回,或许早就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被困在这座疯人院里没办法离开。”

    苗臻点点头,他转头看向窗外。

    透过窗户看到还在亮灯的食堂。

    想起保安们的异常,苗臻思索道:“应该是换过一批保安,我们看到那些保安,包括郝精神在内,都是未来才会出现的。他们知道靳号医生,身处1997年的护士们没听过这人。”

    从年龄来看,靳医生刚刚30。

    就算已经生儿育女,1999年的时候,他的孩子也远不到能够工作的年龄。

    档案袋的纸上,靳医生称呼靳号为‘小号’。

    看他行文,不像是性格跳脱的人。

    不会用‘小号’这种叫法,称呼自己的长辈。

    而靳医生和靳号又碰巧都姓靳。

    那靳号很可能,就是靳诚言所扮演的角色的弟弟。

    …………

    时间已经走到23点3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