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那……能不能……就算吴彦祖要娶你,都不要离开……?”

    我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一定不清醒,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又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呢?

    怀里的她却忽然没了动静,我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有一丝丝哑,我的心这才终于尘埃落定。

    那天我们做得尤其尽兴,似乎是我一直在填满她,但其实,是她一直填满着我。

    我想我可能真的坠入了爱河,尽管我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我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但我想用行动让她明白。

    我要让她幸福,以我余生。

    ☆、【六十】风波骤起

    正当田如蜜在安稳生活中悄悄做着美梦时,一场出乎意料的劫数却已悄悄降临在了她头上——那天她正像往常一样做着简单而营养的晚餐,一通急call却骤然响起,电话那头唐叔的声音焦急得几乎已经带了哭腔:“小姐你快来xx医院吧!老爷他病倒了,恐怕……恐怕是中风!”

    大脑里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她双腿浮了浮,下意识需要靠着橱柜来支撑自己——怎么可能?这个总是精力充沛,意气风发,甚至风流成性的男人……怎么可能中风?她无法想象他眼歪嘴斜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的样子,她真的无法想象——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她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平时走动得也不算勤,更何况那被抛弃的怨忿还没有完全消除——可为什么现在,她还是慌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顾不得想太多了,她赶紧直奔大门而去,结果差点一头撞上正准备开门进来的卫庭贤。他被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问清原委后立刻火速把她拖上了车,晚饭都顾不得吃就直奔医院而去。

    在打开病房门扉前,田如蜜忽然有种落荒而逃的莫名冲动,身后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却牢牢托住她的后背——

    进去吧。他说,低稳的声音忽然给了她力量。

    情况比她一路胡思乱想的状况相比其实要好得多,肖定邦只是偏瘫,一只手和脚依然可以活动,除了颜面肌肉略有些僵硬抽搐,声音也有些虚弱以外,大体上还没到无法控制思路的糟糕状态,看到她时甚至还费力地挥了挥手;苏遥则安静地坐在床头,对他们礼貌而黯然地颔首。

    田如蜜强打起精神过去向医生打听了一下状况,又简单地嘘寒问暖了一番。肖定邦已然没了往日的傲人精力,没说几句就乏得不行,自嘲两句后很快陷入昏睡。田如蜜这才敛下勉强堆着的笑容,和苏遥默默对了个眼色,一同步出了病房。卫庭贤拍了拍唐叔的肩示意他留下照看,然后随她们一起另找了地方说话。

    “……三亿?”田如蜜惊呆了。

    “我也是刚知道……”苏遥面色凝重:“你也知道,在投资和生意这块他一向很自信,绝不可能来问我的意见。对他来说女人只要被养着就好,这次要不是他董秘急着跑来家里找他,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居然被房地产套进去这么多……”

    “那……”田如蜜急得几乎语无伦次:“难道不能赶紧出手套现?哪怕损失一点也好过关厂啊!这种事关一间震十间,很快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

    “没用的,现在的新政策限定了极高的物业税,为的就是尽快压下房价,偏偏他收的又都不是普通公房,大部分都是连体别墅和高端公寓,这风口浪尖的谁会来当冤大头?况且就算折一半价,工薪阶层也买不起。”

    田如蜜一听心都凉了:“……不是说有内部消息吗?怎么……”

    “他的消息源来自xx部部长,那人手头好几栋连体别墅压着,不放假消息又怎么能把烂摊子丢给他接?”苏遥叹了口气,疲倦地拧住眉心,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瞥向卫庭贤;后者则面色沉重地沉思着,半晌——

    “准备关哪一家?”

    “他说先关j城那家,小地方就一家厂,离这里也有距离,辐射效应可能不是那么大。”苏遥如实反馈:“只有缩小业务量,现有的流动资金才够支撑,要是不关厂,很快就会有上家听到风声来催帐,到时候就真的要开天窗了。”

    “现在流动资金的缺口大概是多少?”

    “目前大约一千五到两千万,可能还会增加。”

    卫庭贤微微沉吟,然后火速下了决定:“先别关厂,我来想办法。”

    苏遥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却终究是没说什么。

    肖定邦睡得不安稳,时醒时睡地折腾了半晚上,田如蜜一直强装笑颜地陪着他,卫庭贤则沉默着鞍前马后料理各种杂事,包括打点医务人员和护工等。两人直到夜半时分才拖着疲倦的脚步回到家里。

    田如蜜既不去洗漱,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在沙发上坐着——三亿这样的数字,对于钱包里很少超过300元现金的她来说几乎是个天方夜谭!她呆怔着默数着零的个数,每数一个,心头就咯噔一声,顿时像被整个抛进了冰柜,整个背脊都在嗖嗖冒冷气。

    卫庭贤沉默着坐到她身边,有力的臂膀绕过她正微微颤抖的后背,宽厚的手掌严严实实地盖住她的肩头,握紧,轻轻揉动——

    “别想太多,今天你也累了,睡吧。”

    “我提醒过他,我……我真的听你的话提醒过他!”她沮丧地眼眶都红了:“早知道我应该再坚持一点的,我……”

    “这不怪你,”他轻声宽慰:“他这一路走来之所以能如此成功,靠的就是超人的坚持和自信,虽然现在似乎出了些偏差……但总有解决的办法。”

    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依旧温柔而沉稳的俊颜,不知为什么,竟真有让她镇定下来的力量。她试着把头轻轻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那种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却被他忽然抚上她面颊的手打破。他轻轻柔柔地抚摩着她的侧脸和头发,另一只手一使劲,便将她整个拢在了怀里——

    “我在呢,”他低下头碎碎地浅吻她头顶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别怕,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嗯?”

    她愣愣地蜷在他怀里,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混乱的念头——她并不怕自己被打回原形,反正千金小姐的日子她也从来没习惯过。可如今父亲进了医院,肖氏的财政又出了这么严重的状况,她有没有……有没有可能连累他?

    “卫庭贤……我不是很懂,你得和我说实话,肖氏现在的状况会不会波及你的公司?”

    他有些错愕,但很快转为莫名的笑:“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和肖氏各做各的生意,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能被波及什么?”

    他的话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可终究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她再次试探着开口:“其实没关系的,要是你觉得不太好,我们可以先离婚——”

    “田如蜜!”他的语气陡然硬起来,脸色也冷得让她一凛:“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婚’这两个字,我从今以后都不想再从你嘴里听见!”

    “……”她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我只是说说……”

    “不许说!”他收紧了怀抱,顿了好一会儿:“不是都说好了么,一起过呗。”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就是……”他薄薄的面皮掩不住透出的红,不觉尴尬地清清嗓子,视线也飘移起来:“‘离婚’这两个字我这辈子都不会说,所以……你也不许说。”

    半天没等到她的反应,他不觉不安起来,只得偷偷用眼角余光探看她的反应,却未想看到一张完全呆滞的面孔——

    田如蜜呆呆望着他充满不自在的脸——这可能是她一生中最闪耀的瞬间,那是比“我爱你”更重的承诺!即使明知那里面可能掺杂了几分同情或责任,却依然让她狂喜到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而这种喜悦,此刻却被心底那无法抹去的隐隐的不安,蒙上了黑影……

    “……你不要说话,这事就这么定了。”见她没有预料中的反应,他忽然有点担心,只好不管不顾地重新把她揽实,以防听到什么不想听的答案,就算说他鸵鸟他也认了……

    他沉稳的心跳声声扣击着她的耳膜,熟悉的体温和气息给她带来一种而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让她无所适从的心终于一点点地安定下来。

    那天晚上她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终于再次厚颜无耻地钻进他暖和的怀里;他也很有默契地密密圈住她,一下下抚摩着她的发,直到她倦极而眠。他却想了很多很多,几乎整夜未曾合眼。

    肖氏恐怕有大麻烦了,其实究竟要怎么处理危机,现在连他都不知道……他低头望向怀里略显憔悴的她,心一阵阵微微抽疼,于是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她细碎的额发。

    睡吧,好好睡,让我来保护你。

    ☆、【六十一】大蒜之吻

    翌日,两人一大清早便起了床,田如蜜熬着国宝般的黑眼圈熬了一大锅养身鸡汤,一路宝贝似地捧着。卫庭贤默默请了假陪她去医院,正要往里走时,却不知从哪里窜出好几个手拿话筒或是扛着摄像机的人,一通啪啪啪的疾光乱闪!让本来就精神不济的田如蜜瞬间傻了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眼镜男就直直地把话筒戳到了她鼻子底下:“我是xx财经报的记者,请问你父亲肖先生中风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别家记者也不甘示弱地赶紧冲过去:“听说肖先生是因为房产投资失利,一时受不了打击是吗?”

    “似乎已经有你们的供应商反馈说没按时收到账款了,对此你怎么说?”

    “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接下去你是不是将入主肖氏?肖氏的财务危机要如何解除?请给广大股民一个交代!”

    “……”

    话筒越来越多,闪光越来越频繁,门口很快便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正当田如蜜抵挡得快要崩溃时,卫庭贤一个箭步站出来,有力的手臂猛地朝她和记者之间一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把她推进咫尺之外的大门内,然后反身张开双臂拦住想要追上去的记者:“大家冷静一点,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田如蜜拔腿跑了老远,还听见那里不停传来“无可奉告”“确认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等官方辞令,一颗心不觉一直悬着,却又无计可施。

    她轻轻打开病房,出乎意料的是肖定邦已经醒了,正望着窗外出神。清晨并不猛烈的阳光打在他斑白鬓角上,一身条纹病号服显得他清瘦也憔悴许多,那微微佝偻着背的模样,竟再也不似他一贯西装革履精光骤现的企业家派头,变回了一个年近古稀的虚弱老者,往日的精气神荡然无存。

    她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