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端着大总管的架子,拿出令牌,“皇上命你们放人……”

    啪!

    那块牌子被护卫甩开,掉在了地上。

    陈公公的第一反应就是弯腰去捡。

    然而,一只脚伸来,将令牌踩住。

    “大胆!你们竟敢……”他顺着那只脚往上,看清来人那冷峻狠厉的脸后,喉咙仿佛被什么给堵住了。

    王……王爷!

    “大胆?”萧熠琰尾音微挑,透着股冷蔑的质问。

    陈公公跪在地上,赶忙行礼。

    “奴才参见摄政王殿下——”

    萧熠琰十分冷漠地踹开他,一脸冷厉,“没有本王的命令,谁敢放人?”

    想到有命在身,陈公公爬着上前,“王爷,是皇上,皇上要您放人的啊!”

    萧熠琰原本径直往里走,听到这话,顿住了步子。

    他冷冷地扬唇,“既然来了,那就带份礼回去。”

    陈公公不知道这是何意,抬起头,眼中有些恐惧。

    都说伴君如伴虎。

    实际上,摄政王比皇上可怕多了。

    大牢里阴森森的,时不时传出几声惨叫。

    不多时,一个护卫出来了。

    他将什么东西丢到了陈公公脚前。

    “这是王爷献给皇上的礼,陈公公慢走。”

    牢里光线昏暗,陈公公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是一根断指!

    他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扯下一截衣角,将其包裹好,带了出去。

    回到御书房,陈公公已经料到,皇上见到断指后,必定又要发一通火。

    果不其然。

    龙颜大怒。

    “混账!他……他竟敢……”皇帝气得差点站不稳,两手撑着案桌,眉毛倒竖。

    “皇上,您何必为了一个叶谨之……”

    皇帝怒不可遏,听不得劝,“摆驾!朕要亲自去大牢!”

    “万万不可啊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怎可去那种地方!”

    想到摄政王那冷酷无情的眼神,陈公公心有余悸。

    但他终究是个奴才,只能听命行事。

    很快,皇帝的软轿到了大牢。

    见到皇帝,萧熠琰并不意外。

    他送那截断指过去,就是为了试试他的反应。

    没想到,这老东西来得倒是挺快。

    “定安将军有功在身,朕命你,即刻放人!”皇帝直接开门见山,以皇权施压。

    萧熠琰目光冷漠,无动于衷。

    “有功在身就能肆意妄为了么。”

    “老五,你……”

    萧熠琰忽然上前几步,目光宛若冰碴子,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担心萧怀瑜少了一员大将?

    “想让叶谨之来压制本王,也不看看,他算个什么东西。

    “人,本王自然会放。

    “但现在,本王就是要折磨他,废了他。

    “皇上应该庆幸,他只是叶谨之。”

    他话里有话地透露着什么,老皇帝听者有意,眼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难道,老五已经查到什么了吗?

    萧熠琰懒得和皇帝多说废话。

    离开前,当着皇帝的面吩咐护卫。

    “看好叶谨之,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皆以同罪处之。”

    说完,他有意看了眼皇帝。

    皇帝则死死地盯着那扇牢门,脚步似有千斤重。

    老五已经开始怀疑谨之了。

    他现在绝不能露出马脚。

    是以,他只能硬着心肠离开。

    “回宫!”

    萧熠琰眼中泛起凛冽的光,危险十足。

    “主子,府中出事儿了!”陆远也是刚才得了消息,立刻禀告。

    萧熠琰脸色一沉,“说清楚,什么事。”

    “是,是王妃。暗卫说,王妃闹起来了。”

    一听是这事儿,萧熠琰顾不得其他,立刻上马回府。

    他只觉得奇怪,出门前,兮儿还好好的。

    这会儿又是因为什么闹起来的?

    回到王府。

    看到满院子的狼藉,萧熠琰立马意识到不妙。

    院子里都是打斗过的痕迹。

    花花草草都被毁了,人也东倒西歪,好几个伤得不轻。

    他揪住一个护卫,“什么人闯进来了!”

    那护卫颤抖着嘴唇,“回主子,没,没人硬闯,是王妃!”

    萧熠琰暂时没想那么多人,环顾四周,“王妃人呢!”

    “在,在屋里……”

    他直奔主屋,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沐芷兮,嘴还被塞住了。

    顿时,他火气冲天。

    “谁绑的!”

    护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没办法啊。

    要是不绑着,他们都要被弄死了。

    萧熠琰立马上前,将她嘴里的布团取出来,旋即就要给她松绑。

    却不想,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萧熠琰,你总算回来了!快帮我解开,我要打死他们!”

    萧熠琰手上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