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杭根本不跟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见他主动关心这些,心情更好了,摸着他腰间的细肉说:“你与本王一同进宫不就行了?正好你不喜在府内带着,出去见见世面。”

    陆楚箫一听急了,急忙挣扎着从厉景杭怀里出来,蹲在他腿侧,抬头道:“可是我是男儿身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难不成,让我扮成女装?”

    厉景杭想了一下,忽然勾唇一笑,道:“也好,我其实也想看看你扮作女儿家的模样到底是何样子!”

    陆楚箫:......他这算不算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我....我不敢!”他其实是不想,他不想看见那个小皇帝,那个前世杀死厉景杭的凶手!

    厉景杭幽幽看着他,笑了,摸着他的后背说:“嗯,你不想去就不去吧,那就.....本王一个人去?”

    马车里,珠翠满头、穿着一身绛紫色罗纱衣的陆楚箫因为对面厉景杭的目色太殷切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马车外面靠了靠。他真的要羞死了,为了陪着厉景杭,保证他的安全,自己竟然连女装都扮上了!

    之前儿时只听忠老头说过自己长得比女儿家还要俊,他只当是忠老头戏他,结果没想到他竟然真有男扮女装的这一天!

    如果说当日大婚时的打扮比较中性,那么今日可是彻彻底底的女儿打扮!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样打扮会难看死,谁曾想, 如此一打扮以后,不但没有丝毫违和,反而比平日里见到的女眷,甚至是卿月楼的那些唱曲儿的小妓们还要俊上几分!

    可是,即便是如此,对面厉景杭这么殷切地看着自己做什么!害得他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

    如此一想,他下意识地又往车厢外挪了几分。

    可是这一挪,可就出了马车了,身形一个不稳,整个人就直直地往外栽去!

    啊!

    陆楚箫于心底哀鸣,心道,完蛋了,自己没被厉景杭杀死,结果要掉下马车被摔死了!

    结果,就在他抱着必死的心时,忽然感觉自己手腕一热,下一秒,整个人被一个大力拉扯,直直地栽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头!

    “王爷?”他激动之下终于完整地说出一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也进步了许多。

    “嗯?”厉景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着他俊俏的脸蛋,红红的嘴唇,嘴角勾起,邪笑道,“这么怕本王,是不是担心本王此刻便对你做点什么?”

    陆楚箫红透了脸,连耳垂也仿佛滴着蜡,又红又烫。

    第34章 他的战场

    “王、爷.....不、不、唔!!!”就在他准备说王爷不要这么抱着我的时候,厉景杭的嘴唇忽然凑上来,对住他的唇瓣,霸道地吻了.....

    他瞪大了眼,看着面前这个自从重生后就一再颠覆自己认知的男人,实在不知道,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自己可是男人啊!他每日抱着搂着自己,哪怕咬自己,也就算了,可这、这亲嘴儿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是连卿月楼的媚儿都没亲过呢!却跟一个大男人亲嘴???

    就在他认为自己一定会又愤又恼的时候,忽然感觉心头竟然有一股异样的暖流淌过,最最神奇的是,他好像对厉景杭的这个吻,并不反感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有些懵,是以一直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厉景杭瞧,而厉景杭则闭着眼,好像这里就是他的战场、他的地盘、他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厉景杭终于松开了他。

    这下,陆楚箫终于彻底崩溃了,坐在马车上半响没反应过来,直到外面有人喊:“王爷,快到了。”

    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拿着帕子擦了起来!

    他在想,自己嘴上那口红会不会抹了一脸?

    厉景杭看着他像个女人一样还关注自己的容貌妆容的时候,忍不住勾了勾唇,再次将他揽在怀里,坐到自己的腿上,亲自给他擦干净了,这才说:“喜欢本王就直说,比如今日,你想让本王亲你你也可以直说,别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动作出来故意引得本王下口,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太危险了......”

    陆楚箫愣了片刻,脑子转了好几圈,终于听明白厉景杭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当下羞得脚趾抓地,很想跟厉景杭说,这都没有的事!我就是因为穿女装觉得丢脸而已!

    可是,就在他准备辩白的时候,厉景杭再次说话了:

    “不用说了,本王都懂!害羞嘛!多亲几次也就好了。”

    陆楚箫一脸的惊恐:.......厉王爷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什么听不懂呢!!!

    好在,他倒是并不是如之前那样怕厉景杭了,坐在他的怀里也能顺气依着,默默不语,倒也和谐。

    就这样,在他心乱如麻的状况下,皇宫到了,厉景杭将他从马车上扶下来,走了两步,腿脚有些软,厉景杭还打横抱了他一会儿,到了宫内才放下来,可是手依旧握着,引来路上官眷们的一致侧目。

    “这就是厉王爷新娶的王妃?”

    “果然是花容月貌倾城之姿啊!”

    “要不厉王爷怎么那么珍爱,连走路都担心累着王妃呢?”

    “啧!真是让人羡慕呀!”

    “可是....我怎么听说,厉王爷跟威帝之间......”

    “都是过去的事了!自古皇室喜欢养一些男宠什么的,可是无论是威帝还是厉王爷,都不是善茬,又岂会真的动真情?说到底,到底谁养谁,还不一定呢!怎地能当真?”

    “说得有理!还是现今的王妃好,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柔弱不可自理的蒲柳之姿......”

    他们说话也不避讳,讨论到兴头上,声音也大些,因而一字一句全都灌入了陆楚箫的耳朵里。

    按平日里,他虽然是整个丽景城的出了名的废物,可绝对没有人说他柔弱,柔弱不就是说他像个女人吗?他才不是女人!哼!

    感觉到自尊心受到极大屈辱的陆楚箫愤愤跺地,可是裙摆太长了,他一时走的有些急了,竟然踩中了裙摆,整个人以狗吃屎般的姿势向前扑去!

    第35章 他的心瞬间空了

    啊!

    他瞪大眼,看着地面,心道,完犊子了,这下小爷可真的是要丢人丢到宫里来了!

    手无缚鸡之力,身无所长,以一介男子之身嫁给另一个男子,就够丢人了!偏偏,还要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如此想着,他的眼底竟然洒出了几滴热泪,把那干净素白的大理石地面都打湿了,而这泪中,大部分还是因着自己的脸皮。

    主要是,太丢脸了!嘤嘤嘤~

    可气也气了,哭也哭了,那本应到来了痛觉并没有到来,反而,他感觉自己身形一轻,再抬头,发觉自己已经被某人提着后背提起来了!

    是厉景杭!轻而易举地提起了自己,免去了自己得尴尬!

    “王妃,小心。”厉景杭威风八面,独独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温柔的好像化了水。

    他一时看得有些发愣,竟都没发觉,他们已经站在了一处叫“紫罗殿”的殿宇前头!

    “王、王爷?”陆楚箫察觉厉景杭的脸色在看向这个殿宇时有些变化,下意识地唤了一句。

    厉景杭微微一怔,回过头来继续看他,扶住他的手说:“王妃小心!”

    四下里的大臣们和他们的家眷都被这一幕吸引围了过来。

    然后厉景杭忽然嘴角微微一勾,说:“本王觉得,本王的王妃可不是蒲柳之姿,合该是龙章凤姿才是!”

    四周发出阵阵抽吸声!这话是那个杀伐决断的摄政王该说的话嘛!众人口中的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呢?不是说他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吗?!!!这情话,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刻陆楚箫心底早已泛起滔天大浪!

    他看着厉景杭冷傲幽深的双眸,用力咽了咽口水。他想起了当日他们初见时的场景,厉景杭也是这样瞧着自己,自己则躺在他的双臂上,后来,他再看见他时,他都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现如今,他竟然可以这样近距离站在他的身畔,而且听着他说,说自己龙章凤姿?那个不是形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才会有的形容吗?

    这......

    不过,这种让他细细琢磨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很快,他和厉景杭的对视就被人打断了。

    来的人并不少,为首的,是下摆一片明黄,四周的声势还不小。

    “陛下驾到!”他身边的小厮呼了一声,随即他也说话了。

    “摄政王来了!”声音又亮又脆,似乎还有些愉悦。

    陆楚箫寻声望去,看见的,是一个头戴皇冠,唇红齿白、容貌艳丽的男子,他身上着着黄袍,露在外面的脖颈纤妍洁白,脸上红唇艳丽,面容上虽然带着笑意,却满是傲气,乍看,陆楚箫竟从他眼中看出点邪意!

    “陛下。”厉景杭淡淡唤了一声,双手抬起,抱拳行礼。

    他身后和周遭的人也纷纷躬身高呼:“叩见陛下!”

    陆楚箫被这种声势吓着了,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揪住了厉景杭的衣襟......

    威昱鎏的眼落在陆楚箫握住厉景杭衣襟的手上,白白净净的,纤细有型。

    看了一眼后,他又看向了陆楚箫的脸,一张俊俏的脸,画着女妆,很是娇媚。

    “这是....摄政王新娶的....王妃?”

    看见皇帝点名他了,陆楚箫急忙躬身行礼:“陛下万安!”

    不知怎地,威昱鎏在看见陆楚箫的那一刻便浑身不自在。后来他以为是因为‘她’厉王妃的身份,眼底闪过一丝暗淡厌恶后,随即用往日惯常待厉景杭的灿烂笑意道:“摄政王,走,随寡人去看戏去!”说话间,他伸出手拉住了厉景杭的手,稍稍用力,将厉景杭从陆楚箫的手上把他拉走了!

    陆楚箫的手悬在当空,心也随之一空。

    往日里,他这里都是满满的,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今日看着厉景杭这么被拉走,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瞬间空了,尤其是看着他的背影,他感觉那个空的地方,闷闷的。

    第36章 今晚,你如若没事的话,便留下吧?

    原本厉景杭是可以拒绝的。但他打定主意要跟这个小皇帝周旋,因而也就没拒绝,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

    不过他这一走,却没注意到,他那原本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小媳妇儿此刻的脸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好在,他的身边还有管家。

    管家是老仆了,平日里也不进宫,但是因为当年就跟着厉老王爷,因而即便是进宫次数有限倒也对皇宫内外清清楚楚。

    他站在陆楚箫身边说:“王妃莫急,一会儿去了戏台,您就只管和女眷们坐在一起,老奴会陪着王妃的。”

    陆楚箫眼底还有余泪未消,此刻含着泪点头,竟也显得楚楚可怜......

    威昱鎏和厉景杭走到半路遇到了陆鼎河。

    陆鼎河向来低调,看见厉景杭也贯会做小伏低的,他不但拱手,更是把腰都弯下来一截,毕恭毕敬地:“陛下万安!摄政王金安!”

    往日里厉景杭都是一言不发,眼不睁头不抬地从他面前走过,可是这一次,他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声音里带着三分讥、五分冷,两分不屑,饶是再粗笨的人也能听出他这声笑里的不善。

    ——陆鼎河抬起了头。

    “陆王爷,啊不,应该叫您岳父才是,真是太感谢你养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儿!这两日,本王甚是开心,可都是得益于王妃的娇滴滴可人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