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把「千湖群岛」里的七大门派给灭了……

    这些都没能难倒他。可眼前这个小丫头,真正将他给难住了。

    说实话,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顺手牵羊地把她从梁王府偷出来。是因为见她孤苦无依一时善心大发?还是因为她有着一张惊人美貌的小脸蛋?或者是自己太久没有女人?

    狗屁!他低声咒骂一声。

    他萧残夜从不知道什么叫同情和怜悯,他的人生字典里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温情脉脉的词语。这种因同情引发的行为绝对不是他干的事情,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她再美,也不过是个小女娃娃,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看样子只怕连初潮都还没来过。这样的幼齿,他才没什么兴趣。

    唔,也许,是太久没到窑子里找女人?

    他这样一想,马上就决定行动。

    「走,跟老子去快活一下。」萧残夜不假思索地给月青绫罩上一件披风,再一把抓到怀中揽住,接着飞身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

    红袖招,中州最大的妓院。

    自打萧残夜在大门口一露面,正招呼客人的老鸨就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这个男人,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一张冷酷刚毅的脸。高大勇猛,长相也不赖,但一道左颊上一道破相伤痕以及满身的杀气,活像阎王爷身边的无常鬼,一看就叫人胆颤心惊,只想退避三舍。

    「哎呀,这位公子,您想找哪位姑娘?可有相好的……」进门都是客,老鸨没办法不迎接。

    「随便。」萧残夜言简意赅,一手抱着因罩着披风而看不清相貌的月青绫,另一只大手一扬,丢了块金元宝给老鸨。

    「哟,多谢大爷。」有钱的都是大爷,何况是出手如此大方的大爷?老鸨当下眼睛一亮,面前那张阎王似的酷脸也刹那间变得顺眼起来,眉开眼笑地叫着:「春花秋月,快来招呼这位大爷呀!」

    「是!」春花秋月眼捷手快,赶紧扑过来争抢这位出手阔绰的凯子大爷。

    「大爷,我叫春花。」春花娇滴滴地自我介绍。

    「大爷,我是秋月。」秋月也不甘示弱。

    「大爷,楼上已经备好了酒水,春花扶您先上楼休息一下。」

    「大爷,您想听小曲还是评书?秋月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大爷……」

    「大爷……」

    「妈的!吵死了,都给老子滚!」萧残夜一皱眉,大吼道:「就没有个不聒噪的?」这一声功力十足的狮子吼,使红袖招内整安静下来……唱曲的不唱了,打情的不打了,骂俏的也不骂了。

    一帮子正寻欢作乐的嫖客妓女们一个个全瞪着眼,惊奇地看着老子天下第一恶的萧大爷,却没有一个有胆量敢上去惹他。

    「好、好,大爷您别生气,马上就找个话少的来伺候您。」老鸨出来主持大局,边安抚边看向萧残夜怀里的女孩子,疑惑地问:「大爷,您出来找乐子,还带着闺女做什么?」

    「闺女?」萧残夜愕然地看向自己怀里的女娃娃,眉头皱得更紧了,白了一眼老鸨,没好气地道:「谁说是闺女,她是老子的媳妇儿,怎么着?不像吗?」

    那口气,那神态,彷佛谁要是敢说不像,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啊?太像了!」老鸨还没活够,赶紧见风使舵,「小夫人跟大爷您简直是天造地设地一对,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闭嘴!」萧残夜往楼上大步走去,「给老子找个话少的来!」

    「是!」老鸨闭上嘴,目送萧残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不住地叹息:老娘在风月场上打滚了几十年,什么男人没见过?就属这敢带着自己媳妇儿逛窑子的男人,才算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

    房外,明月高挂,房内,红烛微摇。

    精致的床榻上,半裸的女人正卖力地亲吻、抚摸着男性健壮的身躯,纤细的手指留恋往返于那身肌理分明又冷硬的的肉体线条。

    「爷……」女人禁不住娇喘着,显然已经动了情。

    「闭嘴。」又是一声不耐烦的呵斥。

    「……」女人很是委屈,从进房到上床,她的话压根没超过三句,就这么着,这位大爷还嫌她话多。若是一会儿叫床叫出声来,他会不会生气?

    脱得只剩条长裤的萧残夜,赤裸着结实的上半身仰躺于枕上,对于女人的挑逗,显然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天气很好,床铺很舒适,叫来的姑娘胸大屁股圆,长的也不丑。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恍然间,好似有一双黑亮的眼眸,一直在默默无语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紧,蓦然楞了下,大手一挥,撩开泄地的红纱帐,望向如碎布娃娃一般坐在窗边椅上的月青绫。

    她当然没有看他,微抬起小脸,长睫轻扬,正呆呆地瞅着窗外的月亮。

    他吁了口气,灼热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月青绫。

    「爷……」看什么看成这样?床上的女人也狐疑地跟着往外看,盯着那傻子似的小女娃瞧。

    这场面还真怪!带着老婆上青楼?脑子有毛病吧?

    不过话说回来,打死她也不信这么个小丫头会是这凶神恶煞般的男人的老婆。如果说被他拐骗来的,还叫人好信点,老婆?也太没说服力了。

    「又鬼叫什么?」萧残夜突然觉得对这档子事没了胃口,眸光一转,厌烦地瞪向女人。

    「没、没什么。」女人给他阴鸷的眼一瞪,瞬时吓得打了个哆嗦。

    这男人,连骨子里都透着十足的凶恶啊!

    「没什么就出去,老子困了要睡觉。」萧残夜开口下逐客令。

    「哦,是、是。」女人求之不得,赶紧跳下床,飞也似地离开。

    关上门,女人倏地明白过来,咦?是不是因为这看似神勇的酷大爷,其实在床上不行?所以只能用恶劣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自卑?

    嘻嘻,定然如此!否则怎么会任凭她「中州一枝小桃红」千般爱抚万般挑逗,他就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女人窃笑着离开了,并不知道,自她走后,那脾气暴戾的男人就下床将女娃娃抱到榻上,与之同枕共眠。

    睡到半夜,火烛都熄灭了,人却依旧清醒。

    男人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胯下,那硬邦邦挺立的男性欲望,竟然因为身边的女孩儿而苏醒、叫嚣、充血及跳动……

    见鬼了!萧残夜一脸震惊地瞪着那张熟睡的小脸。

    这个痴痴呆呆的小女娃,到底对自己下了什么蛊?

    ☆☆☆

    「夜枭!纳命来!」天刚蒙蒙亮,一阵脚步杂踏声,呼喝声就交错响起,接着房门「砰」地一声从外头被撞开了。

    在此之前,萧残夜就已清醒。

    嗯,其实是被自己莫名的欲火折腾到一夜无眠。

    睡不着,他干脆盘腿坐于床榻之上,一边修炼内功心法,一边静下心等待小女孩儿睡醒,因此外面稍微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马上警戒起来。

    对于杀戮,他一向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楚地了解透彻,一直都生活在血雨腥风中的他,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警惕性和防备感。

    「夜枭,终于找到你了!」

    来了不少人,黑压压地挤了半间屋子,人虽然多,但显然对这位天下第一杀手十分忌惮,拎着武器却没有一个敢朝前走。

    「你们是谁?」仇家太多了,萧残夜一时搞不清来者是何方人物。

    「我们是千湖岛七大门派的!」领头的独眼龙报上名号。

    「哦……」萧残夜恍然大悟。

    说起千湖岛七大门派,凑在一起呢,名号稍稍响亮点,若是分开来,就没有一个能在江湖上占一席之地了。那七个门主更是烂泥糊不上墙,没有一个好东西,勾心斗角不说,还擅长挑拨离间,时不时地来一场内战,都痴心妄想要霸占整个千湖岛屿以己独尊。

    三个月前,其中的三个门派首先找上萧残夜,出重金请他去刺杀别派的门主。恰在此时,另外四派的也分别送来酬金请他杀那三个门派的门主。

    这下子可把萧大爷给忙活坏了,收了银子不能不干活。于是今天杀了这派的,明天就去杀那派的,按着排序一个个轮流着来。以至于这派的刚刚死,那派的还没高兴够就马上轮到自己作了刀下鬼。

    最后,当七大门派的门主死得差不多了,门下众弟子才猛然觉醒,原来脑子少根筋的门主们全被该死的夜枭给杀了,当下同仇敌忾,齐心协力,誓死要找萧残夜报仇血恨。

    可巧昨儿晚上,有个弟子在红袖招找相好,居然发现一向神出鬼没的夜枭也来逛窑子了,赶紧通知众师兄弟,众人集体杀到妓院,打算替众门主们报仇血恨。

    「找我干什么?有生意做?」萧残夜连动都没动一下,显然没把对方当回事。

    「你杀光了我们的门主,我们是来找你报仇的!」独眼龙义正词严的质问,「你、你想怎么死?」

    「切!」从牙缝里发出一个极为不屑的语气词,那凶悍的男人睥睨着众人,恶言恶语,「你们这些蠢材,不仅不感谢我,还来找我的麻烦,真是愚不可及!」

    「感……谢你?」独眼龙像在听天方夜潭,一头雾水地与其它师兄弟们对视一眼后,才壮着胆子问:「你没搞错吧?」

    「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萧残夜伸手替熟睡的月青绫挟了挟被子,才开口讥讽:「你们千湖岛上七派之间一向不和,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差得可以。但是据我所知,不和的只是几个门主,他们没别的狗屁能耐,就只能把好端端的一个千湖岛搞得乌烟瘴气,你们这些人,难道就没什么异议?」

    「嗯……」这话到是实情,独眼龙瞇起一只眼睛,疑惑地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话请明讲。」

    「如今千湖岛上各门主都翘了辫子,群龙无首,你们不趁机将所有门派整合为一,再选出一名众人都服气的门主出来领导众人,反而咬着我不放,究竟有没有长脑子?有闲工夫主做点实在事好不好?老兄?」

    话音落下,房中一片寂静。

    「可是,我们不杀你,江湖上一定觉得是咱们千湖岛怕了你。」独眼龙仍在犹豫,「传出去……」

    「屁话!」萧残夜啐了一口,「难道你们不怕我?那就出来跟老子过两招看看?」

    闻言,众人皆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好像怕被他钦点出去比试一回似的。

    跟大名鼎鼎的「夜枭」过招?开什么玩笑!七个门主都死在他刀下,论武功这里谁是他的对手啊!这回硬着头皮来找他算帐完全是仗着人多,打群架都不一定能赢他,何况单挑?

    「那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