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诚最近睡不好觉,梦里一直喊你的名字,还一直说对不起,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我的心似乎被揪紧了又放开,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小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已经6年了,什么困难没走过来啊?”

    “小南,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我和你叔叔这么多年也是磕磕绊绊走过来了,再多苦难也挺过来了,如果小诚真的惹你生气了,你能不能别计较,就原谅他吧,两个人在一起合合满满过日子才是最好啊!”

    她说完,已经留下泪来,叔叔在一旁符合着。

    我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对不起叔叔阿姨,霍诚没错,是我累了。”

    是我,不想在重复这种日子了。

    或许我才是那个做错了的人。

    手术室的灯从红到绿,医生走出来通知手术成功。我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送了下来。疲惫感也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我退了一步扶住椅背。

    我想,霍诚,我不欠你什么了。

    我们从此就,一干二净了。

    已经是半夜,街上没什么人,迎面而来的冰冷夜风吹得我一阵胸闷,忍不住抱着树干干呕起来。

    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一阵急促的痛感过后,我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过路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我要死了吗?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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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一算,马上要完结了。完结之前再虐一虐。

    第13章

    头顶上空是暖黄色的灯光,我眨了眨眼,只记得自己在路上晕过去了。

    医生拿着病历站在我面前,一脸严肃。

    “你知道你自己的病情吗?”

    我点点头。

    “那为什么还不住院?”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把自己生命当儿戏的不懂事的小孩。

    我张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来:“水。”

    妈的,嗓子疼,想喝水。

    喝掉一杯水之后嗓子才缓过来,护士拿过测温枪测了一下体温。

    “退烧了。”

    医生点点头,把病历放在一边。

    “刚刚已经通知你朋友了,他一会儿就来。你这个情况,虽然现在还没开始恶化,但还是建议你尽快住院接受治疗。”

    “别把自己的身体当儿戏,这么不惜命,有些人……”

    我有些困倦地闭了闭眼,抬眼时瞥到裴闻风衣的一角,我努努嘴让医生先别说了。

    裴闻显然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我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裴闻显然没那么轻松,紧张地搓了搓衣角。

    “医生,他怎么了?”

    “低血糖。”

    我先医生一步说出口,按医生刚才教育我的程度,肯定会把事实说出来。

    我不想裴闻为了我忙前忙后,我不能耽误他。

    虽然我一直在耽误他。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我想回家。”

    我叹一口气,倒在床上。硬床板硌的我腰疼,我伸手揉了揉腰闭上眼。

    “不行。你现在还没完全好,要是又突然晕倒怎么办?!”

    凶巴巴的,我撇撇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低血糖而已。再说了,我明天过生日哎!哪有生日在医院过的,”我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拽过来,凑过去小声说:“我妈说在医院过生日不吉利。”

    裴闻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最后他还是依了我,办了出院手续。

    生日呢,我准备在家里过。也不知道我还能再这样过几个生日。

    我是说,不知道我还能再活多长时间。

    隔天早晨我很早就起来了。这几天因为药物作用平常就喜欢睡懒觉的我常常在床上躺到十一二点。

    门铃被按响,我看了一下手机,20分钟之前裴闻给我发消息说他出发了。

    这么快?平时从他家到我这最少也需要半个小时。应该是早晨车不多吧,我没多想,赶紧吞了一把药片。

    扯起一个笑容后,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并没有裴闻的身影,倒是脚底下摆着一束向日葵。

    我拿起来看了看,拍了个照片发过去。

    ——你买的?

    裴闻应该是在开车,我叹了口气,先把花抱进去放在桌子上。

    金黄的向日葵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想起以前下课后霍诚总会送我一束向日葵。那时候我们还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

    啧,有点烦躁。

    裴闻这时才回过消息来。

    ——不是。

    ——但是我快到你家楼下了,我带了蛋糕。

    好吧,好吧。有蛋糕也不错,我笑了一下。

    裴闻提着蛋糕上来的时候我正在想着身上那件白衬衫应该配什么裤子。

    裴闻说都好看。

    “……”

    问了不如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