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澜冷哼一声,向左右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几人拦在容华前面,“公主,王子有请。”

    容华瞪了他们一眼,才慢腾腾的走了过去,讨好的笑道,“王兄,你怎么来了呀?”

    “我不来,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容澜收起之前的笑容,英武的脸上沉了几分,倒还真有几分骇人。

    “这不是要回去了么。”容华不满的嘀咕道。

    “你听话就好,可别想打什么鬼算盘,景澈兄弟和百里公子也与我们一同回去。”见容华表现不错,容澜话语也柔和了几分,看来出来,他们兄妹二人,感情还是十分要好的。

    “什么!”容华眼珠一转,看了眼眼前的二人,仿佛不信一般,狐疑的看向景澈,“他们真的要去?”

    她可是知道,景澈一向将王宫视如勐虎之地,避之不及,如今怎么会答应自己的兄长前去王宫呢?

    景澈回给她一个,你以为我想去的眼神啊……

    “不错。”容澜点点头。

    容华有些复杂的看了眼百里流清,景澈答应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变的十分的好,上前去挽着容澜的胳膊撒娇,“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容澜看向景澈二人,“若是二位无异议,我们现在出发如何?”

    “王子随意。”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之时,东鹿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景澈调笑道,“来的正巧啊!”

    东鹿得意扬扬,“那是,要是把你们弄丢了,我肠子都得悔青。”

    “昨天在哪睡的?”拿扇子敲敲头,景澈问道。

    “就在客栈啊。”东鹿白了他一眼,现在才知道关心自己啊!

    拍了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了小二哥银子,他就将自己的房间让给我了。”目光在四周看了看,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王宫。”

    南疆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行,前后跟着了不少身着铠甲的士兵,阵势甚为浩大。

    马车中,景澈撑着下巴有些不理解的问,“这次怎么想着去王宫?”

    百里流清玩味的看着他,“你不想去?”

    景澈摊摊手,“只是觉得没必要,那里又不好玩。”

    沉吟了一下,百里流清轻声道,“听闻六麟图曾在南疆出现过,若真是如此,恐怕已经收入了南疆王手中。”

    景澈皱眉,“真是这样的话,可有些不好办,据我所知,那南疆王性格强势,且极富有野心,六麟图既然是闻名天下的至宝,他定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这六麟图我势在必得。”百里流清淡淡道,清淡的话语中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决心。

    “你既想要,我就陪你去一趟吧。”景澈邪气道,话语中透出温柔的宠溺,“你可知道,那六麟图所寻的是什么东西?”

    百里流清摇了摇头,挑眉问道,“莫非你知道?”

    “呵呵……”景澈目光渐渐悠远,仿佛陷入了很久以前的事,很快又恢复过来,回了他三个字,“你猜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婚约

    南疆王宫并不似南陵奢华,而是恢宏雄伟。

    扑面而来的就是浑厚雄武的彪悍气息。

    此刻,南疆王早已经等候在殿内,最先进去的反而是容华,推开门就朝自己的父王跑了过去,直接跳到了南疆王身上,一脸的想念之色。

    “呜呜,父王,我想死你了,你没事吧?”说着,眼眶就微微泛红,开始还是装的,怕自己父王处罚,一开口却是真的委屈,这还是她第一次跑离南疆这么远,难免心中还是想家的。

    “鬼丫头,父王没事。”南疆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快下来,有客人来了,快下来,像什么样子。”

    “那父王之前为何要差人告诉我说你病重了呢!吓死女儿了!”容华委屈道。

    南疆王严厉的看了她一眼,“父王若是不这么说,你舍得回来吗?”

    容华吐了吐舌头,也不敢接话,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南疆王面色稍缓,对先后进来的百里流清与景澈笑道,“小女失礼了,这一路上没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容华立刻目光凶狠看向景澈二人,暗自警告,不准胡说。

    “公主天性率真,不仅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反而一路上是欢笑不断呢!”景澈说谎向来是不打草稿的,这话也说的容华分外舒心,既然要在宫中小住,还是不要得罪容华的好,免得麻烦不断。

    “那就好。”南疆王点点头,将目光落在百里流清身上,柔声道,“这位就是百里公子吧?你的大名在我们南疆可也是如雷贯耳呢!想不到本王有幸得以一见。”

    百里流清无论在哪里,都是被人以上宾之礼对待,这套说辞也早已习惯了,自然不会失了礼数,不卑不亢的回道,“南疆风情不俗,是流清的荣幸才是。”

    “哈哈。”得百里流清一句夸赞,南疆王亦是心喜,“不知道公子打算在南疆留多久,难得景澈回来了,素闻你们交好,不如就在宫内住些时日如何?”

    “那流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百里流清答应的十分爽快。

    见他答应了,南疆王面上的笑容更大,十分热切对着容澜道,“好好招唿几位客人。”

    “是,父王。”

    “几位这一路辛苦了,不如先下去休息会吧。”容澜侧身相请。

    百里流清一行人也随之下去安顿。

    景澈与流清走在前面,东鹿随后与玄泰几人走在一起,倒是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和小豆腐一样,眼珠在王宫中到处打量。

    “之前就收到消息,说是逍遥侯与百里流清十分交好,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容澜似是随意的问道。

    “我们俩一直在一起,确实十分亲密。”景澈这话说的颇为暧昧。

    不过他不正经的性子,容澜也是习惯了,并没有往深处去想,“那日你走了过后,容华那丫头也偷偷熘出了宫,前去寻你,可吓坏我们了,你也知道,这丫头根本就没有出过远门,若是再找不到,恐怕都要派人去南陵,好在今日你们都回来,这次连百里公子都来了,真是天意。”

    景澈暗笑,确实是天意,不过百里流清这次入宫可不是为了玩的,而是看中你们得到的六麟图。

    “容澜兄,若是说容华出去是为了寻我,那可真是冤枉我了,那丫头性子野,我与她也是偶遇的,若非是此番我有事来南疆,她是断然不会回来的。

    “景澈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容澜脚步一顿,面色有些不悦。

    他一停下来,后面的人也被迫停了下来,眼神隐隐有迫人的气势,“你与容华可是有婚约的!”

    景澈倒是并不十分在意,“我与公主之前的事,纯属误会,我已经道过歉了,况且我心有所属,断是不会娶容华的。”

    “容华贵为我南疆的公主,被你白白看了身子,岂是一句误会就能解释的了?”容澜话语转冷。

    景澈摇了摇扇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摆明是不认。

    到底是王子,涵养还是有的,深唿了几口气,容澜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此事,我们容后在谈,你们先去休息吧。”

    这一席话将众人说的云里雾里,容澜将他们送到居住的地方后,一行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逍遥侯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容华的事,跟她有婚约,竟然还敢招惹我家公子!”

    小豆腐亦是瞪大了眼珠盯着景澈,气鼓鼓的瞪着景澈,反倒是当事人百里流清一言未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澈连连叫屈,“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慕白冷哼一声,“难不成别人还冤枉你不成?”

    看来不说清楚,今日自己算是跑不掉了,景澈长叹一声,解释起来,“以前我曾来过南疆,那一日在外面的林子里露宿,大半夜的听见河流那有动静,我好奇就过去看看,谁知道竟然是个女的在那洗澡!你说我冤不冤!”

    “莫非那人是容华?”玄泰问道。

    “是啊!”景澈郁闷道,“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为了逃出王宫熘出宫玩,从暗河离开,结果被我撞见了,吵闹的整个皇宫都知道了,人也没跑成!非得全怪在我身上,容澜就说什么她的名誉不保,要我与他成婚!”

    “怪不得他们叫你驸马。”东鹿不怀好意的笑道,“容华的身材怎样?”

    景澈狠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天色那么暗,我能看清楚什么,这些人一定是看在下英俊潇洒无人能敌,容华脾气又那么差,存心想让她嫁给我!”

    “就这样么?”慕白有些不相信。

    景澈没好气的道,“还能怎样,他们将我留在王宫,反正我也没事就玩了一阵子,再后来,京城中传来了流清的消息,我就偷偷离开了。”

    “流清,你可得相信我。”景澈可怜兮兮的道,一副惧”内”的样子,看的其余几人滋味各不相同,暗自发笑,心也放宽了许多,好在误会解开了。

    “他们既然非要让容华嫁给你,恐怕不单单是这么简单。”流清并没有在意容澜所说的婚约,反而心思比较重,往深处想了几分。

    见流清没什么生气的意思,景澈也是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保证道,“不管怎样,我是不会与容华的成亲的。”复又凑近流清,脸颊几乎与他贴在一起,暧昧的笑道,“就算成亲,也是同你呀~~在下只当你的夫君~~谁也不要~~”

    此话一出,百里流清流清脸上顿时青红交加,不管怎么说,玄泰他们这些人可还在此地呢!景澈不要脸,自己还是要的!

    将他推开后,径直挑了一间房走了进去,景澈也毫不示弱的跟了上去,留下风中凌乱的几人。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公子会接受逍遥侯的感情了。”说的之人是东鹿,亦是与景澈二人接触最短的一个人。

    “为什么?”玄泰下意识的问道,仿佛还没有从景澈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来。

    “因为公子根本就甩不掉逍遥侯呀!他太不要脸了!”东鹿一锤定音。

    慕白深有体会的朝他竖起拇指!十分赞同。

    玄泰并没有接话,看着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眼中深沉而悲伤,极为的复杂。

    就算公子不说,他也知道,跟景澈在一起,是极开心的。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久一点,五年的时间一到,公子若是不在了,景澈会是什么样子呢?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似乎是瞧出了玄泰的异样,慕白问道,“怎么了?”

    玄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王宫中,容华此时换了一身衣服,华裳长裾,天蓝色的流云袖,高贵端庄,手腕上还系着一串精巧的铃铛,安安分分的站在殿内。

    听见门发出一道响动,立刻抬眼去看,自家兄长与父王一同进来,好看的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的,“父王,王兄,人家站的好累~~~”本以为可以免于责罚,想不到还是逃不过。

    “反省好了吗?”

    “嗯嗯嗯!”容华连连点头,一副知错就改好宝宝的模样,“我保证再也不偷偷熘出宫了!”

    难得见自家女儿这么乖巧,南疆王的气也消了不少,“以后想出去就跟父王直说,若是遇见危险该怎么办?”

    “说起这个,路上,我们真的被人追杀过,若不是百里流清救了女儿一命,这次父王可就见不到华儿了!”想起那次的追杀,容华依然心有余悸。

    “他救过你?”南疆王与容澜对视一眼,心中猜测着暗杀的主谋。

    “嗯。”容华点点头,认真的给出她对百里流清的评价,“百里流清不负虚名,很厉害。”

    南疆王莫名的笑了笑,“看来真的很厉害,能让华儿肯定可不一般。”这个话题他并未纠缠下去,转而问起“你与逍遥侯的感情如何?”说起逍遥侯,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热切。

    “他……”容华愣了愣,欲言又止。

    “怎么了?”南疆王皱起眉。

    容华咬了咬唇,“女儿与他之间并没有感情,景澈他喜欢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