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真的好难受,难受的要死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受?我会死掉的,一定会死掉的……

    ……

    “你多喝点,这半个月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裴闻捏了捏我的脸,把一碗瘦肉粥推到面前来。

    我这半个月真的瘦了好多,而且速度惊人。

    我搅了搅碗中的肉块,不想吃,想吐。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浮在粥上的肉块我竟然觉得一阵恶寒,胃里也开始不舒服。

    明明我以前最爱喝瘦肉粥的。

    也许是裴闻发觉我脸色不太好,他搁下了手中的勺子。

    “怎么了?今天不想喝粥吗?”

    闻言,我捏着勺柄摇摇头说不是,皱着眉头喝下一口粥。

    下一秒就吐了。

    我整个人差点要埋进垃圾桶里,裴闻在身后动作轻柔地帮我顺着背。

    “郁南,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

    我吐的满脸都是泪,接过裴闻递过来的纸胡乱擦了擦脸才说:“不是,就是这几天没睡好,老做噩梦。”

    我接了杯水顺了顺口,裴闻一脸凝重地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我带你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说:“就是睡眠不足,不用去医院。”

    他说必须去。

    我拗不过他,拿着医保卡被他连拖带拽地弄上车。

    我叹了一口气,心道去就去吧,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

    医院人难得不多,急诊台的护士给我量了体温,挂了内科。

    裴闻说在外面等我。

    医生五十多岁,黑头发里面参白头发丝,看面相十分的和蔼可亲。

    他让我去做血常规。灯泡明晃晃圆圆的像个玻璃球,我眯了眯眼睛。

    医生对着我的脸左右看了看。

    “头痛吗?”他问。

    “有一点,最近还经常做噩梦。”

    “身体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他又问。

    我想了一下,把这几天的症状都复述了一遍。

    “我带你去做下ct吧。”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我抿了下嘴唇,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个很敏感的人,对任何事情都是。

    “我……我是得那种病了吗?”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不是没上网查过,网上说是癌症。裴闻让我别信邪,说网上的不准。

    “现在只是说有可能,是不是得了还要等昨晚ct出结果之后才知道。”

    他带我去做ct。我看着那抹黑色把我吞没。我闭上眼。

    突然好疼。

    ……

    我扣了扣手指,看着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问:“我得了这个病,还能活多长时间?”

    “轻的话三五年,重的话可能就两三个月,”医生顿了一下,“你最好尽快住院。”

    我点点头,把报告单塞进兜里。

    第12章

    拿完药,我摸了把脸。

    裴闻看着我红彤彤的眼睛问怎么了。

    “没事,医生说是肠胃感冒,刚才差点把我捅吐了。”

    我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想:裴闻,我生病了,快要死了。可是我不想让你知道。

    他拉着我的手,掌心很暖。我就不是,我一年四季手都是冰的。

    好怕。好怕裴闻的手也变凉,就不会有人来牵我的手了。

    ……

    我没想到我还能再跟霍诚有什么交集,更没想到我再见到他是在医院。

    晚上吃完药我躺在床上,等着药效发作,昏昏沉沉间我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我摸索着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男声。

    “请问您是霍诚先生的家属吗?霍诚先生出了车祸,请您尽快到……”

    我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脑海里只剩下霍诚,还有车祸。

    霍诚怎么会出车祸?

    “……不管您跟霍先生有什么联系,但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您,还请您尽快到医院一趟。”

    说完,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后知后觉一般飞奔下楼打车,手还在不停地颤抖。心里只想着车祸,血,霍诚。

    急诊室有一盏灯亮着,医生护士步履匆匆。

    我坐在走廊铁质的椅子上,医生把报告单递过来。

    我不敢去看那张单子,只是把它紧紧攥在手里。

    我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

    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父母赶来了。

    阿姨已经哭红了眼,在手术室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焦虑和担忧是显而易见的。

    也许在短短的几秒内,她已经把所有的结果都想了一遍了。

    我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她像找到什么依傍一般紧紧握住我的手。

    “小南啊,你们两个人最近是怎么了?”

    阿姨握着我的手,握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