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溟容低垂着眸子,透过睫毛的缝隙望着她。

    也不甚能看清,隐隐约约借着月光看到她的轮廓。

    长睫之下暗藏着震惊到骨子里的浓浓惊艳。

    今日他见过京城第一美人苏洛璃,但和眼前的女人相比

    不,不配比得。

    仅是她散落在地上白若苍雪,绝美缥缈的银发便足以惊艳众生。

    月光洒在她清袅无瑕的侧脸上,她卷翘浓黑的睫毛随着眼帘眨动,像蝴蝶扑煽翅膀。

    “阿容?”

    鹿灵见龙溟容没有回她,恍然抬头望去,龙溟容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合上,

    “怪我。”

    他拿起她破了皮的娇嫩手掌轻轻吹了吹,

    “我命人去拿药。”

    “不用,我自己能治,等会出去的时候,你让他们放个门就行,再爬墙屁股都会摔痛的。”

    鹿灵说的大方,抽回自己的手甩了甩,惹的龙溟容从嗓子里发出一阵悦耳的低醇的轻笑。

    她竟没有轻功?

    每次都是靠爬墙?

    不过,她还要走,是去哪儿?

    她不管他的毒了吗?

    一个个瞬时问题缠绕上心头,让他莫名心乱,可他答应她不问她。

    鹿灵微微有些失神的望着龙溟容,阿容笑起来好温柔。

    “你来寻我帮什么忙?”

    龙溟容想着这个问题该是能问的。

    “嗯我想在京城买宅子,但我没有户籍文书,阿容官大,有办法吗?”

    鹿灵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麻烦阿容了,但是她实在没有第二个能帮上忙的朋友了。

    龙溟容唇角弯了弯,她眼里自己仅是官大吗?

    小小户籍文书怕是随便一位九品芝麻官都有权放出,的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你明日便可来取。”

    鹿灵见他答应的爽快,笑的明媚,

    “谢谢阿容~!”

    “不过这几日我不得空闲,七日后吧,到时候我还可以来帮阿容治腿。”

    龙溟容藏在袖中的左手紧了紧,七日?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既没有宅院,住哪儿?客栈吗?”

    “我和朋友住在一起,他最近上山采药,家里还算宽敞。”

    说罢,鹿灵从地上站起身,朝着龙溟容灵俏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阿容,我走啦。”

    等我攒够了灵力,就来治你。

    朋友?大理寺的朋友??

    龙溟容思绪像是被一根线勾住了,越缠越紧,越缠越乱。

    他之前瞥见她的衣料在月光下盈盈生辉,该是一尺一金的雪锦。

    先帝不喜奢华,厌恶贪官,为了掌控京中情报,在京城建立三阁,更将贡品云锦拿到霓裳阁中售卖。

    与其说售卖,倒不如说钓鱼。

    贵族之人以身穿云锦、七彩金锦为荣,倒不知这是皇帝秘密勘察他们的手段。

    她是某位权贵的人?

    与大理寺有关?

    救他的目的是什么!?

    龙溟容敛下万般思绪,朝着面前的人儿伸出自己伤口狰狞的左手,轻声说道,

    “能为我上过药再走吗?我看不见。”

    第17章 相眠

    鹿灵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捧起他的手。

    他的手掌之前明明愈合不少,再等几日便可自行消肿啊!

    “阿容,你怎么弄成这样了?疼不疼呀?”

    她的绵柔的嗓音里丝毫不掩饰对他心疼,让龙溟容睫毛颤了颤。

    龙溟容唤来绝代将药送了过来。

    偏偏还不给走门,要从虚掩的窗送,倒是让绝代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鹿灵轻柔的捧着他的手,为肿胀不已的手指上药。

    她的动作温柔至极,指腹软润,柔的酥麻,轻轻的触碰让人心底发痒。

    “好了,阿容你记得不能沾水。”

    鹿灵微笑着站起身,眼看又是要走。

    龙溟容拿着白玉药瓶的手紧了紧,下一瞬,他却被鹿灵抱了起来,

    “我抱阿容去床上休息,省的再叫别人来帮忙。”

    他很难想象软嫩娇柔的她是怎么有力气将他抱起来,还像毫不费力一般。

    鹿灵将轻轻龙溟容放在床上,细心的盖上被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阿容,我走了啊,你记得叫那侍卫一声,让他放个门。”

    “夜寒露重,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府可好?若是不想被旁人察觉,上朝时随我一同出府也可。”

    龙溟容刻意让自己的嗓音清醇润柔,动听至极,带着丝丝劝诱意味。

    同时,他心里也很忐忑,她会不会答应他。

    几乎他都能想到她拒绝的说辞了。

    “唔那好吧。”

    “阿容早上记得叫我,不然我肯定要睡到中午。”

    一回生二回熟,鹿灵无比自然的的掀开龙溟容的被子,脱下鞋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