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隔着被子,他不确定的揉上去:“是这里吗?”

    他的语气轻柔,手上也很轻柔。

    “不是,那是我的肚子。”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

    陈晓意的手顿了一下,又向上挪了挪:“这里吗?”

    “不是”

    陈晓意的手又向上挪了挪:“是这里吗?”

    “嗯。”

    陈晓意轻轻的给她揉着胃,一下一下,“想喝水吗?”他问她。

    宋婉婉想喝的,但

    又不想麻烦陈晓意,就摇了摇头。

    屋子里的温度不冷不热,胃里刚刚硬硬的饱胀感渐渐的好转,没过多久,宋婉婉在陈晓意有节奏的“服侍”之下,舒服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看到她竟然睡着了,陈晓意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这样,是不是就是说,她没那么难受了?

    收回已经酸痛的手,活动了一下。拉过旁边的枕头,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下。才又伸出手,慢慢的给她继续揉起来。

    现在的姿势,她就像在他的怀里一样,陈晓意的心里又是甜蜜又有说不出的心疼。

    他想抱她,却不愿是这样的时候,他想靠近她,却不想是在她受苦的时候……

    隔着薄薄的被子,他也能感觉到,她那么瘦,那么小。他如果再稍稍使劲,就能把她揉到自己怀里……

    这种想法,顿时让他觉得有些热。

    他微微的挪开了些,但过了不一会,他反而挪的离她更近了些。

    宋婉婉胃里装的满满的,睡的比昨天晚上还要沉。

    陈晓意看她睡的深沉,也渐渐的隐去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陈晓意觉得有些累。微微向下躺了躺,然后他忽然发现,男女的身形曲线,这个角度竟然可以契合成一种完美。

    他的头低了低,正好可以埋在她的颈窝里……

    这是非常诱人的一种姿势……陈晓意的心,忽然跳的飞快。然后,某种,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尴尬情形毫无预警的出现了。

    他有些慌乱的向后退了些。

    睡的很热很舒服,侧着睡的有些久的宋婉婉,身后靠着的东西一离开,她就翻了个身。

    陈晓意看着和自己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的宋婉婉,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她的脖子此时正死死压着他的左臂……

    而她的唇,和他的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她轻浅的呼吸,每一下都直直的飘到他的脸上。

    他的浑身都升起一股燥热,而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也屏住了。

    在陈晓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不得已动了动左臂,试图把手从宋婉婉的脖子底下抽出来。

    他刚一挪手臂,宋婉婉的头就被带着动了一下,她的唇,那红红的软软的唇,分毫不差的,贴上了他的。

    陈晓意整个人都石化了。而下一秒,宋婉婉竟然毫无预警的含上了他的下唇,含上了还不够般,她又开始吸,使劲的允吸了一阵之后,她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没有水了……”声音委委屈屈的。然后她埋头钻了钻,在陈晓意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去。

    陈晓意如同没被通知,被带着去坐了一趟云霄飞车,刺激,不可思议,心跳的不知去了哪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切都发

    生的那样快,那样毫无预警,然后一阵烟般的就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头看向她,眼神很委屈,她的唇,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不由微微的收紧左臂,她小小的软软的身子,就紧紧的贴到了他的怀里。她身上的香味一阵一阵的裹向他,把他越来越紧的缠住。他忽然生出一股想把这个身子压在身下的冲动。

    这是很可怕的一种想法,理智的他当然不会这样做,但是她胸前的绵软此时紧紧的贴着他,他□的坚-挺也被她的腿紧紧的挨着。他一边鼓励着自己的自制力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所有关于他了解的,知道的,听说的,面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许久,他颓然的发现,学都白上了!

    他闭上眼,觉得甜蜜又痛苦,实在是冰火两重天。

    他动了动左臂,怀里的小人,身子立刻绵软的一团似的又偎向他,偎的比之前还更紧了些。

    陈晓意身上难受的不行,长这么大没这么难受过。

    想甩手离开,不是不行,不舍得;

    可不甩开,他的脑子里除了把她压到身下,现在竟是什么也没法再想了。

    在他的理智彻底崩塌之前,他闭上眼,一狠心,把左手从她头下大力抽了出来。然后直接下床,像躲瘟疫似的直直冲去了卫生间……

    许久,陈晓意穿着浴袍,头发水湿着,从卫生间出来。一抬头,本应该在熟睡的宋婉婉正靠在床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你怎么去那么久?”

    陈晓意赶忙走过去:“好点了没有?”

    看她的脸上红红的,不知是热的还是发烧了,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挨上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宋婉婉被他的手挨上,立刻冻的向后闪了一下。

    陈晓意收回手,脸色有些尴尬:“刚刚睡的好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宋婉婉更委屈了:“你刚才为什么揪我的头发?”

    “什么?”

    这话说的,太天方夜谭了,陈晓意根本听不明白。

    “你看。”宋婉婉右手捏起枕头上的好几根长发:“就你刚刚,去洗澡前,把我的头发拽了一把,你看,掉了这么多,我是疼醒的。”

    陈晓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好看的浓眉皱在一起,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宋婉婉,许久,他低下头,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

    普罗旺斯

    清晨,宋婉婉睁开眼,空气中四散着薰衣草的香味……

    她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跳下床踮着脚尖,裹着床单跑到窗前。

    普罗旺斯的“地中海风格”装修,最特别的地方在于窗子,都是两层,打开内层的窗子,外层的木头窗子还锁的紧紧的。

    拉下式样古朴,颜色柔和的浅蓝色窗锁,推开窗——寒气夹杂着薰衣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薰衣草的香味准确说来,并不是香,有些奇怪的味道,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人,有人会觉得很难接受,甚至是排斥。

    宋婉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很喜欢这种有些辛辣,却会让人觉得心安的香气。很快的收拾停当,拿起相机,写了张便签,贴在陈晓意的门上,一个人就出去散步了。

    “普罗旺斯”位于法国南部,这里有蔚蓝海岸,各种鲜花织成的最美丽的色彩,天然的青草香,无数天才艺术家在这片土地找到了灵感:梵高,毕加索,夏卡尔,尼采……能够吸引无数天才怀着朝圣的虔诚来到这里,这片土地的魅力,其实,言语难述。

    如今的“普罗旺斯”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地名,无数和普罗旺斯相关的著作问世之后,这里代表的更是一种生活方式:舒适自由,轻松无忧。

    没有奔波劳碌,世间名利,只有简单的生活。在这种地方停下,会不由自主,想要变成一个闲散人。

    vender sault被称为薰衣草之乡,成片成片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海,大有媲美关中油菜花田的豪迈。

    到这里已经有三天,清晨七点多钟,长街无人,静谧悠闲,成簇盛放中的玫瑰花,堆满院墙,空气中都是舒心的味道。

    宋婉婉每天早上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拿着相机去“扫街”。

    装修浪漫精致的店铺,单纯又隐含魅力的小巷,每走一步,都被浓浓的薰衣草香裹着。

    宋婉婉自觉这是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门窗都是的那种粉蓝色和粉白。铁艺的楼梯围栏,厚重的门锁,这里的民居好看的都如同在图片里。

    原本是一个无比美妙的早晨,一切,都在宋大小姐踩到一坨不该踩到的东西,戛然而止!

    宋婉婉看着鞋底上沾的“脏东西”,十分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以为只会发生在巴黎的大街上而已。

    让她穿着这样的鞋回去,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解下鞋带,毫不犹豫的,把这只如今“面目可憎”的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看了看不是很远的路,又看了看脚上的白袜子,很有勇气的决定——跳回去吧。

    “婉婉”

    宋婉婉随着声音抬头,一看是陈晓意,手里拿着她的外套,立刻高兴的叫起来:“快来,快来扶我。”

    陈晓意满面疑惑的看着她,只剩下一只脚穿着一只平底帆布鞋,另一只脚穿着白袜子,一下一下的扶着墙在跳着走:“你的鞋呢?”

    宋婉婉又跳了两下,一边跳一边说:“丢了,快来扶我。我快跳不动了。”何止是跳不动,明明都已经头晕眼花了。

    没想到,这条路跳起来还真不近。

    陈晓意赶紧扶住她,她有了支撑点,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两只手上,然后通过手,狠狠的转加到陈晓意的两臂上。

    陈晓意被她捏的皱起了眉头——肯定青了。

    “把衣服先穿上。”这里早晨的温度并不高,宋婉婉其实不冷,但还是非常听话的立刻把衣服套上。

    然后准备抓紧时间,接着往前跳。陈晓意扶着她,感觉到她明显已经跳了不短的路,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他停下脚步,也拉住了还在执著往前跳的她。宋婉婉不解的望向他,眼中是赤-裸-裸的“控诉”——看不出来吗?她已经没什么劲了,还不抓紧时间?

    陈晓意干干的说道:“我背你,你这样跳回去早餐都凉了。”

    宋婉婉愣了一下,然后心中一喜,还没人背过她呢,立刻用手画个圈,一边说:

    “是哦,早餐都没吃,那你快转过去。”

    陈晓意笑着转过去,蹲下。宋婉婉想也没想,死死的趴到了陈晓意的背上,累死她了!

    陈晓意狠狠的晃了一下,右手撑在地上,才避免了把宋婉婉从背上掉下去。

    同一时间,宋婉婉也意识到了问题。

    被人背着,原来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扭着准备从背上下来,陈晓意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算了,我自己走。”

    “别动。”他的语气忽然有些冷。

    宋婉婉立刻乖乖的一动不动。

    但还是身子向后倾了倾,和陈晓意的背隔上一定的距离。感觉好多了。

    走了几步,他又问她:

    “鞋到底去哪儿了?”

    宋婉婉才不会告诉他,刚才踩到不该踩的东西,所以被她直接给扔了。

    “丢了。”

    陈晓意笑起来,早上起来散个步,都能把鞋散丢了,真人才。

    “那我不来,你就准备跳回去吗?”

    “本来我没想那么多,但是跳到一半的时候,想过就这样走回去的,可是又有些不甘心,这双袜子,我很喜欢。”她说话间,扬起脚,翘着脚趾,让陈晓意看她的白袜子。带着蕾丝花边,是挺好看,但为了这样,就宁可自己累成那样,实在是……

    “我想着就当锻炼身体了。”她搂着陈晓意的

    脖子,在后面软软糯糯的说着。

    “那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啊?……我出来的时候没拿电话。”是哦,如果有电话,就可以让人给自己送鞋了。宋婉婉因为不喜欢现在的电话个头还都不够轻巧,所以不喜欢用,也总忘了用。

    想了一下,她又说道:“你不觉得,电话和普罗旺斯很不搭调吗?”

    陈晓意没有接话。她又不管不顾的接着说道:

    “这里,这么舒服自然,人总是懒懒的,会有一种不想被打扰的冲动。连电话都不想听?你不觉得吗?”她还追着问,脸侧向前,努力的试图看到陈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