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并不慌忙,保持着一贯的温润沉稳,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讲述。

    “我们在脚夫的尸体里发现了老鼠。”

    “还是活的。”萧景逸紧跟着补充。

    他娘的。

    他现在可后悔凑那该死的热闹了。

    自从见了那具尸体,他这几天一点胃口都没有,都快瘦得脱相了。

    其他人闻言,瞬间觉得矮几上的小点心不香了。

    都已经把人弄死了,还往尸体里塞老鼠,这也太恶心人了。

    齐雨瑶脸色微变。

    在齐牧磊看来,她这是被吓到了。

    瑶儿自幼胆儿小,他还记得,儿时,她偶见下人杀只鸡,当即就哭得梨花带雨,连着几个晚上噩梦不止。

    还有,见到那些调皮的孩子欺负野狗,她总是奋不顾身地站出去保护。

    她是那么得温柔啊!

    “白祁,你够了!”齐牧磊一气之下,怒推了白祁一把。想要让他远离齐雨瑶。

    白祁看着弱不禁风,被他这么一推,脚下趔趄。

    好在他身边的萧景逸反应快,手掌覆在他后背,稳住了他的身形。

    旋即,他便憋不住为白祁抱不平。

    “齐牧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推他作甚!”

    就是看白祁好欺负吧。

    否则干嘛不来推他呢。

    “是你们污蔑人在先!”齐牧磊伸开手臂,本能地护住齐雨瑶。

    “污蔑?”萧景逸差点被气笑了,胸腔闷闷的,有气没处撒。指着齐牧磊的鼻子怒斥。

    “你和憨货!光长个儿,不长脑子!白祁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他循规蹈矩惯了,哪有那心思害人。

    “你要说本王污蔑,本王认了,他南宫凉都可能干得出这种缺德事儿,唯独白祁不会!”

    一直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南宫凉:??

    人在位置上坐,锅从天上来?

    萧景逸才是憨货吧!

    好好的把他扯进来做什么!

    还带踩一捧一的?

    萧景逸向来重情重义,方才就是看不惯齐牧磊对白祁动手。

    他气恼不已,一把将齐雨瑶拽了出来。

    “躲什么?啊?杀人的时候不见你躲,找皇嫂麻烦的时候也不见你躲,现在装什么柔弱好欺呢?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女人!”

    “放开她!”齐牧磊怒吼。

    萧景逸的侍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放肆!竟然对王爷无礼!”

    齐雨瑶虽被萧景逸抓着,却没有丝毫畏惧。

    她瞥了眼萧懿宸,笃定他不会置她于不顾。

    “逸儿,有话好说,齐太妃是你父皇的妃子。”萧懿宸的嗓音掺杂了醉意,但他分明很清醒。

    萧景逸听到那声“逸儿”,鸡皮疙瘩掉一地。

    “王叔,即便这女人杀了人,你也要维护她么。十多年未见,你怎么也变得是非不分了?

    “哦,不对。是本王记岔了。王叔你啊,本来就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嘛。

    “当年王叔入主大理寺,办了那么多冤假错案,怕是夜夜被它们缠身吧。”

    安远侯夫妇皆是不由自主地一怔。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被萧懿宸残害的儿子——林夜泽。

    这是他们永远无法抹去的痛与恨。

    安远侯将手覆在侯夫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侯夫人默契地点了下头。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却又像是说了很多。

    沐芷兮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拂过些许异样的情绪。

    她能看出来,外祖父看萧懿宸的目光中,掺杂了浓烈的恨。

    第448章 染上鼠疫,铁证如山

    萧景逸不像白祁始终奉行君子之礼。

    他十分粗鲁地握住齐雨瑶的手腕,并将她的胳膊高高举起。

    “齐太妃,你可知,脚夫尸体里被塞的老鼠,携带着鼠疫啊……”

    齐雨瑶的瞳孔立即瞪大,几乎呼吸不上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与萧景逸的目光撞上后,立马避开。

    但。

    她这片刻的慌乱,早已将自己暴露无遗。

    萧景逸将她紧握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露出她的虎口。

    他啧啧不已,“这是被那些老鼠抓伤的吧。齐太妃,你可真是不小心啊,这怕是已经染上鼠疫了吧?”

    齐雨瑶立马握紧拳头,“不是!这不是……”

    “什么!真的是鼠疫?”一时间,人人自危。

    鼠疫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会死人的啊!

    “放开本宫!”齐雨瑶挣扎了几下,却被萧景逸牢牢抓着。

    “皇兄,臣弟请求,马上请太医为齐太妃检查,若她真的染上鼠疫,想必这案子……”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萧熠琰沉声命令,“传太医。”

    很快,太医赶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当场给齐雨瑶检查。