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教练:“……”

    顾教练:“……”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会儿由谢云遐说出来,怎么就显得那么阴阳怪气,总感觉哪里不对。

    谢云遐一摆手:“走了。”

    他要去接小天鹅下课。

    -

    隔天一早,射击馆后的角落里。

    林秉伦拧眉看着来人:“打你一晚上电话不接,昨天谢云遐去哪儿了?还是你跟丢了?”

    来人闷头塞给他一张纸,低声道:“以后这种事别找我。”

    说完,跑了。

    林秉伦莫名其妙地留在原地,他展开手里的纸,看到“诊断报告”时有点疑惑,往下看,他的神情渐渐变了。

    “靠,真的假的……?”

    林秉伦不敢置信地看着诊断结果。

    晚上,射击馆二楼。

    训练场地明亮,第一轮训练结束,即将开始晚上的专项训练。

    二十几个男生各自做着准备,气氛如常。

    林秉伦余光瞄着谢云遐,随时注意着他的动静。

    他们都知道,谢云遐从来不参加专项训练,像摸一下枪就能要他命似的。

    因为他的手伤,倒也不奇怪,没人起过疑。

    但是……

    林秉伦眸光一闪,忽然道:“训练那么久,我们两队一直没正经打过一场。今晚人都在,不如就趁现在?”

    两边队员停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打一场?是没认真打过。”

    “行啊,来一场。”

    “来,我去找教练。”

    两个队伍都没什么意见,他们极其默契地忽略了谢云遐。

    这人平时枪都不练,怎么可能和他们打比赛。

    谢云遐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拎起挎包往身上一挎,双手插兜,打了个哈欠,耷拉着困倦的眉眼往外走。

    “谢云遐!”林秉伦忽然开口喊住他,“等等!”

    谢云遐偏头看,懒声道:“有话就说,困了。”

    林秉伦难掩眼底的兴奋,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你不在多没意思,我们还没和世界冠军打过比赛。”

    谢云遐没说话,郁震文先上火了。

    郁震文猛地上前拽住林秉伦,咬牙切齿道:“你有病吧?昨晚脸没丢够?你想在赛场上找虐,用不着他,我就能打爆你。”

    林秉伦笑了一下,明明是在和郁震文说话,眼神却紧盯着谢云遐。

    他慢悠悠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崇拜的偶像,你的‘弈神’,他的手伤早就好了。”

    郁震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拽着林秉伦的手更紧,指骨泛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秉伦勾了下唇,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诊断报告,用力按在郁震文身上,嗤笑:“自己看。”

    郁震文看了三遍,久到围观的人都围上来看。

    死一般的寂静后,所有人抬头看向谢云遐,神色各异。

    报告单上,检查的部位是右手。

    右手臂丛神经、肌肉、腕部都很健康。

    这意味着,谢云遐的手腕没有任何伤,他早已痊愈。

    他不能拿枪的理由,是假的。

    林秉伦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气氛,舒服地吸了口气,看向门口神色不变的男生,问:“所以——”

    “你现在只是一个不敢上赛场的懦夫?”

    一句充满嘲讽的话落下,全程寂静。

    谢云遐眼梢轻抬,随手拨了拨额前的发,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忽而把挎包拿下来,往边上一丢。

    谢云遐看向对面所有注视他的人,他们眼中有怀疑,有惊异,有鄙夷。

    灯光下,他忽而一笑:“谁先来?”

    第二十二章

    周五晚上, 训练场地灯火通明。

    助教和安全员匆匆赶来,两个教练今晚不在学校,一时间赶不回来, 把事都交给了他们。

    “要比赛?”助教看场上的人,隐隐觉得气氛不对。

    他们都看着谢云遐干什么?

    一个个眼神还那么奇怪。

    郁震文最先反应过来,上前猛地扣住林秉伦,压着声道:“你别太过分了。你配和他打比赛吗?”

    林秉伦转身和他面对面,鼻尖几乎要贴上去, 一字一句道:“你口口声声说崇拜他。怎么,接受不了他跌落神坛?还是你觉得他真的成了个废物,连枪都不敢拿?”

    郁震文涨红了脸, 下意识抬起拳:“你……”

    倏地,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他的手。

    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把他从林秉伦身边扯开。

    郁震文怒火中烧, 扭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他瞬间停止挣扎, 紧绷的肌肉在男生的眼神中慢慢松弛下来。

    谢云遐嗓音很淡:“你想被禁赛?”

    郁震文狼狈移开视线。

    队内打架后果严重,他一时昏了头。

    谢云遐松开手,捏了捏脖子,在人群中准确找到一脸呆滞的陈游, 下巴一昂:“上楼去拿我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