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鲁一脸的不理解,“驸马这是什么话,咱们公主千里迢迢跑出去不就是为了寻你么,就算你俩吵架了也不能不认这个身份啊!”

    景澈简直被他这话逗乐了,容华千里迢迢的跑出去哪里是找他,跑出去玩还差不多!不过当下要紧的是不让百里流清误会。

    “反正我不是你们的驸马,容华也不在这里。”

    “是吗?可是我们接到的线报可是公主跟你们在一起。”图鲁将军面色涌起了一抹歉意,“若是此刻驸马执意不肯说出公主的下落,恐怕你们都得随我去王宫一趟!”

    “你大胆!”景澈面色冷了一分。

    “驸马,请不要让小的为难,若是找不到,小的无法交差啊。”

    “我若不去呢?”景澈冷眉一挑。

    “那就得罪了!”方才的歉意一收,图鲁将军面色也冷了下来,伸手一招,周围的侍卫顿时“噌”一声,齐齐亮出了刀剑。

    正当两方人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道娇喝声顿时出现了,“住手,给我住手!”

    俏丽的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挡在景澈他们一行人之前,“都给我将武器收起来!”

    “公主——!!”那人一惊,面上涌起狂喜,立刻跪在地上,“图鲁拜见公主!”

    随着他的跪倒,身后人也唿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起来吧。”容华淡淡的说了这三个字,美丽的脸上不仅仅没有半分的惊喜,反而满是郁闷,不过那一瞬间的气质确实格外典雅高贵,与平日里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区别甚大,连小豆腐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容华闷着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

    “回公主,大王身体抱恙,特别想念公主,所以属下才会受命到处寻找公主。”

    “什么?”容华面色一变,眼神中盛满了焦急,“我父王她没事吧?”

    “属下不知。”图鲁沉声道,“公主还是尽快回王宫。”

    “对啊,你父王生病了,你赶紧回去看看,想必他定是极想念的!”景澈连忙道,看似关心,可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快走不远送。

    容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很希望我回去啊?明日在走。”

    听了容华这话,图鲁看了看天色,如今上路确实有些赶,便应了下来,“公主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属下会来此接您回宫。”

    很快,方才挤满客栈的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那些人退了出去,百里流清也没有看景澈一眼,径直回房。

    “哎,流清,你听我解释啊,我真不是他们的驸马啊——”

    回答他的是一声“砰”的一声门响。

    景澈脑袋险些撞在了门上,心中直叹气,今日简直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啊……

    “泰叔叔,什么是驸马啊?”小豆腐仰着脑袋问,“是一种马吗?为什么他们要说逍遥侯是驸马?”

    玄泰刮了刮小豆腐**的鼻尖,神色却有些凝重,“驸马就是公主的丈夫。”

    “啊?逍遥侯成亲了?”小豆腐丝毫不相信,“逍遥侯才不会跟公子以外的人成亲呢!”

    慕白眼神冰冷,“早就听闻逍遥侯风流韵事极多,难不成真是这南疆的驸马,他敢对不起公子,我非得宰了他不可。”

    “我看不一定。”玄泰有些复杂的说,“想不到那容华竟然是南疆的驸马,逍遥侯对公子的感情绝不会是假的,这事弄清楚在说吧。”

    “阿嚏——”小豆腐打了喷嚏,揉了揉鼻子,脸色冻的通红。

    玄泰见天色已深,道,“今夜也不早了,我看就先睡觉吧。”

    “那逍遥侯和公子?”慕白犹豫道。

    “那事也不该我们操心。”

    等这几人走完了,东鹿冻的缩了缩脖子,才蓦然发觉,这些人都去睡觉了?自己怎么办!想到连南疆公主都跟着景澈他们,更觉得自己追随百里流清简直就是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啊……

    屋内的少年静坐在书桌前,低头擦拭着手中的血微剑。

    忽然一声“哐当”声音,窗户破开,带起一阵寒风,吹的桌上纸张唿啦作响。

    桃色的邪魅人影摇着扇子在百里流清对面坐了下来。

    百里流清抬起头,目光静静的看着他,“你怎么进来了?”

    景澈摇了摇扇子,得意道,“这话说的,这可是在下的房间,关了门我爬窗照样能进来!”

    “堂堂逍遥侯莫非还觉得爬窗此事很光荣不成?”少年讥诮道。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么,本少爷为了流清你不惜委曲求全,自降身份,甘心爬窗,只求流清你别生气了!”某人十分不要脸道。

    “哼。”对于他的话,百里流清眉梢也没挑动一分,依旧专心的擦拭着手中的剑。

    景澈凑近他,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声笑道,“我跟你保证,我真的跟容华没有什么,况且明日她就要回宫了,以后也能清净点。”

    “你就算与他有什么我又能说些什么?”百里流清神色依旧淡淡的,话语中却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些许吃味。

    看着他这幅样子,景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邪气道,“吃醋啊?”

    百里流清看着他,冷笑,“我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

    话虽如此,这副别扭的样子足以让景澈大饱眼福啊,这说明自己依旧在百里流清心中占了十分重要的位子,简直就是可爱之极!

    将围在颈间上的手臂收紧,景澈亲吻了一下他的耳垂,轻轻吹风,“我们该睡觉了,别忘了赌约。”瞬间感觉到怀中的身躯一僵,不用看也知道百里流清脸色定然脸红了。

    “怎么?”似乎是恶意的打趣流清道,景澈促狭笑道,“在下可是愿赌服输啊!不知道流清你想要怎样开始呢?”说着,手臂一带,便将少年带到了床边。

    百里流清眉心一跳,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景澈的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十分欠扁,屈指将房中的油灯点灭,冷着脸在床上躺了下来,“我累了,睡觉,明日还有事。”

    黑暗中,景澈轻声一笑,也不逼他,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习惯性的将手搭在他的腰间,将怀中人牢牢的禁锢在身旁。

    屋内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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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容澜【求推荐票】

    流清醒的一向都很早,景澈睁眼的时候,身边床榻已经空了。

    习惯性的向前看去,书桌前果然坐着那一袭清冷雪衣,屋内一灯如豆,少年手捧着一本经书,低首垂眸,昏黄的灯光,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脸处投下了一片阴影。

    景澈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也不说话,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很享受这个时刻。

    流清灵秀的手指翻过一页书,淡淡道,“醒了还不起来?”

    “嗯,在躺一会,你接着看吧。”景澈半坐起来,慵懒的靠在墙上,目光依旧犹如钉子一般落在百里流清身上,分外的缠绵温柔。

    流清没有应他,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安静的阅书。

    一股温馨气氛流动在房内,让人的心神格外的放松,景澈嘴角含笑,他知道流清真的格外的喜欢看书,也许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他所喜欢做的事情都是很安静的,自小就这样,岂非少了很多乐趣?

    “神涧谷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景澈忽然发问。

    “怎么问起这个了?”流清翻动书页的手指一顿。

    “因为是你生活的地方啊。”景澈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想去看看,顺便拜访下你的师傅。”

    流清抬头看他,“不必了,我师傅性子孤僻,若是你将神涧谷闹的鸡飞狗跳,反倒是麻烦。”

    景澈委屈道,“我是那种人吗?”

    百里流清但笑不语,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是那种人~~

    “不管怎么说,我总归要去一次的,你师傅替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说我也得好好谢谢他,是不!”景澈邪笑道。

    流清耳根一红,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景澈哈哈一笑,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将被子掀开,“出去看看吧,今日容华要走了,以她的性子恐怕不会那么安分。”

    “嗯。”百里流清眼色沉了沉,将书本合起来,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

    两人出去的时候,天色才微微明亮,时辰尚早,下了一夜的雪,如今也停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

    门外忽然传来了响动,大批马蹄逼近的声音。

    “哎,官爷,你们这是要找什么人啊——”店小二畏惧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进来,看着眼前穿着盔甲,脚踏骏马的官兵吓的几乎脚都软了。

    “不关你的事。”“砰”的一声,饭店的门被打开,一个龙睛虎目、长相英武的男子率先带着人走了进来。

    第一眼就看见了景澈与他身边的百里流清。

    那人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哈哈大笑了一声,拍了拍景澈的肩膀,“景澈兄弟真的是你啊!”

    “容澜王子?”看清了眼前人,景澈心中有些郁闷,容澜竟然来了,这次恐怕自己这一行人不能轻易的走了。

    “是我。”容澜笑道,“上次景澈兄弟可是不辞而别啊,昨日听见图鲁传回去的消息,立刻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容华也在这吧,那鬼妮子可不让人省心,父王命我必须将她带回去训斥一顿。”

    “容澜兄辛苦了。”景澈暗自腹排,这冰天雪地的,大半夜策马赶来,恐怕不会是仅仅接容华回去了。

    “没事,咱俩也好久没见了,回去叙叙旧。”说完后,目光向百里流清看去,拱了拱手客气道,“在下容澜。”

    在南疆,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容澜的名字,南疆王一子一女,容澜是当之无愧的大王子,地位之尊贵不用多说。

    其实他心底里早就知道了百里流清的身份,明面上却做足了礼数,语气谦逊。

    “百里流清。”流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原来是百里流清公子啊!”仿佛是才知道一般,容澜神色惊讶,笑道,“想不到今日有幸能见到名传天下的百里公子,真是容澜的荣幸!”

    “王子严重了。”百里流清微微一笑,“容澜王子的大名,流清如雷贯耳。”

    景澈咂舌,暗自好笑,这流清竟然还说起场面话来了。

    天下盛传,南疆蛮夷,容澜更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今看来,四肢确实发达,头脑却不似那么简单。

    “容华在外有几个月了,全靠景澈兄弟照应,今日容澜又有幸见到百里公子,不如一同前去王宫好好畅饮一番如何?”

    景澈知道这恐怕才是他连夜赶来的真正原因,碍于之前在南疆与容华发生的一些事,他并不想去,早日离开才是正道,正欲回绝,却听耳旁传来的那道清冷如泉响的声音。

    “如此也好。”

    景澈蓦然瞪大了眼睛,百里流清竟然还主动答应了,这不是主动招惹是非上身呢!这并不是他的风格啊!

    “公子爽快!”容澜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我容澜就喜欢爽快的人,近日来恐怕会持续下大雪,我们早点出发吧,南疆王宫可是有喜事要办呢!”

    他们一番说话,动静也不小,玄泰几人尽数从房中出来,看见这么早就出现了这么多官兵,也觉得有些异常。

    容华打着呵欠亦从房中走了出来,一见自己的兄长,却下意识的转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