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袍男子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狂人——百晓生。

    沈伏息看都没看地上的本子,他手中剑一挥,百晓生惨叫一声,捂着脸怒视着他,鲜血从他指缝间流出。

    沈伏息动作太快了,百晓生甚至没看清。

    他和萧水不一样,萧水不会武功,也没内力,看不清情有可原。

    而百晓生虽武功不及沈伏息,可暗算偷袭的本领……

    呸,不对,是用暗器的本事,他也是天下一绝。

    只不过他没给自己排名次罢了。

    “好快的剑!”他咬牙道。

    沈伏息笑着点点头,“是好剑。”

    是。的确是好剑。朴实无华的剑。朴实无华的剑招儿。快到不可思议。百晓生眯眼,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

    “又是什么东西?”沈伏息好奇地问。

    百晓生轻哼一声,一手捂脸,一手抱着盒子,苍白的俊颊上泛起邪气的笑容:“唐门的新款,爆逆菊花针!”

    沈伏息微微皱了一下眉。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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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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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伏息有一百次机会杀了百晓生。但是他没有。

    他不但没有,反而还笑颜以对。

    他长身玉立,含笑的脸颊英俊而从容,他身上无血,可周围却布满了血腥味,怎么看都觉得是在算计人。

    百晓生是这个想法,躲在一边偷看的萧水也是。

    “什么人!”本打算放暗器的百晓生忽然高喊。

    他转身后退几步,眼睛一直盯着身后。

    沈伏息意味深长的咬了一下唇,稍抬眉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在那里站着一个人。

    来的人是萧水。

    月光倾。

    伊人蹙眉。

    心动容。

    “嗯?”沈伏息自语道。

    “怎么?”百晓生转头,沈伏息疑惑的表情恰好被他瞧见。

    这下轮到百晓生皱眉了。

    他立刻睨向萧水,萧水披了件烟蓝色连帽斗篷,此刻她摘下帽去,焦急的脸落入百晓生眼中。

    百晓生呆了下,眼神顺着萧水的脸、腰身、双臂、大腿、小腿依次扫过,再回到她脸上时,萧水已面若冷霜。

    可百晓生没有理会。他在思考。

    萧水一双眼已经快要滴出血了。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百晓生背后响起:“在看什么?”

    百晓生猛地回头,沈伏息正紧贴在他身后,他看着百晓生,百晓生也看了看他,不过百晓生还看了看萧水,神色若有所思。

    百晓生仍在思考。

    月无缺。

    夜寒如秋。

    沉默间,百晓生突然向一侧闪开。

    接着,只听龙吟一声,百晓生怀中暗器落地,沈伏息手中古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剑气直冲云霄,下一刻,百晓生已变成双手捂脸。鲜血顺着他两手流出来。

    这还不算完,百晓生方才所站之处,一颗参天大树同时断成两截。

    百晓生直勾勾看着,倒吸一口凉气。

    寂静无声。

    沈伏息还剑归鞘,面无他色,和蔼如初。他抿唇一笑,如春风般沁人心脾。

    萧水一哆嗦,下意识紧了紧披风前襟。

    “不是问你在看什么吗?怎么不答?”沈伏息问道。

    百晓生还是不答,他抬起头来,但却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他的双手满是鲜血。

    这下毁容了。百晓生依旧在思考。

    沈伏息从袖口抽出一条斯帕递过去。

    百晓生这次没有拒绝,他很安静很细致的为自己擦拭伤口。

    沈伏息又从怀中拿了一个瓶子递过去:“一天两次,三天即可痊愈,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百晓生接过来怀疑的问道:“伏息宫的新款?”

    沈伏息把玩着手中宝剑。

    百晓生一惊,立刻后退两步。

    沈伏息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便朝萧水走去。

    百晓生不满的瞪着他的背影,暗自咬牙,决定下次一定要讨回来。

    可沈伏息刚走了一半忽然又转过身,他歪着头吐了二字:“说吧?”

    百晓生斜眼捡起地上的厚黑本子,翻开找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他抬头看向萧水:“年方几何?姓甚名谁?哪门哪派?可曾婚嫁?大绝招是什么?”

    “……”萧水面色更冷了。

    沈伏息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百晓生道:“我知道,这个是我要问的。”

    “你方才究竟在看什么?”沈伏息面无表情。

    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百晓生拧眉道:“可以囫囵个儿站在伏息宫主面前如此之久,我难道不该……”

    沈伏息突然手腕一转,剑鞘霍的擦过百晓生身侧,吓得百晓生又连退几步。

    百晓生气的瞪圆了眼,他看看自己脏兮兮的白袍,再看看沈伏息一尘不染的青衣,几乎哽咽:“你索性杀了我!大家都痛快!”

    萧水错开头不想再看,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这一转头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子。

    红颜似玉,朱唇合一点丹砂。不高不矮,不瘦不肥。

    这两人莫非就是为了争这个女子?

    萧水黛眉深锁,看着白衣女子的目光十分不友善。

    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出来打野食,就不担心她一个人在客栈有危险么?

    白剑,白衣,白脸。

    萧水越想越气,甩袖,转身就走。

    她没去看任何人,一眼都没看,没看沈伏息,也没看百晓生,这是大大的不敬,对武林第一高手和武林第一狂人的大不敬。

    可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都没发怒,沈伏息看见萧水离开立刻追了上去。

    百晓生凝望着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一定是在思考。

    似的,的确。他本该跟上去接着捣乱的。但是——

    低头扫了一眼昏迷多时的白衣女子,百晓生眉头又皱了起来。

    (2)

    “林子黑,小姐不要跑得太快。”

    沈伏息的声音就在身后,萧水干脆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他也停了下来。

    “你跟来做什么?”萧水问道。

    “小姐要去哪里?”沈伏息不答反问,他若不跟来,后果必然比跟来还惨。

    萧水一语不发转身继续走,沈伏息又追了上去,“小姐,你——”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早该看出来的,你我本就殊途,倒不如现在就分手各走各的算了。”

    萧水头也不回的往前冲,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话到嘴边想都不想就冲出口。

    沈伏息一把抓住萧水的手臂,萧水硬生生停下,手臂被扯得生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哽咽道:“沈宫主,以前我拿你当我的奴才对你颐指气使是我的错,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饶了我这一回放我走吧!”

    这次萧水一定气得要死,沈伏息心道。一抹笑容出现在他俊美的脸上。

    他叹了口气,柔声道:“别走。是我错了,你罚我吧,我认罚。”

    萧水使劲抽回手臂,“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自作多情惯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看别人是不是死在外边儿了!”

    沈伏息的笑容很迷人,可有些凝固:“小姐出来——”

    “天黑了我出来打酱油,路过此地见此一幕,如何?”萧水瞪着沈伏息,斩钉截铁的打断他。

    沈伏息想说什么。

    却又没说出口。

    夜色冷清。

    这段时间萧水的情绪很不稳定,沈伏息无时无刻都觉得她看着他的眼光不对劲,有事没事就和他拌嘴,今天百晓生的事应该只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

    难道是——

    “小姐可是月事将至?”沈伏息真诚的问。

    萧水嘴角猛抽,眉峰狂跳,她几乎咬牙:“你错了,我不是!”

    周围静得可怕,仿佛空气都凝结了。

    “回去吧?”沈伏息很明智的转移话题。

    萧水凝眸盯着他,终于说出了一开始就想说的话:“回去?回哪里去?回去了你也终是会走!”

    萧水刻意拐弯抹角的说,但沈伏息也故意直戳重点:“你不希望我走?”

    萧水有些慌张:“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罢了。”

    她低下了头。

    沈伏息看着她,烟蓝色的披风衬得她肤色更加雪白,明丽的双眸垂着,皓齿咬着朱唇,不难看,可也不是最好看的。看惯了自己的长相,按理说他不该对此有太多波澜,可这一刻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用怕。”他摸了摸萧水的头,抬眼望着很遥远的地方,神色飘渺,不知何意。

    萧水有些惊喜,她压制下起伏的情绪,看着他问道:“你不走了?”

    沈伏息回望她,清冷的眉宇间似乎结了一层雾,他轻声说:“小姐冒着生命危险深夜外出寻找属下,有这份情谊在,属下自然不能走。”

    萧水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不管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反正不论如何,你都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武林大会崭露头角对她来说太难了,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实在危险,今天更是看遍了江湖武林的混乱,她绝不能放开沈伏息这个靠山,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

    萧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