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偶尔有几滴水珠掉落在时凌云身上,透过他的t恤,钻进衣服里面。

    他从旁边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盖在她头上。

    “头发出去再去擦擦干。”

    温念此刻十分乖巧,像个安静的洋娃娃,放任时凌云把她推出了浴室。

    等到浴室的门再次关上,重新响起水流的声音,温念才回过神。

    两人正共处一室的实感涌上心头,让温念皱着小脸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她前面到底干了什么!

    原本觉得没什么,但一回想起前面的情形,温念就控制不住红了脸。

    她用毛巾把自己的脑袋整个围住,好像这样奇怪的念头就不会再钻了进来。

    时凌云洗完澡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小姑娘坐在床边,裹着脑袋扭着身子,像一条不安分的小蛇。

    不自觉被逗笑。

    女孩隔着毛巾听见了声音,整个人立马坐正。

    “头发干了就早点睡吧,今天太晚了。”

    时凌云坐在了一旁的沙发,根本没有要和她讨论今晚该如何分配床位的问题。

    这倒让温念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怎么睡啊?”

    还能怎么睡呢?他一个大男人总不会跟她抢床。

    可小姑娘葡萄般的大眼睛转悠不停,让时凌云起了逗逗她的念头。

    “还能怎么睡?我这么高,总不见得让我睡沙发吧?”

    作者有话说:

    住民宿不知道怎么关水龙头这件事是本人亲身经历哈哈哈哈

    第13章

    原本只是表面客气一下的温念:……

    “那要不我睡沙发吧。”

    她已经坐在了床边,听到时凌云这么一说,人又弹了起来。

    时凌云因为憋笑胸前已经有了起伏,仍然紧抿着嘴,表面一副“我大人有大量”的态度。

    “算了,今晚就凑合一下吧。”

    说着便长腿一伸躺在了沙发上。

    温念被这么一说反而更加过意不去,看着时凌云长手长脚缩在狭小的沙发上,看起来很不舒服。

    又看了看自己霸占着巨大的床位。

    纠结地戳着手指,眼睛一闭心一横开口:

    “要不咱俩一人半边床?”

    已经闭上眼睛的时凌云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坐起身再次确认:

    “什么?”

    说出口就后悔了的温念小脸揪成了一团,没有重复前面的话。

    这话要怎么说第二遍?

    “算了。”

    她说着就躺倒在床上,像是要收回刚才的话,刻意躺在了大床的正中间,手脚摊开,牢牢占据了整张床。

    一声低笑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

    “嗯,睡吧。”

    看来前面他没听错,不过也幸好小姑娘没有再重复一遍。

    他伸手摁下一旁的关灯按钮。

    “晚安。”

    灯光暗下的一瞬间,女孩甜美的声音响起。

    “晚安。”

    黑暗让其余感官变得更加敏感,温念本打算催眠自己快点入睡。

    可不远处的人一点细微的动作发出的声响都能影响到她。

    她能听见男人清浅的呼吸,偶尔翻身带出的声响。

    那些白天会被无意或刻意略过的思绪却在黑夜里尤为清晰。

    她索性隔着透光的窗帘看着外面。

    天空乌云笼罩,雨仍然不停歇地下着,刷刷的雨声转移了温念的注意。

    她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天然的白噪音加上一整天的奔波,困意逐渐涌起。

    她本以为这一觉可以直接睡到天亮,毕竟今天着实有些疲倦。

    然而半梦半醒之间,噩梦再次袭来。

    白天她以为自己毫不在意的那些黑评,偷偷溜进了她的睡梦中。

    “温念,温念!”

    她被时凌云拍醒的时候,有一瞬间恍惚。

    梦里她在冰上刚刚结束了一场不算顺利的比赛,从观众席投来一件件东西。

    那是花滑比赛的常规操作,粉丝们向冰上的运动员投掷玩偶来表达对运动员的喜爱。

    然而当她走近一看,投过来的并不是什么玩偶,而是长相丑陋的怪物。

    这些怪物甚至还会动,在看到她走过来后,朝她扑了过来。

    一声尖叫提上喉咙,还没叫出声,她就感觉另一边有人在唤着自己。

    意识终于回笼。

    时凌云醒了有段时间了,他睡眠本就浅,更何况在这样简陋的环境睡得也不踏实。

    床上最初是传来浅浅的呢喃。

    他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小姑娘的梦话。

    但随着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之后更是伴着抽泣。

    时凌云觉得不太对劲,赶忙起身。

    月光穿透窗帘打在床上的小姑娘脸上。

    本就白皙的脸蛋此刻更显煞白,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支离破碎的轻呼从唇齿中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