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医走后,君迁尧才再次开口问娄钰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娄钰回头看了眼敞开的门,对君迁尧道:“迁尧你先回倚梦轩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君迁尧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离开了。

    而娄钰则没有在时宴这里过多的停留,就如同他刚才说的,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那就是审问那些刺客,看看她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找来御林军首领一打听,娄钰就得知刚才的那些刺客已经被全部拿下,如今正关在天牢里。

    于是,娄钰当即就派人准备好马车,直奔天牢而去。

    等娄钰的马车在天牢外停下来,已经是夜半了。

    从马车上下来的瞬间,娄钰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得知娄钰的身份之后,他很顺利的就进了天牢。

    一踏进天牢,娄钰就感觉到一阵寒意涌来,与此同时,一股血腥夹杂着潮湿的味道灌进他的鼻尖,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拼命忍下胃里的不适,在狱卒的带领下向天牢的深处走去。

    很快,娄钰就被狱卒们安顿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甚至有人为他准备了一壺茶。

    娄钰盯着茶杯中那散开的茶叶,却没有要暍一口的意思。

    他只是耐心的等待着,那几名刺客被押解上来。

    狱卒的效率是极高的,不过片刻时间,几名刺客便全数被押到了娄钰的面前。只是,令娄钰惊讶的是,眼前这几名穿着舞娘衣服的,竟然是几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

    他不得不说,这年头男人装起女人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儿。

    比如君迁尧,又比如这些刺客。

    娄钰扫了三人一眼,嘴唇动了一动。“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皇上与本座的?”

    面对娄钰的质问,三名刺客一言不发,丝毫也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娄钰也不急,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你们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反正本座有的是时间。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本座折磨人的手段吧。”

    对娄钰的恐吓,几人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反正他们心下清楚,刺客时宴是死路一条,就算他们交代了也难逃一死。

    “还是不愿意说?那你们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娄钰向几人投去一丝欣赏的目光,当然他只希望,这几人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坚定。

    娄钰见状,勾了勾嘴角道近来宫中正好缺一些太监伺候,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本座就阉了你们,让你们进宫当太监去。”

    说完这话,娄钰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人,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只听他道:“就从你开始吧。”

    那人虽然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从他微颤的身子,说明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说完这话,娄钰便对两名狱卒使了个眼色道:“用刑。”

    两名狱卒听到娄钰的命令,便不约而同的向那名刺客走去。

    这一次,那名刺客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就在其中一名狱卒将那名刺客的裤头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名刺客终于忍不住了道:“我说,我说。”娄钰听到这里,才撇了撇嘴。这投降的比他想象中的更快。

    他挑了挑眉头,看向那人,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现在可以开始交代了。

    那名刺客光溜溜的双腿颤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道:“是东陵的皇上派我们来的,他要我们杀了时宴和你,只有这样,北月必定群龙无首,到那时他再派兵大举进攻,定能将整个北月据为己有。”

    虽然这刺客说得理由很充分,可是娄钰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假话。

    若是东陵皇真的想要攻占北月,绝对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因为一旦失败,北月势必与东陵反目,到那时就凭北月的兵力,东陵必败。

    所以,这次刺杀,绝不可能是东陵皇派来的。

    “看来,你还不肯说实话,既然这样,你还是做太监去吧。”娄钰说着,对两名狱卒做就一个动手的手势。

    接收到他的命令,其中一名狱卒拔出了腰间的刀,手起刀落。

    下一秒,天牢里便响起了巨大的尖叫声。那名刺客被狱卒抛在地上,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双腿之间,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

    娄钰一脸漠然的看着,道:“把他带下去给他医治,别让他死了。”

    狱卒领了命令,便将那名刺客带了下去。

    很快,就轮到例外两名刺客了。

    有就前车之鉴,这两名刺客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娄钰看着两人道现在你们肯说实话了吗?”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沉默,而是迫不及待的点头道:“我招。”

    “好,那现在本座要你们分别在纸上写下指使你们前来刺杀皇上的人的名字。若是你们的答案有异,那你们的下场,就会和刚才的那个人一样。”娄钰说着,示意狱卒们准备两份纸笔。

    很快狱卒们便将纸笔准备好了,并将其送到两名刺客面前。

    而后,狱卒们让两名刺客背对而立,松开了他们的手。

    两名刺客颤抖着拿起笔,在那纸上写下了什么。片刻之后,两人便停下了动作。

    确定两人写好之后,娄钰才让狱卒将那纸张送到自己手里。而后他将其并排展开,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他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冷意。

    第99章 这一次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

    时胥,竟然是他。

    娄钰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时胥的野心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只是一直以来有自己在一旁牵制,他并未过多的表现出来。而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娄钰已经死了,时胥也就不再甘于做一个小小的王爷了。

    手中的纸张被他揉成一团,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两名刺客见娄钰脸色阴晴不定,赶紧跪地求饶道:“国师饶命。”

    娄钰听到求饶声,才将目光投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可是,没等他将两人的处置结果说出来。突然,原本还向他连连磕头的两个人突然便一头扎在了地上。他们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便停止了动弹。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娄钰和在场的几名狱卒都惊呆了。

    最后,其中一名狱卒上前,将两名刺客翻过来,也是这时,娄钰才看两人的嘴角有鲜血溢出,那鲜血呈暗红色,应该是中了毒。

    狱卒将手伸到两人的鼻子下方,探了一探,才对娄钰拱手道:“国师大人,这两名刺客已经死了。”

    看到这里,娄钰的心里浮现出了四个字:杀人灭口。

    很显然,这几名刺客在刺杀之前便服下了毒药。不管他们的刺杀是否成功,最终都会毒发而死。

    这样一来,不管时宴死没死,这些刺客都将没有机会说出真相。

    只是,大概连时胥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连夜来审问这些刺客。

    就在娄钰沉思之际,一名狱卒匆匆跑来道:“国师大人,刚才那名刺客死了,”娄钰并没有多少意外,既然这两人都毒发身亡了,那名刺客自然也不可能幸免。

    娄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才摆摆手,遗憾的道:“只可惜,没有从这几名刺客嘴里问出幕后主使者的身份,实在可愔。”

    娄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能肯定这狱卒之中是否有时胥的人,未免打草惊蛇,他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令娄钰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说完这话,突然有声音从外面传来。“胥王到。”

    娄钰听清来人的身份之后,眼里闪过一抹异样。

    时胥这个时候来,想必是得到消息自己在夜审刺客,所以才前来阻止的吧。

    只可惜,如今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那声音传来不久,几道人影便从远处走了过来。娄钰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看,为首的一人果然是时胥。

    娄钰不动声色的起了身,就仿佛他并不知道今晚行刺时宴的幕后主使者是时胥一般,冷静的向时胥施了礼。“下官见过胥王。”

    “国师免礼。”时胥上前两步,准备将娄钰扶起。在得知君迁尧的真实身份竟是娄钰之后,时胥对他的态度便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了。

    娄钰几不可见的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时胥伸过来的手,他向时胥道了声谢。“谢王爷。”

    时胥的手僵在半空中,颇有一些尴尬。可是他并未表现出丝毫不快,只是淡定的收回手,对娄钰道:“国师这么晚还来天牢夜审刺客,可有什么眉目了?”

    娄钰撇了眼已经断了气的两名刺客,意有所指的道:“这幕后主使者实在狡诈,竟然给这几名刺客喂了毒。下官还没审出些什么,他们便一命鸣呼了。”

    地上的尸体时胥也看到了,只是虽然娄钰说自己并没有审出什么,可是时胥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他叹了口气道:“那还真是可愔了。”

    娄钰心想时胥的演技还真是不错,以前竟然把他都给骗了。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反问道:“这么晚了,胥王来天牢所为何事?”

    “本王跟你一样,也想来看看究竟是谁派这些刺杀来刺杀皇上。”时胥将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实际上,这天牢里有他的人。娄钰一来,他便得到了消息。未免出现什么意外,他才会立刻带着人赶过来。

    “看来王爷要白跑一趟了。”娄钰勾了勾嘴角,继续和时胥打着太极。

    “无妨,既然这些刺客已死,国师何不随本王一同离开?”时胥提议着道。

    娄钰没有拒绝,反而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如此甚好,胥王请。”

    “请。”时胥说着,抬步走在了前面。

    娄钰立刻抬步跟上,与他并肩走出天牢。

    走出天牢那一刻,一阵凉风迎面而来,被风这么一吹,娄钰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又拢了拢自己的斗篷,才转而对时胥道:“胥王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今晚月色极好,国师何必急着回去,不如陪本王暍上几杯?”时胥并没有要当娄钰的离开的打算,很显然他想进一步证实,眼前的君迁尧就是娄钰。

    时胥的反应,让娄钰生出了些许迷惑。

    他邀自己暍酒,又是想试探什么?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娄钰现在都没有功夫和他暍酒。

    因此,他找了个借口拒绝道:“王爷恐怕不知,下官惧内,若是回去晚了,恐怕又上不了床了。”

    时胥紧盯着娄钰的眼睛,像是在此猜测他话里的真假。片刻之后他才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强求了,国师请吧。”

    “多谢王爷,下官告退。”娄钰说着,后退几步,转身爬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上车之后,他隔着车帘对万劫道:“走。”

    万劫道了声“是”,才赶着车离幵了。

    一直到娄钰的马车消失在黑暗里,时胥还站在先前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王爷,君迁尧方才所说的,不知是真是假。为了保险起见,不如让属下派人将他......”后面几个字,那侍卫没有说完,可是看他比划的手势,却不难猜出他的意思。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时胥偏过头,用命令的口吻对那名侍卫道。那侍卫被时胥的态度吓了一跳,他赶忙低下头去,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