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顿朝着容王躬身拱了拱手。

    “殿下英明!臣即刻拟奏!”

    第16章 套路

    龙溟容是先帝金口玉言允诺的太子,只因他身染阴毒,每况日下才没能如期举办册封大典。

    他可自称本殿,可摄政使用玉玺,这便是瑞王嫉妒到发狂都得不到的东西。

    月牙初升,星光朦胧。

    容王府正清阁院内,浓雾层层弥漫漾开,大榕树的树叶儿被吹的“簌簌”作响。

    微风卷着几片绿叶飘向窗前的书桌,落在了那娟白的文书上。

    龙溟容清冷的长眉微不可见的皱了下,他搁下手中玉笔,将枯叶从书写好一半的文书上捻起,搁在一边。

    他左手的血至今也没止住,银发深陷指间皮肉中,手掌骨节越是用力,这份痛楚便更强烈。

    他知道自己想记住什么。

    院外忽而传出一记物体落地的闷声。

    龙溟容恍然抬首,平静的鸦羽般的睫毛下,一双漆黑深邃眸子好似梵天莲花,眸底的澄澈的光,犹如明月暗笼轻雾,敛尽星河灿烂。

    不过仅是一瞬,他就将长睫垂下,直视月光,此时也会让双眸感到疼痛。

    “主子,可听到什么异响?”

    院门吱呀响了一声,风华快步巡了过来,走至窗边低头询问。

    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幽的馨香被微风浅送到鼻尖。

    龙溟容心房一震。

    竟是慌乱的将左手血肉上缠着的银发取下来,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无事。你且休息去吧。”

    风华颔首退去,他其实也觉得自己幻听了。

    有了上次看丢容王的教训,现在的容王府六步一卫,比起皇宫守卫的还要森严。

    他与溟卫更是轮流换班巡逻,想进这正清阁,除非那人能从他面前走过去还不被发现。

    风华走了了,鹿灵才敢将双手扒拉上窗愣。

    她忘了刚刚摔倒的委屈,睁着碧波流莹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龙溟容的鼻尖。

    月光下,阿容的鼻梁呈现出一条挺拔直线,整张脸愣是莹白生光,美轮美奂。

    龙溟容睫毛颤了颤,微微眯眼。

    扒在窗框上的纤细小手透着婴儿白,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暂。

    柔和带珠泽指尖泛着浅嫩的粉色,撩人心弦。

    这般好看的手却偏偏粘染上不少灰渍污尘,侧指尖竟还有些细小的伤口。

    她是怎么进来的?

    “阿容~”

    明明是很小,很轻,很软的一声却生生撞进龙溟容心里,让他的心脏狠震一下。

    龙溟容在白天时已经在脑子里有了各种猜想,但是他依旧不敢肯定。

    如今,他试探的喊了声,

    “苏洛璃?”

    鹿灵心里咯噔了一下,对呀!

    她现在不是苏洛璃了,苏洛璃死了呀!

    她冒冒失失来找阿容该怎么解释自己身份?

    呜呜~完了!

    她总不能冒充苏洛璃的鬼魂吧?

    还是说,我就是三年前你救下的小鹿?

    龙溟容那时不大清醒,能不能记得还需另说,这神鬼之事不可语更是让她为难。

    鹿灵缓缓的松开扒拉在窗框上的手,她想开溜了。

    以后再换个别的身份,比如说福善堂大夫接触阿容不是更好?

    眼见那双小手欲悄然离开窗框,龙溟容伸胳膊抓住了她。

    柔若无骨的小手被他握在手里,熟悉的滑腻如玉脂的触感。

    察觉到她还在抽手挣脱,龙溟容心下激涌起一股烦躁出来,手劲儿大了些许。

    鹿灵被拽起来,冒出银色的小脑袋。

    他力气大了,愣是把鹿灵磨破皮的手掌抓疼了,惹的她轻“嘶”一声。

    “阿容~”

    委屈的娇软的嗓音让龙溟容皱了皱眉,松了些力气,却没肯放开她,温声说了句,

    “你进来说话可好?”

    鹿灵心知溜不走了,有些犹豫。

    龙溟容眼睛尚未痊愈,也瞧不得她,她想了想,娇憨的说道,

    “那阿容不许问我别的,我是来找阿容帮忙的,就很小很小的事。”

    龙溟容唇角微微翘起,嗓音清澈,

    “好,便是大事也无妨。”

    鹿灵便顺着他拉她的力量,从窗户里爬了到书桌上,轻盈的跳了下来。

    她银色的长发散落一桌,一不小心少许发丝便落进砚台里,沾染上墨汁。

    随着她的动作桌面被溅上墨痕,龙溟容的衣服也不例外溅上墨点,她自己的雪锦衣裙上更是如此。

    不过此时的鹿灵还没注意到这些。

    因为龙溟容还拉着她的手,于是她干脆委屈巴巴的蹲在龙溟容跟前,下巴抵在他腿上先小声控诉起来,

    “阿容,你住的地方一点也不好,墙太高了。”

    “我爬进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功夫,还摔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