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跟厉景杭竟然没大没小的,也不担心他杀了自己了,‘不喜欢男人’这话脱口就来!

    自然,厉景杭被气得半死,摔门就走了。可是厉景杭走了,他却仿佛被抽走了去全身的热度一般,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洗着洗着,他实在累得慌,就闭上了眼。

    “小少爷,您....今天没事吧?”蒋奕试着探着头问他,当然,他守在这里也是担心陆楚箫一时睡着了,掉进桶里淹死了。

    从小到大,蒋奕就是他的保护伞,时时刻刻都需要保证他的安全,这可是忠老头千叮咛万嘱咐的,他活着一日,就要保护陆楚箫一日!

    听见蒋奕的声音的陆楚箫感觉他的声音离自己很远,好像万籁俱寂,又好像隔着天与地的距离。他此刻心情真的如同玉珠碎地,捡都捡不起来。

    “我.....”他能说我想哭吗?可是想想又担心蒋奕担心自己,只能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他现在急需温暖。

    只怕是今天晚上一过,他就要打道回府,这摄政王府再也留不得了。

    一想到这,他的心就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没发觉自己的这些反应不正常,只当是被今天厉景杭的反应吓得。

    第39章 小少爷,生辰快乐

    蒋奕见陆楚箫不愿意说,想了一下,从身后拿出一个泥瓷娃娃递到了陆楚箫的面前。

    泥瓷娃娃看起来长得有些像陆楚箫,大大的眼睛,前头还有一缕刘海,小鼻子小嘴的,带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下面的身子略粗糙些,就是一个大肚子,上面用黑色线条画出了胳膊和腿,好在,这样的娃娃光滑,不硌手。

    陆楚箫接过这个泥瓷娃娃,听见蒋奕在自己耳边说:“小少爷,生辰快乐!呵呵~”

    终于,这句迟来的生辰快乐将陆楚箫飘忽的思绪稍稍拉回来一点。

    他眼底有些发涩,看着面前穿着红色罗衣的泥瓷娃娃,笑着说:“谢谢蒋奕,谢谢。”

    小少爷只有在心情很激动的时候才会明明说话了,却话不多。

    蒋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给他看了一支毛笔,说:“这是忠老头今天傍晚送过来的,说是给你练字用的。”

    陆楚箫看了一眼,笑了笑,叹气道:“也对,我好久都没练字了。或许,明日就能回别院练字了呢!”他的那套文房四宝还在别院呢!

    “回别院?”蒋奕察觉到这话头有些不对,马上抓住陆楚箫手里的泥瓷娃娃问,“少爷,您是不是和王爷之间发生什么事儿了呀?我看管家从回来脸色就不对。”

    陆楚箫一听王爷这两个字,脑门上又是一轰,整个人又懵了。余下蒋奕再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后来蒋奕陪着陆楚箫上了床,看见他闭上了眼才出去。

    出去后,他看见古月从不远处走过,进了书房。

    他想了一下,跟了过去。

    果然,他过去的时候,看见古月不知何时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那个.....”月光下,古月模样如同混迹江湖的大侠,尤其是在这冷月下,他扎起的马尾形的辫子和着蓝色丝带翻飞,衬托得他格外的冷峻。

    蒋奕平日里看见官员和富户不少,偏偏古月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见得少,因而忍不住对他心存向往,每次说话都带着小小的羞涩。

    好在,蒋奕没忘自己过来的目的,磨蹭了片刻,他便凑到古月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问:“问你个事儿。”

    古月凛然未动,但是声音却至:“有话快说!”

    蒋奕被这话噎了一下,平日里他们这些人跟陆楚箫在卿月楼里也经常听这些江湖人的粗话,一般后面还跟着另外一句,这古月只说了上半句,把他噎了个半死,很想替他把后半句给补上。

    古月见他不说话,偏过头来,蹙眉看他。

    蒋奕看着吓人,用力咽了咽口水,这才说出口:“那个、那个王爷.....”

    结果就看见古月蹙眉看他,他又吓得噎住了。

    古月蹙眉看着她说:“王爷.....他就在书房内,今日生了好大的气,到现在还在气着。哼!你的那个主子真的是好大的本事,我从跟了王爷到现在,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动怒过!”

    蒋奕:......所以说,自己的这个小少爷本事还不小呗?

    古月看见蒋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很是生气,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蒋奕想了一下,挠了挠头说:“我说我们小少爷回来以后不对劲呢,恍恍惚惚的,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过了。好在我给他送了一个泥娃娃当礼物,否则,他今年这个生辰过得可真是冷清......”

    他的话还未落音,就听见书房的门开了,还穿着一身官服的厉景杭从里头大步走了出来!

    “王、王爷?”蒋奕没想到自己和古月聊天能撞见厉景杭从里头出来的情形,一时间有些紧张,可是这个紧张落在厉景杭眼里就联想到了许多。

    于是,在他人已经走过的时候,他听见了厉景杭的声音留下来了:“主子奴才一个德行!”

    蒋奕:......什么意思?!!不带这么侮辱人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第40章 今日给本王的反应,却不是不喜男色....

    其实蒋奕走后,陆楚箫就睁开了眼。

    躺到床上,四处安静了,他感觉自己的思绪也清晰了许多。

    他对自己今天对厉景杭说的话——后悔了!

    但是当时的自己就仿佛只想说那一句话,让自己在厉景杭面前.....挺起腰杆!

    一下午的混混沌沌清晰了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是真的不喜欢不能接受男人,而单纯的,就想说给厉景杭听!

    哎,后果就是....正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忽然寝室的门开了,随着一阵清风吹进来,一个黑色身影随风而来,带着让他窒息的风,停在他的床头。

    风停住了。厉景杭来了。

    但是陆楚箫的难题也来了。他在想,自己要不要睁开眼看看他?

    睁、还是不睁?

    睁眼的话,厉景杭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提着扔出去?可是自己刚刚洗完澡,身上还热着呢,会不会生病得风寒?

    不睁眼的话,他会不会直接拿剑把自己刺一个洞?

    哎!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好像左右都是死啊!

    就在他如坐针毡,连后背都急得躺出汗来的时候,忽然感觉脸上温温热热的,有人在摸自己!

    断定了这一点之后,不知怎地,他感觉自己的眼底有些酸,酸酸涩涩的, 感觉好像要掉眼泪。

    可是他又不敢睁眼,就这么闭着眼,任由厉景杭摸。

    然后,摸着摸着,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触觉也移了位置。

    那个手移到了领口处.....

    天妖!

    他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几秒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激烈地跳起来,然后揪起被子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气氛极其暧昧,连空气中都仿佛带着一层薄薄的暧昧的香气。

    陆楚箫知道这是自己刚刚用过的花露蜜皂的味道,可是此刻这个味道在二人之间萦绕。

    这让陆楚箫用力咽了咽口水,瞪大他那黑如瞿石般的眸子瞪着厉景杭。

    而他的手还保持着原来那个动作,粗粝的手指捻了捻,好像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所怀念。

    厉景杭就这样沉沉看着他,很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威胁,也没有了嬉戏。

    这么认真的厉景杭还是第一次。

    “今日是你的生辰?”

    陆楚箫微微一怔,咽了咽口水,点了下头。不过他的生辰如何能与一国之尊戏相比?想来那个小皇帝与自己年纪相仿已然是一国之尊,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被陆府扔出来的废物罢了,过不过的.....有何两样?

    厉景杭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吟了片刻后,伸出手指在他唇瓣上摩挲了两下后,说:“仿佛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陆楚箫听了这话,一时恍惚,再次咽了咽口水,想了一下,砸吧了下嘴说:“我、我....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厉景杭看着他白净中带着粉扑扑的小脸,慢慢俯下身来,靠近他,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唇。

    “这里....今日给本王的反应,却不是不喜男色....”

    陆楚箫:......所以,这大半夜的,过来是来揭露自己说谎了嘛?!!!难道,他就可以跟小皇帝过夜,自己不能说一句挽回颜面的话吗??

    不知不觉间,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悄悄升级了。明明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厉景杭,明明还没接受男色的......

    不过好在,陆楚箫没意识到,厉景杭不笨。他早就看出陆楚箫的心虚,略一勾唇,直接跳上床,将他整个揽入了怀里!

    “啊!”陆楚箫失重,喊出声。

    可厉景杭则根本不管他,盯着他说:“那本王就送你一个难忘的生日礼物吧!”

    ......

    第41章 不要动了,不要动了

    这一夜,整个厉王府的人都没睡好。蒋奕更甚。

    他因为陆楚箫喊得太过凄楚,只能守在门口,可是又不敢进去,听了又不忍心,找了两团棉花塞住了耳朵,瑟缩在角落里吹冷风。

    古月也下来了,有些画面非礼勿视,他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再呆下去只怕是要流鼻血!

    于是,陆楚箫所居的偏殿前,便有了这么一幅画面。一个双臂环剑的侠风打扮的少年倚墙而立,而他的体侧的台阶上,还有一个仆役打扮的少年双臂圈在膝上,将头又垂在手臂上,正在闭目睡觉。

    屋子里,陆楚箫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

    而厉景杭也觉得此事不可竭泽而渔,不焚林而猎,缓缓为之方得长久,帮他清理干净后,这才将他翻个个回来,让他的脸露了出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陆楚箫的脸已经粉中带白,嘴唇也苍白了,呜咽着仿若一只小猫。

    他怎么知道厉景杭今日会对自己做这些?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厉景杭喜爱男色,而自己也才刚刚接受自己好像也喜欢厉景杭的这一事实的。怎么,怎地就......

    他觉得,经过这么一遭,他都没脸见人了......

    其实,厉景杭并没有完成到底,毕竟陆楚箫的这个身子实在是太弱了,进行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他又心疼他,只得作罢。

    结果自己就难受得紧,还要搂住他哄着,没多久,陆楚箫睡了,厉景杭没睡着,脸上阴阴的,想起白日里看完戏之后威昱鎏在紫罗殿对自己的种种勾引。

    威昱鎏媚眼如丝,衣衫半解,靠近自己,手臂勾住他的脖颈,问他:“看看寡人,不比你那个弱不禁风的王妃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