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啡座里人不多,他们此刻的位置又在角落,鲜少有人注意,任天成放肆地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没什么。请让开,我要去洗手间。”夏凝露垂下眼睑,闻到他逼近的气息,让她有点心慌意乱。

    “你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阂在一起时神游物外。”任天成低头看她,露出一丝邪恶诱人的笑容。

    “你女朋友就快回来了,难道你不怕被她看见……”夏凝露有些困难地说。

    “女朋友?”任天成挑眉,“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最多只能算是床伴。”

    夏凝露猛地抬头看他,清澈的眼眸流露出明显的不赞同。

    “怎么,你在心里批判我?真是个少见的循规蹈矩的淑女!”任天成毫不留情地嗤笑道,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盯着她如一泓秋水般美丽的眼眸。“上次吻你时,你表现得那么生涩,不要告诉我,那一次是你的初吻?”

    “放开我!”夏凝露在他胸前挣扎,就像—只被老鹰攫住的小鸟,再努力也撼不动他半分。

    “你的滋味真甜,从晚以后,我一直没办法忘了你,难道你不怀念我的吻?”

    随着低喃的声音,他的双唇突然堵住她的,就像上次一样,给她霸道又致命的一吻!

    炽热的气息席卷她的感官,强行将炙人的火焰灌入她口腔中,不由分说地卷起她的舌尖,用力地纠缠。

    汹涌而来的情潮让更凝露无法抵挡,除了这个危险又冷漠的男人外,从未有人如此放肆地对待她。

    她觉得头晕目眩。就像坠入一个无边的漩涡……

    他的唇火热无比,似乎一触及就会被灼伤,和他冰冷的眼眸完全不同;她感觉那仿佛是所有冰冷里唯一的火焰,世上仅存的最后一丝火花。

    夏凝露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她想推开身前的男人,但是双手却虚软无力,这个吻让她觉得屈辱、觉得难堪,却又让她迷失、让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她会连自己的灵魂都输掉!

    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夏凝露猛地一咬——随着男人的闷哼声,她被一把推开。

    舌尖传来的淡淡血腥味,使任天成脸色阴沉地瞪着她,但他噬人的视线却不能令她退缩。

    “你咬我?”

    回答他的,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这一打完,夏凝露自己也怔住了。为什么只要在他面前,她就忍不住一再失控,做出全然不像淑女的行为。把良好的教养全然抛诸脑后?

    任天成倒也不恼火,低声地笑了起来。“这可是你第二次打我了,这是不是说明你已经爱上了我?”

    “才没有!”夏凝露握紧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迅速否认。

    “天成,她是谁?”此时,任天成的女伴已从洗手间出来,见到两人对峙的局面,不由得醋动大发。

    夏凝露瞪了他一眼,转身前里面走去。“她到底是谁啊?”女郎娇嗔地挽住任天成的臂弯。

    “她啊……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任天成冷笑、一声,特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真的吗?”女郎睁大了眼睛。醋意顿时消减一半。

    夏凝露咬紧下唇,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起来,但这种刺痛,却远远比不上内心深处的痛楚。

    弟弟的女朋友?

    这就是他对她的评价?这就是他一再地接近她、强吻她,以及恣意调戏她的原因?

    蓦然,她的胸口好痛,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第三章

    暮色渐渐深沉,霓虹灯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间逐一亮起,这都市的夜晚繁华亮丽,就像一座永不知疲倦的不夜城。

    夏凝露开着新款的bw在马路上奔驰,两侧是如同夜明珠般朝远方蜿蜒而去的街灯。

    突然间,手机响了,她按停音响,将听筒塞到耳朵里。

    “喂,哪位?”

    “凝露,是我。”

    “维文?你好吗?”

    “我很好,刚吃完晚饭,现在正在酒店里休息,从窗口就可以看到雪黎歌剧院的全景。”

    “真的吗?那很好啊。”夏凝露微微一笑,“好好休息,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应该很累了。”

    “我想你,凝露,真希望此刻你就陪在我身边。”

    夏凝露迟疑了一下,深吸口气。“维文,等你回来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和你好好谈。”“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一定要和你当面谈。”“好,等我回来吧。”

    “嗯,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再见,凝露,还有……我喜欢你。”

    听见任维文深情的声音自话筒里传来,夏凝露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由得收紧了。

    她并非铁石心肠,又岂能无情?但感情的事必须两相情愿,再这么拖下去,只会对维文造成更大的伤害,她必须快刀斩乱麻,早点了结这场本来就不应该开始的交往。

    “再见。”咬着牙不说出让任维文期待的话,夏凝露迅速切断通话,凝视着前方的景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怎的,眼前突然浮现任天成的脸庞,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气质,还有炽热得几乎要焚烧她的吻……

    夏凝露不由得蹙紧秀眉。每每在她心烦意乱之际,他的影子就趁虚而入,阴魂不散地纠缠着她,哪怕想要彻底遗忘他的意愿再强烈,他的身影还是能突破她的防卫,冷冷地嘲笑她的情不自禁。

    从来没人能让她如此不安,带给她这么强烈的感觉,难道……

    夏凝露用力地摇头,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暮色更加深沉,乌云逐渐堆积在天边,几声闷雷后,便下起浙沥的小雨。

    夏凝露启动雨刷,开了没多久,突然发觉车子有点不对劲,车速毫无预兆地变慢,踩了几次油门都不见起色,油门似乎在空转,车身丝毫没有加速。

    内心暗叫不妙,夏凝露闪了闪车灯,小心地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再次试着发动,但车子却一动也不动,变成完全熄火的状态。

    这下糟了……夏凝露下了车,打开引擎盖,里面错综复杂的电路和线路让她彻底傻眼。

    糟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雨势渐渐加大,无论是偶尔出现的行人还是车辆,都无暇注意站在路边旁惶无助的女子。

    夏凝露心想,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只能将爱车留在这里,先拦车回家再说。然而现在正好是晚餐时间,她所在的马路又非主要道路,等了大半天,竟然连一辆计程车的影子都没见到。

    漫天的银线织成雨幕,渐渐淋湿了她的衣服,风中吹来丝丝寒意

    夏凝露无助地抱紧双臂,望了望阴沉的天色,轻锁的秀眉流露出一丝荏弱。“小美人,是不是车子坏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几个嘴里叼着烟的小混混将她团团围住。

    夏凝露不想理他们,逞自往前走打算脱离包围,却被领头的小混混挡住,粗鲁地朝她脸上喷出一口烟。

    “美女,你想去哪里?我们兄弟几个好心要帮忙,你怎么不领情啊?”

    “我自己可以处理,不需要你们帮忙,请让开。”夏凝露不卑不亢地看着他们。

    “呵呵,好个倔强的美女,我喜欢!”领头的小混混伸手去摸她的脸,却被她俐落地闪开。

    “你想干什么?”夏凝露蹙眉低斥。

    “美女,干嘛这么不近人情?我们可是好心好意来帮你的忙,你可别不识好歹。”

    说着,领头的小混混使个眼色,两名手下便一左一右地捉住夏凝露,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夏凝露拼命地挣扎,然而大雨如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根本没人注意这边发生的异常状况。

    难道她真要被这几个流氓给轻辱了?夏凝露的内心隐隐感到绝望……

    “放开她!”

    突然,一辆黑色哈雷机车像闪电般飞掠而来,停在他们身边,机车发出的轰隆隆引擎声,完全盖过了嘈杂的雨声。

    机车上的骑士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全罩式安全帽,夏凝露抬起头,雨丝顿时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是谁?竟敢来破坏我们的好事!”半路杀出程咬金,领头的小混混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我再说—遍,放开她!”来人—字一字说道,缓缓地解下安全帽挂在机车上。

    一看见那张难以忘怀的脸庞,夏凝露不禁红了眼眶。为什么来的是他?竟然是他!

    “任天成……”

    “你们认识?哈,看来是有人想表演英雄救美了,不过也要问问我的兄弟们答不答应?”四个对一个,他这边大有胜算,领头的小混混不禁张狂地笑了起来。

    “别废话,四个人—起上吧。”任天成冷冷一笑,双手环胸站在机车前,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雨丝打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他的身形散发出强烈而黑暗的气势,让人打从内心感到害怕。

    夏凝露忍不住想着,就是这种气势,让人浑身发寒,既想要逃得远远的,偏偏又抵抗不住被他诱惑的渴望,内心矛盾至极……

    “小心!他们有刀!”眼见四个小混混—起扑向任天成,其中一个还亮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夏凝露担心地叫了起来,一颗心顿时提到喉咙。

    灰蒙蒙的雨幕中,只见一道黑色人影敏捷地闪来闪去,出拳的动作快到连眨眼都来不及,很快地,扑向他的四个人就相继东倒西歪地瘫软在地上,连连。

    “饶了我们吧……”

    “不要再打了……”

    “废物!”任天成冷冷地卒了一口,眼中尽是鄙夷。

    密集的雨珠自他发梢不断滑落,俊美冷冽的轮廓因大雨而显得蒙胧,看不真切,但他眼中放浪的光芒,却在雨幕中更加鲜明突出。

    夏凝露呆呆地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和她同一世界的人。为什么她竟如此受他吸引,不可自拔?

    “跟我走。”

    任天成朝浑身尽湿的夏凝露伸出手,她受惊吓似地动了动,然后,被他的眼神所震慑,乖乖地把手交给他……

    “啊,你受伤了!”夏凝露倒抽一口凉气,看到他左手臂内侧有一道被匕首划破的口子,暗红的血液缓缓滴落地面,旋即被雨水冲淡。

    “不小心被划了一下而已。”任天成毫不在意地甩甩手,就像甩掉身上的雨水一样,甩掉手臂渗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