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出去,把空间留给来者。

    没成想却听到李眺的声音。

    李眺对着另一人道:“宓沈突然收的这个弟子,你说会不会是戎宿与处寂的孩子?”

    李磷与甯阶眼神皆是一沉。

    第49章 汝嫁殇(十三)

    戎宿,梁陵掌门戎鸣之女。

    戎鸣则是白阑的师尊,宓沈的师祖。

    但只要熟读梁陵史书的,便知戎宿自幼体弱,不善武艺,与白阑有婚约。可惜天妒红颜,少时便因病痛逝世。

    史籍上关于戎宿记载不过寥寥几行,但就寥寥几行早逝的人,却出现在只重门派的李眺口中。

    更令人惊愕的,与这个名字相关的,是在任何门派史籍中都未曾听言过的名字——处寂。

    还与宓沈唯一的弟子甯阶有关。

    李磷与甯阶不由自主收敛身子,屏息听着李眺与对方的谈话。

    李眺像是不指望对方回答,继续一人说下去:“按照年纪,两人孩子年龄正好与甯阶符合。宓沈不收弟子,但却收了甯阶。就算白阑与白帷面上阻拦,不过也是为了堵修真界悠悠之口,最后的结果不还是甯阶成为宓沈唯一的弟子。”

    ……

    甯阶慢慢攥紧了手。

    关于他的生身父母,他的确是一丝印象都没有。

    但白帷答应师尊收他为弟子,绝非如李眺口中所言。

    ……

    咯吱!

    甯阶指骨窜白。

    师尊曾与自己说过,他收自己为徒,是因自己像极了幼时的他。时间无法回溯,但在时间长廊上,他能通过教导自己弥补当年的他。

    但这些都不足以白帷接受他成为师尊的弟子。

    他隐隐感觉师尊一定是用了某个条件,让白帷不得不同意。

    “嘶~”

    熟悉的刺痛再度向甯阶袭来,剧痛的压抑下,他根本无法细想。

    对方见李眺陷入焦虑之中,淡声道:“掌门不必焦虑。若甯阶真是戎宿之女,白帷绝对不会让叛徒之子继承青圭。”

    青圭?

    甯阶蹙紧眉头。

    他在梁陵多年,从未听过他们口中的青圭?

    但不知为何,甯阶的心脏一绞,杜承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耳边——敢问苍璧何名?

    李眺听言,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慢了下来。他缓声道:“是我急糊涂了。处寂与白阑有着夺妻之恨,白帷一向推崇白阑,若甯阶真是处寂之子,青圭的确不可能交到甯阶的手上。”

    对方轻轻笑了一声:“掌门莫乱了阵脚。就算青圭给甯阶又何妨呢?梁陵是懂规矩的,这五大门派之首的地位,他们会拱手让人。掌门与其忧心青圭一事,倒不如谋划在与其他三个门派中,挣得头筹。”

    李眺相比之前的焦躁不安,此番倒有些桀骜:“我泱泱水沉,立派千万年,又持有白琥,哪里是剑花等派可比拟的。”

    对方仍淡然道:“掌门不可大意,您别忘了,当年横空出世的杜承可是直逼白帷。”

    李眺听到杜承的名字脸色一僵,他轻咳一声,冷笑道:“就算杜承超越了白帷又如何?他若真为他家族着想,就应把资质好的弟子乖乖送到我们五大门派中,而不是一个劲儿想要发展他的玄北杜家。”

    甯阶听到此处,原本清晰的思路再次变得云中雾里,难觅清明。

    若他没猜错的话,青圭与白琥都应是绝世宝物,分别是梁陵与水沉的镇山之宝。

    但这又跟杜承何关?

    为什么说若杜承真以家族为重,就应把资质上佳的弟子转交到五大门派之中?

    还有,五大门派之首不是五派以武力定尊吗?为何这个神秘人会说梁陵会把尊位让出?

    对方这次倒是没有给李眺劝告冷水:“掌门此话确实是真。杜承的凤凰刺武学价值再高,其弟子的资质也只能在五大门派不要的人中挑选。真想成神,仍须拜入五大门派。”

    说完,神秘人顿了一下,继续道:“掌门,白琥一事何事告知少主?”

    甯阶看向李磷。

    李磷的年纪终究是小,难以像长大后一样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且此时又是他独处,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甯阶推测李磷的想法估计与自己相同。白琥虽贵重,但也不至于成为秘辛。

    李眺沉声道:“磷儿年纪终归是小,白琥一事,还是等磷儿迎娶谢秾之后再告知他吧。”

    对方听言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李眺见此,问道:“意外。”

    神秘人坦诚道:“十分意外。且不说谢秾与伏凇两人的资质,单单拿黄琮与玄璜相比,还是类似苍璧、礼北的玄璜更胜一筹。”

    李眺嗤笑一声道:“黄琮与玄璜相比,我自然更喜玄璜。”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黄承他给伏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