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西瑶做了个梦。

    梦里,迟簌从乡下被接来,怯懦无比,她说什么,就信什么,蠢得不行。她跟调.教狗一般,调.教她,迟簌还笑着替她忙东忙西。

    原本家里人决定送迟簌去公立的重点高中,在她的劝说下,迟簌也去了望明。

    第一天,被校霸欺负,默默坐在了垃圾桶边,被人砸了好几次垃圾在身上。

    被人指指点点,也只敢一个趴在桌子上哭,但回到家,迟簌还是能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看其他人的脸色。

    迟西瑶最讨厌的就是迟簌的笑,迟簌的眼睛像透明的湖水一样好看,一笑就带动眼角的泪痣。

    她有时候都想挖了迟簌的眼睛。

    后来,迟簌遭受校园暴力,被顾寒光厌恶,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迟西瑶看到迟簌被逼着跳入湖中,畅快得笑出声。

    忽然,耳边像是传来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刺骨的冷风吹在她的脸上。

    迟西瑶被冷醒了。

    她扯了扯被子,微睁的眼缝中忽然看到阳台的玻璃窗大开,一抹黑影坐在她的阳台上,那黑影盯着她,露出瘆人的笑容。

    “啊!”

    迟西瑶睡意被惊醒。她放声尖叫,却发现自己喉咙里竟然发不出声音。

    那黑影逐渐走过来,在月色下,露出迟簌惨白的身影,还有——

    她手指间泛着寒光的匕首。

    迟西瑶张着嗓子,惶恐地想说些什么,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迟簌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来,眸光森冷,声音愉悦:“妹妹,我来取你的眼睛了。”

    不,不要!

    迟西瑶在心里大喊,慌乱滚下床,她跑向卧室的门,手指刚碰上门把时,后劲忽然被人掐住,那力道之大,直接将她甩在了地上。

    迟西瑶头晕目眩,浑身疼痛,等睁开眼,迟簌已经到了眼前。

    她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可怖的笑:“妹妹的眼睛真好看呢。”

    迟西瑶吓得泪水直流。

    她屁滚尿流似的在地上爬,然而却被人一脚踩住腰。

    身子被翻过来。

    纤细的脖子被人掐住。

    瞳眸里是银光冷冽的刀尖。

    恐惧已经到了极致,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迟西瑶拼命挣扎,手不断捶打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她瞳孔睁到最大时,冰冷的刀尖猛地刺了下来。

    血水四溅。

    如同之前被摔在地上的葡萄。

    迟西瑶灵魂发出猛烈的嚎叫,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看见迟簌用刀尖挑出她的眼球,放在指尖玩弄。

    她听见迟簌喉咙里溢出一点轻快的笑声:“该放在哪里装饰好呢。”

    第61章 伺候 我看你,有些不识抬举啊

    同天夜里,位于西山的监狱内。

    迟蔚看着床头叠好的条纹狱服,眼里闪过浓重的厌恶,仿佛只要穿上这身衣服,他身上就会烙印下屈辱的痕迹。

    但进来几天了,迟蔚没洗过一次澡,身上的汗液已经发酸发臭,头发油腻下垂,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渣。

    对于一个过惯了十多年锦衣玉食富贵生活的上流人士来说,这简直是一件比死还要难以忍受的事。

    当然,迟蔚也不可能去死,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会等到再次出头的那天。

    反正蛰伏忍耐,是他最擅长的事。

    实在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迟蔚不得不抓起衣服,在规定的沐浴时间,去了监狱的公共澡堂。

    澡堂里热气飘溢。

    迟蔚抱着脸盆,目光掠过那些赤.裸的身体,手臂收紧了几分。

    无怪乎他有些害怕,在现实生活中,迟蔚一米八的个子,不算矮小,但在这全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地方,迟蔚的身量就显得弱小了。

    尤其是他刚走进去,澡堂里的犯人忽然停下了手中动作,朝他看过来,目光粘腻地盯了他好几眼。

    放在平常,有人敢这样看他,迟蔚早就让他喝西北风了,但这里的人长相凶狠,个个都不是善茬,迟蔚眼神都不敢乱放,生怕引来什么祸事。

    他朝最偏僻的喷头走去,深呼吸了几下,才慢慢解开衣服。

    这些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宽肩长腿,皮肤因为常坐办公室,很是白皙。

    刚褪下上衣,迟蔚就感觉有无数道视线盯着他后背。

    他连裤子都没脱,直接站在喷头下,热水从头淋下,迟蔚弯腰将脸盆的肥皂拿出,往头上,和身上抹了几下。

    肥皂泡沫越来越多,迟蔚将头冲洗干净,正准备擦身上时,后背忽然有什么热量的东西滑过。

    男人淫.欲的声音响起:“皮肤挺滑的啊。”

    ……

    澡堂里已经没有了人,只有迟蔚咬牙颤抖的气音。

    他趴在地上,双眸似血,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