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书在脑海里提醒他:“【六皇子好感度】40/100,请爸爸继续加油。”

    段钺立刻回神,垂下眼眸:“奴才惶恐。”

    六皇子看他片刻,叹口气。

    还是太急了。

    小暗卫就像一只小乌龟,一旦碰了他,他就把脑袋缩回去,不许任何人窥探。

    得慢慢来。

    六皇子道:“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先去四哥那儿。”

    段钺本本分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将抄好的经书交给靖王。

    靖王看了眼他身后小暗卫,道:“辛苦了。”

    明明是对着六皇子,却更像是在和段钺说话。

    六皇子道:“本就是我牵连四哥,四哥不生气就好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大多都是十六抄的。”

    靖王可有可无点点头:“我知道。”

    他带二人进去坐下,王典则将誊抄好的经书一摞,抱去养心殿。

    没多久,他就跑回来禀告:“殿下!太好了,陛下说解了您的禁足!您自由了!”

    靖王垂眸,喝了口水:“明日,我便去锦衣卫报道,你留在宫里,注意防着庄稚吟。”

    六皇子蹙眉:“四哥,锦衣卫不是好相与的。”

    那是老皇帝手里的一把刀,锋利是锋利,但杀人的同时,也会危及自身安全。

    要做帝王的人,并不会希望自己满手染血。

    况且在书里,哪怕再艰难,靖王也并未走这一步险棋。

    段云裴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

    “无需多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说着看了眼段钺。

    段钺莫名其妙,跟他有什么关系。

    六皇子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段钺正思考自己该以什么理由留下来,他便主动道:“十六就别走了,四哥这里缺人伺候,你留下保护他。”

    段钺顿了下,应是,看着他离开。

    靖王走到他身后:“为何不拒绝,那才是你主子,你该和他一起离开。”

    段钺转头看他,笑了下:“初初。”

    第五十三章 暗卫睡床,主子打地铺

    靖王眼睫一颤,如同落了桃花,水波在眸底荡开涟漪。

    段钺又道:“初初。”

    靖王一瞬不瞬注视他。

    他并不知小暗卫为何总爱唤他乳名。

    但无可否认,他回回都会因此而动容。

    段钺朝他迈步,一步一声“初初”,直至他面前,正好满十遍。

    “段初初。”小暗卫仍旧笑着。

    整个人都像在发光,窗外冬雪,夕阳,都不如他耀眼。

    靖王嗓子发紧,低低应一声:“在。”

    小暗卫伸手站在原地,清澈的眸淡淡望他:“过来。”

    他分明知晓那是危险的信号,却如同牵线木偶,僵硬上前。

    小暗卫对他笑:“抱我。”

    笑意浅薄得像层假面,风一吹就会烟消云散,化作杀意。

    却有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吸引力。

    越危险,越诱人。

    靖王无法抵抗,揽住小暗卫的劲腰。

    温热的触感,比之前世骨灰瓶的冰冷,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想,活人果真比死人要讨喜。

    段钺站原地,任由他搂着,听脑海里小黄书给他播报:“送温暖任务已完成,【靖王心动值】+1,当前13/100。”

    有够抠门。

    他累死累活地抄书就换来一点心动值。

    段钺心中咬牙。

    过三息,冷道:“抱够了吗。”

    靖王顿了顿,松开手,退半步,不语。

    段钺指指床榻:“上去,躺着。”

    “做甚。”

    “放心。”段钺冷笑,“不杀你,废物。”

    靖王看他一眼,并未对这放肆的言辞做什么回应,转身到榻上躺下。

    段钺跟过去,三下五除二,扒了他上衣。

    腹部的伤口已经化脓感染。

    普通人落得这伤,不死也残。

    他跟没事人一样。

    段钺瞅他一眼:“疼?”

    靖王摇头:“不。”

    段钺拆了他脏污的绷带,闻言冷笑,一根手指戳进他伤口里,又问:“不疼?”

    靖王这回蹙了下眉:“疼。”

    “哦。”段钺事不关己,抽出血糊糊的手,也不管他痛不痛,摸出一整瓶烧刀子,直接淋上去。

    靖王登时缩紧瞳孔,绷直身体,手腕青筋暴起,神色狰狞。

    若不是段钺摁着他肩膀,他恐怕要痛得蜷起来打滚。

    “段十六......段十六......”

    他疼得脑子迷糊,下意识叫自己信任的人名字。

    段钺淡淡瞧着,也不出声。

    好片刻,待他平静下来,才道:“御医瞧过你的伤了么,怎么说。”

    靖王伤重在内,得调养。

    谁料这人抿唇沉默一会,摇了摇头:“未传太医。”

    “今早太医不是来了么。”

    “......叫他回去了。”

    “......”段钺默了默,“你真是死了也活该。”

    靖王试图解释:“不可让父皇知晓我伤势,否则他不会让我去锦衣卫。”

    关我屁事。

    你爱去不去。

    段钺从怀中取出一粒鲜红丹丸,捏住他下巴,塞进他嘴里。

    “吞了。”

    靖王嚼了嚼,因为苦,眼角轻皱了下,问:“何物。”

    “续你狗命的宝贝。”段钺又笑起来,似乎有些期待:“你昨日失明,就是因为它,今日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准。”

    很快靖王就知道段钺的意思。

    他手脚软了下来,不仅没法动作,连知觉都没了。

    段钺用匕首尖戳戳他大腿,戳得鲜血直流,见他神色不动,才又笑了下:“看来今日的副作用是瘫痪,殿下,你运气不错。”

    靖王眼皮子颤了下:“会持续多久。”

    他明日还要去锦衣卫。

    段钺清楚他心急,故意不告诉他:“等能动的时候,自然就能动了。”

    靖王看着他起身倒了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下肚,脱了衣衫朝自己走。

    俊秀的脸,纤细的身躯,还有不盈一握的腰肢。

    原本躁动的心,似乎又换作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期待。

    “你......”

    段钺转头看他,眼神异样:“哦,奴才忘了,殿下这里只有一张床榻。”

    靖王不语,桃花眸直直注视他。

    段钺笑一声,走过来,俯身覆在他身上,嗓音低哑诱人:“殿下......”

    像极了从前在他身下求饶的小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