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值钱的东西,就是那桶狗肉汤汁和几捆狗皮,以我的性子,床上被褥就扔了不要,一想还是没有说,毕竟是他们的财产,以后他们自己不要又是一回事,

    临走的时候,老爷子让我婆婆用锅腔里的棍子,在地上写了‘走了’两个字,我婆婆拿着棍子,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黑字,‘走了’

    我知道老爷子的意思,如果我们其他人写字,就不像蒋传兵写的,我婆婆也就是这几年上夜校才学会一些字,蒋传兵父女俩在这里,没人管没人问,可是一旦没踪影了,特别是娃娃没有了,戴家就会不依不饶的找人,那就有麻烦了,现在这样一来,就是蒋传兵带着娃娃走的,戴家只好吃哑巴亏了,派出所也不会兴师动众的找人了,

    蒋传兵父女俩上了吉普车,娃娃和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秦风开车,蒋传兵和被窝行里锅碗瓢盆挤在后面,

    一路上娃娃是东张西望的,可是她就是没有问东问西的,我感觉娃娃真的是懂事,在蒋传兵家里吃晚饭,前前后后耽误了一会,我们到了八点钟才到了我们生产队那里,

    车子停下来,我下去和公公和婆婆说,“爸爸妈妈,我自己住两天,把他们父女俩安排好了就回去,”

    他们就点点头,就和我说“晨曦啊,回去和你奶奶说,今天我们就不进去了,下次专门过来拜访他们了,你把狗肉拿一些给他们尝尝,”

    “爸爸,这里有大师傅在,还怕没有狗肉吃吗,你们就都带回去吧,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带一些回去,让大家吃个够,行吗,”

    等老爷子他们走了,我就把吉普车快到家门口,停下来以后我就带着蒋传兵,抱着娃娃进院子门,小叔叔听见汽车的声音就出来,看见我就高兴的跑过来,看见我怀里的娃娃,就好奇地问我,“晨曦,又是从哪里拐了一个孩子,”

    我告诉他,“这是娃娃的爸爸叫蒋传兵,我请他到我们生产队饭店做大师傅的,以后他们父女俩就是我们生产队的人了,”我们四个人就进屋子了,

    一进门我就叫着,“奶奶,我给您带来一个从孙女来了,你看看是不是特别喜人啊,”

    奶奶高兴的说,“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喜人啊,”

    “干娘,我应该叫她什么啊,”我一愣就说,“奶奶,她应该叫您什么啊,”

    奶奶说,“应该叫太奶奶了,”

    娃娃就说,“太奶奶你好,”

    “娃娃,以后看见岁数大的要称呼您,刚才你就应该说,‘太奶奶您好,”只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才能说你好,知道了没有,”

    娃娃点点头说,“知道了干娘,太奶奶您好,”

    我就一一的给他们父女俩介绍家里人,娃娃是挨个的叫了一遍,我和小婶婶说,“小婶婶,家里还有没有剩的米饭,如果有就帮助我炒一点蛋炒饭,我们晚饭没有吃饱,”

    我们大家真的是晚饭都没有吃饱,现在已经八点多钟了,棒子面饼早就消化的没有了,二婶婶和小婶婶两个人就去弄饭,

    我就让三个叔叔去把吉普车上东西拿下来,小叔叔拿着狗皮扔在院子里,蒋传兵就说,“这狗皮不能遭露水,不然狗毛就掉下来了,”大家就把狗皮放在走廊上,二叔和三叔两个人一人提着一条狗,蒋传兵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刀去了厨房,

    小婶婶把一大盆的蛋炒饭端上来,二婶把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来,我们三个人就吃起来,娃娃问我,“干娘,这就是蛋炒饭吗,是什么做的,”

    我心里一阵子发酸,孩子已经七岁了,还不知道蛋炒饭是什么做的,我就去了厨房,拿了一个鸡蛋和一把米,回来告诉她,“娃娃,这是大米,加上水烧好了就是大米饭,就可以吃了,现在加上鸡蛋炒一下,就是蛋炒饭了,”

    “干娘,我们那里也有鸡蛋,都是卖钱的,没有人吃的,这个可以吃吗,”我点点头,

    现在贫困的农村,一家子也就能养得起一两只老母鸡,现在的口粮人都不够吃的,白天就是老母鸡自己出去找点虫子什么的吃,晚上喂一点点的粮食,不然老母鸡饿坏了,就不下蛋,老母鸡屁股就是一个活期银行,家里的油盐酱醋就是靠老母鸡的屁股,万一老母鸡发生意外,这一家天就塌下来了,

    吃过饭我和蒋传兵说,“到了这里,你就先住在我们家,你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我爷爷奶奶是个爽快的人,不喜欢别别扭扭的人,我原来是个孤儿,是爷爷奶奶和爸爸收养我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我在这里住两天就要走了,到了市区以后,我和医院联系一下,先给你把小肠气给治疗好,这不是什么大病,

    等我爸爸回来以后,他会安排人给你们父女俩盖房子的,以后你们父女俩就衣食无忧了,到了我们生产队饭店,你就是大师傅了,砍砍切切的事情,就让其他人做,你就负责烧狗肉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就和我奶奶说,行吗,”

    蒋传兵的眼泪就刷刷的流下来,不停地点着头,娃娃抱着我哭着说,“干娘,你是一个好人,”

    我搂着娃娃说,“娃娃,其实你爸爸才是一个好人,今天他卖狗肉给我,找钱的时候被戴红袖章的人追着跑了,后来他就到处找我,找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我,把五毛钱还给我,如果不是这样的,你就没有干娘了,”

    我们家里人在旁边都用敬佩的眼光看着蒋传兵,一个人能做到这样,他的人品就是非常好的,这也是我带他来我们生产队的主要原因,另外一个附带原因就是引进人才,狗肉不是一般人可以烧好的,而且他以前在专门卖狗肉人家做过小工,多多少少知道里面的诀窍,

    至于他的小肠气,也就是疝气,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大病,也就是阴囊和身体当中一层膜通了,形成了一个洞,一旦身体负担重了,肠子受到了压力就通过这个小洞进入阴囊,可以说是疼痛无比,农村人缺医少药的,而且缺少医学知识,就是知道怎么医治,那不是还要有钱吗,现在治疗疝气也就是一个小手术,回去以后和马爷爷联系一下,抓紧时间给蒋传兵治疗,

    蒋传兵摸完了眼泪就去了厨房,我们一家人跟着去了厨房,他和奶奶要了一条干净毛巾,仔细的擦着剥了皮的狗身上,他告诉我们,“以前剥了皮就直接剔肉,就没有脏东西,这狗肉不能下水洗,有的人家吃狗肉,怕有土腥气就把狗肉放在水里拔土腥气,这样一来狗肉的味道就没有了,”

    清理干净以后,就看见他小刀子飞快的挥动,三下五除二的把两只狗身上的肉,全部剔干净,拿着砍刀要斩骨头,小叔叔连忙拿过来砍刀,问他斩骨头有没有什么要求,蒋传兵说,“没有什么要求,就是把狗骨头斩开就行了,”小叔叔就开始斩骨头,

    正文 童年 第二百一十九章娃娃就是一个小洋娃娃

    第二百一十九章娃娃就是一个小洋娃娃

    我和蒋传兵说,“你就指挥我们家里人做,关键的事情你自己做,”

    于是二婶就烧火,小婶婶就忙着把狗肉汤汁倒进锅里,我们家的锅特别大,狗肉汤汁在里面就是一点点,两只狗骨头放进锅里也就是半锅,蒋传兵在锅里加了一锅水,就和奶奶要各种各样的佐料,小婶婶把油盐酱醋拿出来,然后就是干辣椒,胡椒,花椒,五香八角什么的,蒋传兵说,“你们家的东西真的是齐全,弄这个狗肉,其实如果有老鳖就更好了,”三叔蹬蹬的跑出去,一会拎着两个大老鳖进来,一个有两斤多重,还有一个足足有三斤多重,把蒋传兵高兴的没话说,

    奶奶告诉我,“这是你爷爷在赶集的时候看见的,买了准备带给你公公吃的,现在用了,过几天赶集的时候看见了再买,”

    现在我们农村这里,就没有人吃老鳖,卖的价钱也就是两毛钱一斤,平时还不是能卖得出去,爷爷奶奶他们自己就不愿意吃,买了也是带给我爷爷他们吃的,实际上我爷爷他们也是听了我的话,知道老鳖非常有营养,才逐渐吃老鳖的,

    蒋传兵把老鳖外面洗了洗,就直接放进锅里,让小叔叔压紧锅盖,没一会就看见锅盖被顶来顶去,二叔一看就连忙去和小叔叔一起压着锅盖,最后三个叔叔一起压着锅盖,到了锅里圆气了,两个老鳖才没有动静了,

    蒋传兵告诉我们,“这个狗肉汤汁熬的时间越长越好,特别是现在有了老鳖,以后的味道就更好了,”

    我一想,就让小婶婶把以前我爷爷带来的煤球,拿了一些进来,加到锅腔里,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人在那里一点一点的加柴禾了,现在的煤球,就是压成鸡蛋那么大椭圆形的,自从我爷爷带过来,我们家还没有用过,现在正好用着了,

    大家就转移到了客厅,我知道狗肉要等明天早晨才可以煮,我就拎着热水瓶,带着蒋传兵父女俩去了爸爸的房间,安排他们父女俩休息,奶奶把家里以前小孩子的衣服,拿了一些过来,我给娃娃洗了洗手脸和屁股,告诉她以后每天睡觉之前都要洗,这样就卫生了,娃娃认真的点点头,我让蒋传兵一会自己也洗一洗,他也认真的点点头,

    给娃娃脱衣服的时候,看见她就是一个空心棉袄,心里一阵子的酸楚,当年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也就是和娃娃一样穿着空心棉袄,我给她穿上了里面的衣服,把她放进被窝里,娃娃摸着软和的棉被和我说,“干娘,这个被子真的是软和,”

    我和她说,“以后娃娃天天吃饱饭,有新衣服穿,天天睡软和被子,”

    奶奶在旁边把爸爸柜子里的内衣,找出来给蒋传兵穿,

    我和蒋传兵说,“现在农村普遍都有虱子,那玩意传起来特别快,还会把各种各样的病传染给其他人,现在我们生产队就没有虱子,所以我要把你们父女俩的衣服拿出去洗了,我不是嫌弃你们脏,而是关心你们父女俩,你明白吗,”

    他点点头,我和奶奶出去以后,没一会他就换上爸爸的衣服,因为他没有爸爸高大,所以衣服在他身上就显得很不合身,他自己要去洗衣服,

    我和他说,“不需要现在就洗,要把衣服放在水里浸泡,等虱子呛死了以后再洗,”他就没有说什么,

    我和奶奶把他们父女俩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他们的行李上,明天一起解决,到了奶奶的房子里,小婶婶就问我,“晨曦,你说娃娃今年多大了,”

    “我知道你们大家肯定会问的,娃娃是小人儿,今年七岁了,她妈妈也是小人儿,生她的时候死了,蒋传兵是孤儿,到了人家做上门女婿,老婆死了以后他自己身体也累垮了,就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小婶婶气的骂戴家人不是东西,奶奶把家里的棉布和棉花找出来,就和三个婶婶忙着给他们父女俩做棉衣棉裤,我把家里的兔毛毛线拿出来,给娃娃打了帽子,围巾和袜子,奶奶让小叔叔他们三个人先回去,爷爷就看着炉灶,到了十二点钟,棉衣棉裤和罩衣罩裤都做好了,把锅腔里加上一些煤球,大家就一起睡觉了,

    我现在结过婚了,懂事了,知道两口子感情好,就是不做那种事情,搂着一起都是非常温馨,所以我现在就没有霸占爷爷的位子,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我的被子上面有李河哥的味道,我就闻着李河哥的味道,想着李河哥睡着了,

    早晨起来,我听听蒋传兵父女俩房间里没有动静,就去了奶奶那里,进来厨房扑鼻而来的香味,使我直咽口水,揭开锅盖一看,狗肉汤汁已经被熬下去有两寸这样,奶奶听见动静也就起来了,奶奶先把棉衣棉裤递给他们父女俩,然后回来忙着做早饭,现在一个锅被狗肉汤汁占着,奶奶只好在一个锅里烧饭,我就忙着烧火,

    没一会蒋传兵穿着一身新衣服过来了,我问他,“娃娃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