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不敢小看了这个如今已经长大了的青年,曾经那个只到他腰间的小娃儿如今也长大了,长成了如今高大的青年。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这个孩子已经从筑基期晋升到了元婴期,和他的修为只差了一步而已。

    当年他在十几二十岁的这个年纪,可连这个继子的一半都不如,这么好的天赋……可真让人妒忌啊,就和当年他妒忌那个人一样。

    只要再给这个继子一点时间,假以时日,这个继子的修为必定会超过他。

    早知道这个继子养不熟,今日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测罢了。当这个继子举剑向他刺来的时候,陈敬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或者是失望,只是觉得,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一个转身,避开刺来的长剑的同时,陈敬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把软剑,剑身柔软似蛇,缠住对方手上的剑,抬手就是一掌拍过去。

    “唰——”

    手上的长剑被对方的软剑缠住,段玉衡抬手接住了对方拍来的一掌。两人的身形在高空中打转,来回交了几个手,他的身体迅速的往后退去……

    脚落到地上,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他把要喷出的血咽回去。

    当两个人真正的动起手来,段玉衡才知道自己小看这个人了,陈敬的武功修为必定是在他之上。他是元婴期的修为,这个人必定是在元婴之上,很有可能就是出窍期了。

    别看元婴巅峰到出窍期只差了一个境界,差的却不止是一点,但是两个元婴期联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一个出窍期,而现在对方已经是在出窍期了,他还是在元婴期,想要打赢对方,除非他也能晋升到出窍期。

    目光一沉,手上的剑带着浑厚的灵力,毫不留情的往对方攻过去,今日他们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打不过我的,回去吧,看在你是他唯一留下的子嗣的份上,我今日就留你一命。”这些年陈敬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是元婴期的修为,而他也没有真正的与他人用过手,除非必要他都很少踏出山庄一步,因而自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修为真正是到哪里了。

    目光在青年略带熟悉的眉目上转过,透过继子的这张脸,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一样是在这个年纪的男人,意气方遒、肝胆侠义,那个男人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而那个时候的他呢?不过是一个小世家里人人能欺压的私生子,还差点被同父异母的嫡兄欺压打死,被那人从嫡兄的剑下救了出去。但是因此他也被家父逐出家门,无处可去,后来遇到那人,被那人收留,带回了九剑山庄。

    如果说那人是人人称赞的少年少侠,九剑门年轻有为的少门主,而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一条连狗都不如,人人都能够欺压的私生子罢了。

    哪怕是后来他跟着那人来到九剑门,门派里依然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门派弟子,或者说是下人、奴才。直到一次,被那人亲眼见到了,惩罚了几个欺压他的人之后,这种事情在明面上才有了,但是暗地里他依然是受人排挤的那一个。

    有的人生来就受人喜爱,活在阳光之下。但是有的人生来就是在地底下,内心阴暗,就如同……躲在阴沟里的一只老鼠,担心受怕,小心翼翼的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已。

    “废话少说!”段玉衡用手上的剑指着这个人,揭露他虚伪的面具和罪行,“当年我父亲好心收留你,还认了你当义弟,让你在九剑门中担任主事,而你,却故意害死我的父亲,你良心不会痛吗!”

    “呵?”良心?他有这种东西吗?

    陈敬的脸上是讽刺意味十足的笑觉得这个继子还是太嫩了,和他那个父亲当年一样,都有些天真。

    两人的身形变幻得很多,来回已经交换了数十招。

    当被对方从上空一掌打下来,段玉衡用剑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抬头看了一眼落在前面的人,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你……”如果说一开始陈敬不知道继子吃的是什么,那么当他感受到继子身上的灵力在暴增,天上的风云似乎在变幻的时候,他就开始有点意识到继子想做什么了。

    这让他惊讶的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也忘记了去阻止继子要强行进阶。

    但是当他意识到继子要强行进阶之时,已经是无法阻止对方的这种行为了。

    “既然你一心想要杀死我,那么今日,你也不要活着走出这里了!”陈敬的心里起了杀意,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死的话,他还不想死……

    ……那么,就让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去死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第219章 不死的蚱蜢

    “轰——”

    一股强劲的灵力放出,以竹林中站着的两人为中心,浑厚的灵力往四周荡去。这股在碰到结界的时候,被结界挡住了,才没有往整个山庄荡去。

    这个时候山庄里的其他人都意识到后山里发生了事,门派中的管事先派人去探查了夫人那边的情况,又分出另外的人去通知其他的人,其余的人皆往后山赶去。

    苏瑶拉住了前来的弟子,问道:“这是出什么回事了?”

    “好像是后山出了一点事,夫人您不用担心。主事和二师兄他们已经带人去后山了,夫人您留在这里不要出去。”前来的弟子叮嘱了两句,抽回了被拉住的袖子,行了一个礼之后,留了几个人在这里守着他们夫人,就带着人匆匆的前往后山去了。

    “这……”看着匆匆离去的人,苏瑶望着空了的手心,望着后山的方向,心里有点茫然。

    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下一刻整一片天就乌云密布,浓重的黑云往一个方向涌去。

    济州城中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有人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样子,像是有人要进阶了。”

    “看这个方向,应该是九剑山庄的方向啊。难道说,是陈副门主要进阶了?”

    “陈副门主停留在元婴期有些年了,算着应该是要进阶了吧。”

    “……”

    九剑山庄是济州城这里最大的门派,周围的一些小世家和小门派都是依附在九剑门之下,不过九剑门并不像是其他的一些门派那样,对底下依附的门派和世家进行无尽的剥削和压制。

    相比而言,九剑门在这一点上还是比较仁义的,他们只要给予少量的供给就能买得一方平安了。

    济州城城中一派繁华,无人敢来捣乱,这些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有九剑门的保护。

    在九剑门全胜之时,也有许多外地来的门派和世家的门人弟子前来他们济州城,有许多是跟九剑门交好的人,前往九剑山庄做客,还有许多商人到他们九洲城来做生意,那个时候他们济州城是最繁华的时候。

    他们许多人都还记得,九剑门的上一任门主是一位年轻的门主,实力强大,听说当时就已经是最年轻的剑圣了。那位门主喜欢结交朋友,与许多门派中人、江湖侠客结交为朋友,那个时候城中经常有外地来的修士侠客,每日往来的行人车马不断,都是去往九剑山庄的。

    但是自从十六年前那位门主突然暴毙而亡之后,九剑门也一度沉寂了下来,少门主的年岁还小,门派中管事的人都成了那位副门主。

    当年那位年轻的门主突然去世,少门主年纪还小,他们还担心万一九剑门出了什么事,会不会影响到济州城的安稳。没想到过了没多久,那位副门主就凭一己之力撑起了九剑门,恢复了门派中的秩序。

    之后还派了人一一给他们这些小门派和世家的人送了信,请大家过去喝了茶见了面,谈了几句话,大意就是门派中一切如常,让大家放心,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都不会受影响。

    不过当年门主还在的时候,陈副门主就代替门主处理门派与对外的一些事情,因而他们对这位副门主也不陌生,所以在后来陈副门主接管了九剑门的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当年那位年轻的门主死得突然,也有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当然这些都是他们个人内心的猜测,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讨论这件事。

    毕竟不管是谁管九剑门,只要不会影响到济州城中的安危,他们其实也不大管是当家做主。

    但是对于如今九剑门中执事的那一位,他们当然是希望他的修为越高,就代表九剑门的实力越强大,他们济州城的这一方面天地就越安稳,他们这些依附的门派和世家也能过上好日子,就连城中的老百姓们也懂得这个道理。

    前一日最后一批酒熬出来,除了留在酒楼卖的之外,其余的苏白都让陶掌柜安排人送去京城了,与酒一起送去的还有他写给燕三的一封信。

    所以在腊月廿八的这一天,他们的院子里就没再继续熬酒,准备过年了。

    见到天色一下子暗下来,苏白站在屋檐下抬头望着天空,从这个方向看来,似乎是山庄的方向?“会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啊?”今天一早段玉衡就回了山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不过现在中午都还没到,一般那人中午之前就会回来了,算算时间其实也差不多了。

    “看样子,像是有人要进阶了,这个是被引来的雷劫。”闫五判断了一下,说道。

    他们都知道段玉衡在元婴后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有些松动,要进阶也不是不无可能。

    而且这个雷劫看起来来势汹汹,他们都想到了每次段玉衡进阶都跟现在看到的天色差不多,不过这一次的天象看起来更可怕一点?因为随着修士的修为的增长,每一次的雷劫的声势都是越来越浩大,有人能顺利的度过雷劫,当然也有人没那么幸运的。

    从元婴过度到出窍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所以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次的进阶是非常的危险,因为就是有不少修士在元婴过度到出窍期的时候,都被雷给噼没的。

    看到这样的天色,苏白的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他现在几乎可以判断是段玉衡在进阶了。但是今早那人走的时候,不是还没有进阶的预兆吗?怎么突然就来雷劫了?

    眉心一跳,苏白立即就决定前往山庄那边去看看,“走,我们去看看。”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到段玉衡的身边去,万一那人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也可以帮上一点忙。

    “好……小心!”闫五的话音才落下,就感觉到身后来的危险,抽出身上的剑挡住了飞来的暗器。

    “哐当——”

    几枚飞来的柳叶片暗器被打飞。

    一回身,闫五才发现他们整个小院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包围了,见到站在面前的黑衣人,视线扫过其他蠢蠢欲动的杀手,闫五差点没被气笑了。

    闫五想也不想的伸手挡在苏白的身后,头也不回的说道:“小苏主子,你到屋子里去,不要出来。”

    小七和十一也发现不对,两人同时抽出长剑挡在他们主子的面前。

    苏白也发现他自己这个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二少爷,你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还一次次的来找我们麻烦,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闫五似乎认定了中间的那一位就是他们的二少爷一样,手上的长剑直直的往对方刺过去。

    “按说,我们大少爷平日里和你也没什么仇才是啊,你至于一定要和我们过不去吗?”

    “哈哈哈……”黑衣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形一消,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边,看着面前的人,问道:“和我无仇?呵!”

    “我的内丹是谁废的?是谁害得我无法修炼?是谁差点害得我没命!是你,就是你们这些人!我要杀了你们,今日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哦,不对,我要抓住了你,在段玉衡的面前,一刀一刀的,慢慢的把你折磨致死!”

    像是淬了毒的目光落到苏白的身上,陈舟可没忘记,他那位好大哥可是带了这一位苏公子回去见他们的母亲,说是要娶一个男人为妻的。如果他抓了这个人,慢慢的折磨段玉衡,岂不是很有趣?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陈二少爷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苏白看这个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似的,有病吧这是?!

    “那得看二少爷,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闫五哼笑一声,不过是学了一点歪门邪道的东西就敢到他的面前来班门弄斧,还大言不惭。他的实力再差也是一个金丹修士,和元婴就差一小步,要对付这位二少爷,他自问还是有点把握的。

    三年前他能废了这个人,三年后的今天他一样可以!

    但是等真正的交起手来,闫五就知道是自己小瞧对方了,这位二少爷所用的武功招式诡异,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一点,他立刻的就不敢那么掉以轻心了。

    小七和十一两个人挡不住那么多的黑衣人,有漏网之鱼往苏白攻了过去。

    “唰——”苏白抽出剑挡住对方的攻击,手上的剑把对方的肚子捅了个对穿,麻蛋,老子不发威还真的当他是病猫了!

    不过他也不敢忘记自己的肚子里还揣着一只小崽子的事,动作不敢太大,万一真的动了胎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一开始不是很喜欢这只小妖怪,但是怀都怀了,他还是想把小妖怪平安的生下来。

    这个时候在屋子里睡觉的小火儿和小胖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两只小灵兽意识到有危险,落地变成了人形,拿着武器就冲了出去帮忙。外边苏白已经连砍了两个人,见到火儿跟凤凌均也跑来了,“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快到屋里去。”

    “不,我们来帮你。”胆敢欺负他的苏苏,简直是找死!

    小火儿提着当年苏白送给他的小剑就冲了出去,这些年他跟着丹院长可没白学,除了学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之外,还学会了不少下毒的方法。

    一把无色无味的毒粉撒出去,面前的黑衣人倒了好几个。

    凤凌均的身量拔高了一些,不再是以前那个圆润的小胖子了,手上的长剑灵活无比,一捅人一个准。

    “……”见两小只没法抓回来,苏白就只好放弃了,拿剑继续砍人。他就站在这里,谁敢上来就砍谁。

    天上的乌云滚滚,远处传来一声惊雷的声响,“噼啪!”

    “噼里啪啦——”

    这是开始了?听到雷声,苏白的心里有点着急,知道是段玉衡那边开始渡劫了,他们这里的黑衣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来。

    “噗——”

    一个不慎被刀刺进他的胸膛上,闫五也拿剑捅了对方一剑,他迅速的点了几个穴道止住了穴,不过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你……你在这刀上下毒!”

    “哈哈……没想到吧,我这刀上抹的可是好东西!”陈舟拉下面上罩着的面巾,擦去嘴角的血,摸了摸肚子上被捅出的伤口留出的血,下了一个命令:“速战速决,把他们统统都给我杀了,留下那里的那个。”

    闫五只感觉到从伤口的地方开始,他整一个身体都慢慢的感到麻痹,动弹不了,身体里的灵力也在渐渐的流逝。

    就在他的身体要倒下的时候,被一个人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