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见到虞衡,就像见到了拯救世界的男人!

    “你没受伤吧?昨天晚上我来的时候,你们都完事儿了,我连个君主都拦不到,又不好去打扰你休息。”

    赵迟深的关心不是作假。

    但是,他一转头就变了一副亲切慈祥的模样。

    “狰狰,你也没事吧?”

    刚才还茫然懵懂的小朋友,忽然想起来了!

    鲨鱼赵!

    绑架了他两天两夜之仇不共戴天,南宫狰直接抓着虞衡手臂,眼神凶狠,神情冷漠的盯着赵迟深。

    如果他有实权,必定叫城堡的守卫把赵迟深喂鲨鱼!

    没有鲨鱼就喂熊!

    根本不想搭理他的亲切。

    虞衡见儿子这样,低沉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别套近乎了老赵。”

    虞衡知道南宫狰记仇,“我们先回去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和狰狰交流感情。”

    “回去?”赵迟深一脸诧异,“你不是来猎场,帮小朋友称王称霸吗!”

    “什么称王称霸,我可不想跟一头熊打架。”

    虞衡喜欢游戏,但他不喜欢冷眼旁观人熊大战的贵族游戏。

    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充斥着贵族阶级的残忍。

    根本不符合他的游戏理念。

    无论猎场藏着什么秘密,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对他而言,都没有回家安稳的做游戏重要。

    然而,他在这个陌生地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始终联系不上。

    虞衡的手机信号断断续续,连续几次拨给赵骋怀都没能成功。

    幸好,清晨的猎场,身穿黑色制服的侍从到处都是。

    他带着儿子,拖着南宫狰的小行李箱,走到门口侍从面前。

    “先生,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赵骋怀。方便的话,再帮我准备一辆车。”

    他说的英语。

    可那位衣着端正褐发褐眼的侍从仿佛听不懂一般,表情茫然。

    没等虞衡尝试用手机翻译器沟通,侍从忽然往前奔走。

    紧接着,虞衡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

    几十双硬底皮鞋敲击在石制地板之上,有着格外震撼的声响。

    他皱着眉见到那位礼貌的怀特管家,带着数十位侍从,身形优雅的站在了大门前。

    挡住了虞衡的去路。

    管家先生用虞衡能听明白的中文说道:“先生,我的主人对这次的意外深表歉意,但是,您不能离开。”

    “为什么?”虞衡诧异问道。

    “因为,猎场有猎场的规矩,都格与狰.格鲁斯的决斗违反了规则,但依然有效。”

    管家先生礼貌的传达着主人的话,“在获得胜利之前,狰.格鲁斯不能离开。”

    蛮横无理的规则,听得赵迟深悲从中来。

    “对啊。”他也不是故意煽风点火,而是讲述自己这几个月的痛不欲生,“这地方就是这样,游戏开始了,没赢就不能走!”

    诡异的规矩拦不住虞衡,但是面前几十个表情严肃,手掌背起的侍从可以。

    在西伯利亚这种蛮荒无人的地方,他毫不怀疑,这些人手上有枪。

    虞衡握紧南宫狰的手,沉思片刻,笑着说道:

    “既然你的主人表示歉意,那么,我要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赵骋怀一秒回绝:不见。

    虞衡:???坏坏你要造反了是吧?

    第66章

    管家先生微微错愕,来到猎场的宾客,都有君主的引荐、介绍。

    他们绝不会像虞衡一样,贸然要求与王见面。

    这是一个不懂得规矩的人,偏偏新任的王给足了他自由。

    管家先生视线垂下,说道:“我会转告主人,但是在这之前,请您在猎场尽兴游玩。”

    说着,管家先生带走了一半的侍从,剩下一半仍是矗立在那里,仿佛虞衡敢带崽出门就要掏枪。

    赵迟深复活了,他终于以过来人的姿态,站在了虞衡身边。

    “虞衡,冷静。”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他们也是服从命令,等你儿子赢了都格,想出去就出去,想回去就回去!”

    话里安慰成分居多。

    输得一塌糊涂,根本谁也没赢过的赵迟深,并不知道南宫狰赢了都格,还有没有后续的规矩,不让离场。

    虞衡觉得烦恼。

    进入了陌生地盘,很容易因为不守规矩触发什么奇怪后续。

    他如果想安全带崽离场,要么去找安德烈这个废物君主,要么就只能等城堡主人答应见他。

    “你弟弟呢?”虞衡皱着眉,看了看无信号的手机。

    赵迟深直愣愣的看他,“这个问题不该问你吗?”

    庞大宏伟的城堡,拥有宽敞深邃的穹顶。

    赵骋怀回到这里,就像汇入了海洋漩涡的洋流,消失了踪影。

    幸好,赵迟深对这里熟。

    “请给我们一杯牛奶,一杯咖啡……虞衡你喝什么?”

    他点单点得熟练,一看就是天天在城堡蹭吃蹭喝。

    虞衡撑着下巴,没精打采的说:“豆浆。”

    非常中式的选择,在城堡丰富的早餐列表里,竟然也能找到踪影。

    他们两人来得早,餐桌空旷,却整齐的摆放着六副餐具,固定了君主们的席位。

    赵迟深吃一顿早饭,就能跟他讲述一个传奇。

    西伯利亚七君主,都是全球各地的大资本家。

    连锁赌场、酒店、医药、军工,甚至是金矿、石油。

    还有赵家的黑星集团。

    他们垄断了大量财富,时常聚集在这里,邀请更多的有钱人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

    有钱人的聚会,离不开游戏。

    无论是贵族一般的头衔,规则多变的晚宴,还是赵迟深没有去过的舞会、狩猎,都是这群有钱有闲的家伙,为了利益交换搞出来的游戏方式。

    赵迟深说起游戏,眉头紧皱,表情痛苦。

    他说:“我来了才知道,赵骋怀的技术都是在这里练出来的。你说他八岁开始待在这里,玩游戏输了就要惨遭断手断脚,还有一群恶趣味君主的威胁讽刺,怎么敢玩得不好。”

    虞衡一听,有些愣。

    赵骋怀常常挂在嘴边的威胁,突然以另一个角度,以他自己为赌注说出来,瞬间在虞衡心中拼凑起了一个八岁的小孩。

    黑发黑眼,笑容稚嫩。

    面对一群心狠手辣的成年人,一次又一次赢回了完整活着的权力。

    想象过于阴冷恐怖,虞衡皱起眉,“他是亲生的吗……”

    “不是每一个父亲,都像你那么溺爱儿子。”

    赵迟深必须提醒虞衡,“别说赵骋怀要来这里,我不也是要来这里,还有你儿子——”

    他视线瞥过专注听故事的南宫狰,“他是安德烈的亲儿子吧,那些君主好像习以为常了。”

    虞衡陷入沉默,感受到这个地方病态的疯狂。

    昨晚连容貌都没看清的君主,乐于去看九岁孩子斗熊,也乐于去看八岁的孩子惊恐畏惧的眼神。

    他好像忽然理解了赵骋怀。

    理解这个坏弟弟怎么总是笑容轻松的说出恐怖的话,做出恐怖的事情。

    因为,他在这些经历中成长,耳濡目染,觉得稀松平常。

    赵迟深叹息一声,说道:“虽然我知道赵骋怀是迫不得已,还给黑星换取了很多利益。但是,每一次我和他相处,都很害怕。”

    他的视线严肃,语气低沉,“你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人命,那些玩游戏输给他的家伙,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

    赵总经典言论,再次重出江湖。

    虞衡缓缓吃早餐,仿佛回到了黑星邮轮上,赵迟深喋喋不休的周年庆。

    可惜,虞衡不搭理,赵迟深还越说越有劲。

    他说,赵骋怀在猎场长大,已经养成了残暴无度的君主性格。

    他说,别看他笑容灿烂,英俊帅气,背地里杀人就像杀鸡。

    他说,虞衡你要帮儿子赢猎场,一定要小心赵骋怀,不然你肯定会栽在他手上。

    赵迟深的苦口婆心,并没有感染虞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