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充满了不羁狂放的贵气,看样子出身绝不普通——不过,她觉得他帅?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帅吗?”

    “帅啊,很帅的!”她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地眉飞色舞起来。

    一股莫名奇妙的怒气顿时攫住了他,他压低声线命令道:“过来。”

    “嗯?哪里疼?”她立刻举着药水凑近,却被他狠狠啄了一下嘴唇,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下。

    “呃……”她懵懂地抚着自己的唇:“……干嘛?”

    他差点忍不住要在心底翻白眼——干嘛?这种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于是他没好气地指指自己嘴角处的一片红肿:“这儿疼,你亲亲。”

    这……有关系吗?但她还是迷惘地照做,在那伤处印下了浅浅的一个吻:“……这样吗?”

    “嗯,继续。”

    她于是继续,可是几次以后,她的准头就出了问题,糊里糊涂地吻到他嘴唇上去了。两人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舔吻和轻触,却渐渐演变成了气息浓烈的缠绵舌吻,再然后——

    “啊……嘶……”

    因为动作太剧烈碰到了他受伤的嘴角,他顿时痛呼出声。吓得她猛地和他分开,酡红着一张脸手足无措地搅着手指:“对不起……”

    “对不起就够了?”他绷紧了脸,单手扣住她后腰把她往前一带,用一种不容辩驳的语调居高临下地下达旨意——

    “继续。”

    ……

    ☆、【特别番外】二咸的独白

    “滚!”

    那个名叫张启的男人尽管裹了一头纱布,却依旧是彪悍地紧,抄起场边的椅子就隔空砸过来!我护住田如蜜险险躲过,然后赶紧和她一起快步离开病房。门外候着的人个个黑衣体彪,一看就知道躺在里面的人来头不小,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之前没进房间就听见他在大发脾气,那个神秘的梁韶雪趁着他昏迷早已匆匆消失,为了她,他几乎掀翻了整个医院!从来只是听说过冲发一怒为红颜,这回我算是真见识了。所以尽管此刻全身而退,我却还是心有余悸。

    之前我并没料到伤了的是如此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那又如何?我的女人为我伤了人,我就是豁出命去也得护着她。

    我的女人?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震,不觉低下头去看她,她好像很害怕,靠在我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我只好揽紧她的肩背,沉默着给她力量。

    “怎么办?我好像闯祸了……”她无措而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要不我们……先离个婚?这样如果他找你麻烦,你就说已经是前妻了——”

    明知她是急得胡说八道,那“离婚”二字还是让我心口紧了紧——刹那间我忽然可以理解张启了,因为此刻,即使只是想像一下她可能要离开我这件事,我都有种心被悬起来的恐慌感,以至于在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

    “啊?”她被我吓了一跳,吸了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发问:“你……你干嘛?”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假装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手,改为摩挲她的肩臂:“……别说傻话,拿出你砸人那会儿的劲头来。”

    她拧着眉头叹气:“都怪你不给我减肥,害得我膘肥体壮的,结果随便一敲就把人家敲成脑震荡了,这下怎么办……”

    她发愁的样子很可爱,我拍拍她的肩背:“别想了,看前面,注意过马路。”

    在人流汹涌的十字路口,我默默等着对面的红灯倒数,掌心却忽然一热——我下意识低头去看,手掌里多了一只暖和而微微肉感的手——

    “走吧。”她说着便兀自朝前走去,因为没有指甲而圆秃秃的指尖,随着彼此的脚步颠簸而轻蹭我的掌心,痒痒的,像是挠在我的心上;她侧脸似乎湮出微微红晕,双眼却执着地望着地上,似乎走得心无旁骛。

    我因为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而酸了面部肌肉,轻咳一声,我反手把她的手全数包裹进掌心里握紧,迈开步伐,走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是我的女人,她很善良,也没什么胆量,却在危急时刻有勇气为我出手伤人——心口忽然暖得发烫,要不是正在马路中央,我简直想停下来拥抱她。

    沿途偶有路人回头看我们,总是先看我,再看她,然后结束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我不得不承认这是长久以来最困扰我的心结,他们的眼神清清楚楚地说着我们的不相配,但这一刻,我竟有种跑过去骄傲地向他介绍“这是我太太”的冲动。

    走上对面台阶的那一刻,我试图伸出双臂,却意外地扑了空——她瞬间被一家水果铺子门口摆放着的半筐次品梨吸引了注意,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以10块钱的价格搬回了至少10斤歪瓜裂枣的梨,有几个甚至有了烂斑——作为搬运工的我无可奈何,她却振振有词地说:“你嘴角伤了不太好嚼,这个用来榨汁正好!而且这个梨会很甜的,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她,但我还是由着她。

    晚饭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洗梨削梨,梨块不一会儿便在一旁的海碗里堆成了小山,她削得非常投入,间或还特寒酸地舔舔手指上残留的果汁,擦都不擦就泰然自若地继续削起皮来。

    我有洁癖,若是换了别人,这果汁我是一口也不会喝的。其实不只洁癖,她的很多行为都让我难以把“魅力”两个字按到她身上——她总是穿着20块一件的地摊家居服,一头乱发永远是杂乱无章地拿个大夹子夹在脑后;她还非常孔武有力,家里的纯净水喝完了从不叫我,自己一个人“喝啊”一声就搞定;而且还不上台面,每次我带她出去参加晚宴或是聚会,她总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一路东张西望,嘴里还唏嘘有声——

    我从来无法否定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可爱情应该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一种风驰电擎般的心动。我一直觉得我第一次见到苏遥时,那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急切心跳才是爱情,虽然这一切早已被岁月风干褪色,却无法抹去曾经拥有过的,那仅属于年少的单纯和冲动。

    然后,再也没有了。或许是我界定的方式不对,可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顽固地相信着爱情永远只有这一个样子,除此以外,都不是。

    我努力过,我知道她对我好,所以在刚结婚时我就动过要好好和她培养感情的念头,可我越努力就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似乎不断有个声音在暗暗作祟:你甘心就这样吗?和这样一个平凡到找不出半丝特色的女人,就这样草草过一生?尤其是在经历过那样绚烂美好的初恋后?扪心自问,你真的能冒着被人怀疑“为攀附权贵不惜出卖自己”的危险,坦坦荡荡地把她带到自己的亲朋好友面前,大大方方地说一句,“这是我的太太”?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卑劣,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要的是能让我折服于其魅力下的爱人,而非一个勤劳能干的主妇,所以,我想我没有办法……

    “喝喝看!”她喜形于色的脸忽然撞入我的眼帘,她双手奉上一杯颜色相当可疑,已经微微泛出褐色的果汁,同时不好意思地扁扁嘴:“忘了泡水,有点氧化了……不过没关系!喝起来还是很好喝的!”

    看起来实在吓人,我试着抿了口,却被那惊人的甜度震慑到——我不可置信地望了望手里的杯子:“你放糖了?”

    “没有!绝对纯天然无添加!”她兴奋地蹭着桌面:“是不是很甜?是不是?”

    我试着喝了一口,再一口,沁甜爽口的感觉太过强烈,我在惊叹中仰头一饮而尽。

    “要不要再来一杯?”她挥舞着榨汁器的盖子,开心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柔软得好像三月的柳絮,轻飘飘的,却伴随着类似疼痛的紧缩感……我说着“好”,视线却离不开她饱满微翘的唇形——她就像那杯果汁,虽然样子不漂亮,但只有我知道她有多甜。

    我很想吻她,我想我可能是疯了。但其实,我已经不知不觉地疯了几个月。

    睡觉前她认真地帮我换了药,我身上的其实都是小伤,不算什么,她却一直当件大事在处理。我愣愣看着她,直到瞳孔逐渐模糊了焦距。

    “好了!”她象征性地往我嘴角轻轻吹了口气,幼稚地喃喃自语着“不疼不疼……”;我终于无法抑制地倾身吻住她,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她……

    我疯了,在我第一次把她摁倒在床上时我就知道我疯了。那时我并没有醉,我很清醒,我依然觉得我不爱她,但我太想要她了,而这个念头强大到让我无力抵抗……

    事后我以为她会借机要求我负责,但她居然说没关系,其实我明明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没关系,但我还是卑劣地没有做声,因为对我来说,比起不承诺,虚假的承诺更让我无法接受,我愿意负责,但我不愿意骗她。

    可后来情况越来越失控……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来不是纵欲的人,甚至一直为自己强大的自制力而自豪,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只好在事后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对她负责,要好好照顾她……

    她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一点点的关心对她来说都像是得了天大的恩惠,这更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她的软肋一逞□。我就这样长期地暗自挣扎着,一次又一次败给自己的欲望,然后一次比一次更深刻地鄙视着自己……

    但她好像……都不知道。

    有时我甚至希望她像其他普通女人一样逼着我缠着我要一个承诺,好让我不再有理由这样逃避下去,可她没有,从来没有。渐渐地我开始安心,我想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所以那天她忽然问我什么时候离婚时,我整个人都几乎吓懵了!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我不想让她走,即使只是想象一下心口都会锐痛不已!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离开。

    此刻我想我必须面对现实——爱……会不会还有另外的模样?只是我没见过,才会那么执着地等待着一份无法重现的美好,却一再错失身边的风景。

    我低下头去看她,她也正用亮亮的眸子望着我,我知道她在问我为什么停下来,可我无法向她解释,我忽然发现自己可能爱上了她……这件事。

    我吻了吻她的鼻尖,双臂收紧:“田如蜜,”

    “嗯?”

    “你会不会……”我深吸了口气:“离开我?”

    她惊讶地挑高了眉毛,似乎没料到我会问出如此没头没脑的问题,片刻后却忽然扑哧笑出声——

    “会啊,怎么不会?如果吴彦祖愿意娶我,我一定立刻奔向他的怀抱!”

    虽然明知是玩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我把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口,低头吻她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