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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战被后世誉为“七星破狼”,创下了东干开世以来第一次最为辉煌的战绩,仅仅三十万军马却打败了南陵大军的百万军马!守住了七星城!

    这一消息在第一时间向天下传了出去,可谓给了各国君主一个极大的震慑,简直就是堪称神奇……

    “此事当真?!”西莽与北漠的帝君,皆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口中喃喃,“这不可能!!”

    他们自问在同样的兵力下,是没有景澈与百里流清那份魄力与胆气的!

    这两人很危险啊!在此战胜利的同时,亦让其他君主心中泛起了危机感。

    事实上,此刻七星城中并不如外界所传的那么喜庆。

    在破开城门,宣布着七星城胜利的那一刻时刻,原本一脸冰冷平静的景澈忽然从马上坠了下来,口中喷出了一口血。

    没有人知道原因,在经过军医诊断后依旧不知为何,依照景澈的脉象来看,他并无大碍,绝不至于吐血,甚至昏迷不醒。

    另一边,百里流清的脉象更是让军医摸不着头脑,只知道他中了毒,却不知道中了何毒,何时能清醒过来,这个答案让七星城的各位将领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军中所有运作事物,都交由东鹿处理,他们彻夜守护在两人身旁。

    两个都不是七星城的人,却救七星城几十万人于水火之中,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大汉来说,景澈和百里流清就是他们过命的兄弟!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公子还不醒!”黑龙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嘘,小声一点。”李元瞪了他一眼。

    先前景澈毫无预兆的从马上跌落,真的是吓死他们了,好在虽然不知道原因,却没有性命之忧……

    黑龙连忙将声音压的极低,辩解道,“我这不是担心嘛,你说公子受伤中毒,我们暂时束手无策,可是逍遥侯是怎么回事啊,原先还好好的!”

    “我怎么知道!”李元回道,对于这点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可是景澈不醒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一场战,胜是胜利了,他们的两个主将却皆陷入了昏迷。

    一道白衣身影掀帐走了进来,黑龙和李元看了眼,却没有起身行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昏迷的二人身上,淡淡的问候了一声,“大皇子。”

    对于他们的失礼,上官流胤并没有放在心上,从一开始他就在知道,尽管自己的身份乃是东干的大皇子,但是在七星城却比不过百里流清和景澈半分,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这次前来七星城本就是为了接触下景澈,让他牵制住流清,顺便将流清所得的六麟图带回宫中,对于他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只需回京复命即可。

    将目光落在那两道身影上,柔声问道,“他们怎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李元叹了一口气,以七星城的治疗的条件根本就无法让他们醒过来,“大夫来看过了,只能等!”

    他们所能做的只能等!

    “各位将军无需担心,我已发信让宫中尽快派御医赶来的!”他出声安抚,眼中涌动的情绪却是极为的复杂,他知道景澈对百里流清很重要,却未曾想到百里流清能够为了他,连命也不要。

    在他记忆中,少年总是一副清清淡淡、安然冷寂的模样,仿佛天地毁灭也换不来他的一个抬眸,想不到……

    “多谢大皇子。”如今他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赶来的御医的身上了……

    ……

    眼前十茫茫的都是白雾,一道清冷的白影在雾中若隐若现,景澈站在他身后,仿佛是等待了千万年一般,他想要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数的碎片走马观花在梦境中掠过,少年清傲挑眉的神态,清冷一笑的模样,幽冷奏笛的冷寂,最后定格在那一双点漆般的双瞳上,从未看过他那么温柔、那么悲伤。、那么无奈的凝视着自己,甚至没来得及听清他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流清……”记忆在脑中渐渐清晰,满含深情和痛苦的两个字冲破了口腔。

    与此同时,南疆宫中,一身火红衣衫的容华,一口血喷了出来,俏脸的脸上拉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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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血啊,还是熬夜了,一定要合理安排时间!

    第一百六十一章 难解

    “华儿,你怎么了?”原本还好好的妹妹忽然吐出了一口血,容澜脸色大变。

    容华没有说话,苍白着脸将自己唇角边的血迹拭去,她的额头上忽然浮现了一道古老的血红图腾,再慢慢的淡了下去,然后在容澜惊讶的目光渐渐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这是……?!”

    容华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径直回了自己的房。

    容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是深深的担忧,自从景澈走后,自己的这个妹妹再也不见往日的那种活泼,时常都是自己呆在自己的房中,连话都很少说。

    南疆王终日愁眉不展,甚至心中有些后悔,当初让容华给景澈下情蛊,与他成亲,景澈却在成婚当日离去,让南疆丢脸至极,虽然遮掩过去,在名义上容华依旧是逍遥侯的妻子,两人却没有夫妻之实,南疆王很清楚,这段姻亲,景澈根本就不会承认。

    “你说什么,华儿受伤了?!”一听自己女儿毫无预兆吐血的消息,南疆王放下正在处理的公务,急忙赶了过去。

    “公主怎么了?”南疆王沉声问道。

    “回陛下,公主她……”一旁的御医把完脉,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你个废物,难道不知道?!”南疆王大怒。

    “陛下不必怪他,公主没有大碍。”一道红色的苍老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容华的情况他已经都知道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少女出言道,“公主给逍遥侯下的情蛊已破,自身遭到了反噬……”

    “不可能!”南疆王阴沉着脸看向他,“这情蛊是我南疆最为高深的术法,除了施术者主动解除,绝不会被破解!”

    老者脸色复杂,他想到昔日见到的那两个少年,静静开口,“这世上多的是玄妙无法解释的事。”

    “说这话你有何凭证?”南疆王皱眉,实在在理智上难以接受,一旦这情咒被破,景澈恢复记忆,因此记恨上南疆,那自己可就是给南疆树立了一个极大的敌人啊。

    “这件事,你做错了。”红衣老者并没有理他,只是幽幽的说了这句话,他心疼容华,情咒被破,景澈无事,但是容华却要受当初血誓之约,余生不可爱上其他男子与其成亲,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南疆王沉默下来,当初想要算计景澈,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只是这个苦果说什么自己都得咽下去。

    “你们都出去。”容华将脸侧过去,闭上了眼睛,轻声开口。

    “华儿……”容澜本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南疆王拉住,摇了摇头,柔声嘱咐一句,“华儿,你好好休息,父皇晚些再来看你。”

    待他们走后,红衣老者却没有离开,他默默站在床边,陪伴着容华。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姑婆很不幸,因为她爱上了你,至死也没有见你一面……”沉寂的房间忽然响起了带着几分空灵得声音,红唇勾起一丝自嘲,“却没想到,我会比她更惨。”

    “容华……”老者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但是我不后悔。”容华目光空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因为我是南疆的公主,我的个人感情对于整个南疆来说不足为道。”

    “可是我不甘心!”容华闭上眼,原本忍着得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什么是情,我一定要知道,哪怕代价是我的性命……”

    七星城,军帐之中,传出一道惊喜的声音,“候爷,醒了——!!”

    黑龙满脸喜色的跑出去叫道,“侯爷醒了,侯爷醒了!!”

    很快,贾元霸、东鹿、甚至连玄泰都尽数集中在帐内。

    脑中闪现,战场上的回眸时,少年那染血的苍白容颜,景澈勐地坐了起来,“流清——?!”

    “候爷、候爷你醒了?”

    景澈目光转过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却唯独没有那道清冷的白衣,勐地掀被下床,抓住一人,语气惊慌的问,“流清呢?流清在哪里?!”

    黑龙被他勒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道,“公、公子在他的房间里。”

    话刚说完,眼前已经没有了那道邪魅的身影。

    “现在怎么办?”终于被景澈松开手,黑龙大口大口的唿吸着新鲜空气,问道,脸上涌起一抹惊悸,他丝毫不怀疑,要是刚刚自己没有说出百里流清所在的地方,就算被景澈弄的窒息而死也不奇怪!

    帐中的人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觑,他们也同样很担心百里流清,但是景澈方才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反常了,很轻易的就能让人感觉到,少年在他心中到底是何等重要的地位……

    “能怎么办,一起去看看。”贾元霸当机立断的下令,跟着景澈一道出去,心中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安静的营帐,勐的被人掀开。

    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那道身影,景澈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涩。

    一步一步的接近他,仿佛害怕打碎虚幻的梦境一般,他显得小心翼翼,直到终于停到了床前。

    少年静静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恍若睡着了一般,带着孩童般的恬静,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流清……”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景澈连声音都染上了颤抖。

    随后赶来的贾元霸等人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却见景澈只是静静的站在少年的床边。

    仿佛是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景澈轻声问道,“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

    战场上公子奋不顾身的救景澈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明明所有人知道,然而当景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却觉得喉间发涩,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军医才战战兢兢的出声,“射中公子那箭上染有剧毒,我等对此束手无策。”

    剧毒?

    束手无策?

    这几个字眼宛如冰冷的寒剑一般狠狠的刺进了景澈的心中,他半跪在床边,手指颤抖的抚上少年的身躯,温凉的,极为熟悉的温度。

    缓缓的上移,直到停在了少年那张幽柔的脸上,温柔的抚摸——

    清锐的眼睛,如画的眉,纤薄的唇,这些都是镌刻进自己记忆中的东西,即使过了千百年,烧成骨、化成灰也永远无法磨灭。

    滴答——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的听见眼泪溅在床榻上的声音。

    “候、侯爷……”贾元霸想出声安慰,几番开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也不是傻子,景澈与百里流清的关系,绝不会像之前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信任,绝不会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出来的,必定是经过了时间极为长久的沉淀。

    东鹿拉了拉贾元霸,示意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很快,帐中的人都一一离去,再度安静了下来,只余下那两道单薄的身影,仿佛天地之间,也仅仅只有这二人一样。

    景澈俯身在流清唇上轻轻吻了吻,温柔的描绘着,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二人的脸庞,仿佛连唿吸就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真傻呀……”无可奈何的叹息。

    “在你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让你肯将我拱手让给他人?”手指揉着少年的黑发,然后下移,握着少年冰冷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心间,景澈的眼中盛满了伤痛与沧桑,“你总是这么残忍,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先离开我,你知道不知道,我这里很痛?”

    “你以为你离开我,我就不用痛苦,不用伤心了吗?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活着,你不在了,我的心也就死了,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出事,知道了吗?我不允许你出事!”

    “谁也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就算是神佛相阻,我也照杀不误,你是丢不下我的,红尘紫陌,碧落黄泉,永无可能。”

    也许是听见了他的话,少年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

    夜晚如水,漫天的繁星,如今已经是二月的时节,明明是冬末,天气依旧是出奇的冷。

    玄泰到的时候,景澈正站在帐外,俊美的脸上被月光映的苍白,孤寂的身影几乎融入了暗黑的夜,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