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畜牲!

    他要杀了他们!

    沐浴的时间已到,迟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铁房的。

    他浑身瘫软在小床上,忽然铁门再次传来推开的声响。

    一个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凶相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的警察警告了一句:“朱大龙,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给我安分点,不要再闹事了。”

    被叫做朱大龙的男人舔了下牙齿,颇为好心情地对着警察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多谢警官。”

    警察冷着脸准备关门。

    床上已经残破的迟蔚忽然滚下床,对着警察大吼:“不,我不要和他在一个房间。”

    “警察大哥,他是强.奸犯,你不能让我和他在一起!”

    铁门已经被关上。

    迟蔚眼里露出绝望,他跑过去抓住铁门的窗栏,伸手出去求救,衣服却被人猛然一拽,跌落在地上。

    某处撕裂般疼。

    高大男人逐步靠近,他的脸隐匿在阴影里,露出森森的笑容:“小美人往哪跑?”

    迟蔚恐惧地发抖。

    在浴室里,就是这个畜牲,这个畜牲……

    一夜过后,迟蔚瞳孔涣散,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如同活死人一般,身体还活着,灵魂却死了。

    然而,铁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的瞳孔动了几下。

    咬牙坐起来,不等他开口,警察道:“迟蔚,有人想要见你。”

    迟蔚眼睛迸发出一抹亮光,他颤抖着腿往外走,脚步比警察走得还快。

    直到走到通讯室,看到玻璃外少女的笑容,迟蔚脸色瞬间变得青白。

    这个孽女!

    她竟然还敢来?

    迟蔚坐下的时候,咬了下牙,等疼痛缓解后,才抬眸恨恨瞪着她。

    迟簌缓缓打量了迟蔚一眼,眼前的男人早已不复存在曾经的风光得意,他的发丝凌乱,眉眼唇角都有伤口,脖颈还有可疑的痕迹,如同落败的丧家犬一样,任人可欺。

    迟簌拿起电话,贴在耳侧,也不说话,就静静笑看着他,仿佛笃定迟蔚会接。

    事实上,迟蔚心里的想法确实如此,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后,哪怕是看见仇敌,迟蔚都不想放弃一丝逃生的机会。

    迟簌能够颠覆他的事业,已经不是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手段和智商了。

    迟蔚现在后悔至极自己看走了眼,竟然把一头恶狼当做了羊。

    他知道,迟簌肯定有办法救他出去的。

    迟蔚接起电话,还未来得及开口求饶,电话里就传来迟簌低低的笑声:“昨晚还享受吗?”

    这短短几个字,就让迟蔚目呲欲裂,眼睛血丝蔓延:“是你!”

    “你个畜牲!你这样对待你父亲,就不怕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迟簌不满地啧了一声。

    “我原本想着找个人伺候你,没想到我一片好心,竟然被人当成驴肝肺。”

    “我看你,有些不识抬举啊。”

    少女笑容微敛,语气森寒,迟蔚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心里快速地权衡后,他忽然哀求道:“簌簌,爸爸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只要你帮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迟蔚求娶蒋柔时,在蒋祺山面前都没有这么卑微,这么低声下气过,他就像条狗一样,祈求得到迟簌的垂怜。

    迟簌笑了一声,只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到了时机,你自然会重见天日。”

    .

    迟西瑶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眼睛好疼。

    昨夜血腥的画面跳入脑海,她猛地坐起来,手摸着昨晚被挖掉的右眼。

    不是空的。

    里面有眼珠。

    难道又是场梦?

    可当迟西瑶看见地上和自己身上的血迹时,她脸色刷地惨白下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迟西瑶跑去浴室,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右眼看。

    她的瞳眸竟然是绿色的,对比她完好左眼的褐色,这只眼睛就像是蛇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

    迟西瑶腿发软,浑身都在颤抖,这到底是谁的眼睛?

    她的眼睛不是被挖掉了,这颗绿眼睛,就像着长出来的。

    长出来?

    一道诡异的想法闪过迟西瑶的想法,她忽然跑去卧室,找到了剪刀。

    锋利的剪刀对准手臂,迟西瑶迟迟不敢下手,但为了验证某种东西,迟西瑶闭眼,在手臂上划了一下。

    或许因为害怕,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色的伤口。

    有细细的血珠缓缓冒出。

    但诡异的是,那道伤口竟开始缓缓愈合。

    迟西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她的身体,怎么了?

    起初,迟西瑶咬着手指头,缩在角落里很恐惧,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怪物。

    她不知道这一切,跟迟簌到底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